
濛濛細雨勾引起獨步滬連山路的少年,
一支黑雨傘下已識得愁滋味,凝滯煙嵐霧茫茫;
直上廟埕向滄海,不見船影不見島;隻身無語一炷香,自與天地深思量。
說是暖冬,斜雨冰風送,冷滴聲聲敲,
咫尺高樓空零落,昨日歡語客歸鄉;
蘭陽霪雨幼到老,猶為寂地畏人寒。
念遊子,正是青春當芳華,思憶那些年,
左擁右抱稚容顏,前哭後啼笑嬌嗔;
緊隨不捨撒潑賴,疼惜甘為孺子牛。

那一年阿母揹著山高水長求醫療;
那一年父親遠行朴子院禢肅探望;
那一年暑假他帶著首航新海豐號大溪漁港;
那一年她挽著殘卑惶恐上火車,為求一職到板橋,
低聲下氣將兒委託遠他鄉。
那些年又復那些年,萬般不捨的也要任意漂流,
慟的撕心裂肺也要撒手人寰。
最不願意見的卻是日夜羈留,至此從心萌所衷,
不外求之只是偷偷自暗許,他日確確一個人過活,
彼此互不煩,無論於何者。

凡人一回顧,若非親恩即是戀無果,
從前便無後,無後無從前;
當下何以說,心無無奈何。
說有霸王級寒流將至,
可能來如2016年半山腰之雪降;
果然越夜越是溫冷,唯雨絮絮叨叨與酒寫衷腸。
念想是極其深耗之能,
尤其是極歡極慟如染大病初癒,
雖一時醒覺後卻似精氣神掏盡虛弱,
又總以為真進而緬懷而著紅塵色調,
見識繽紛而惑亂,逐欲以為樂;
無知毒裹蜜糖食,既陷難回頭。
2026020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