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沒有內與外,它不是在我們之外的存在。
我們原本就在自然裡,也與它同源。
我們常以為「自由」是去改造、去操縱;但所謂自由,不在於掌握權力去塑造自然, 而在於調整自身,與自然的律動對齊。
秩序與混亂,本就不是自然的語言。它只是不斷運動,生生不息。 我們加上的名稱與判斷,只是讓自己安心的一層防護網。
對,防護網。 網,一層網(甚至不止一層……)。
「生命力無法被給予,只有被發現。」
我們所能做的絕非馴化,更不是干預;我們能做的是尊重,並讓它自己發展。
真正的力量不是擴張,是自限。 少一點控制,多一點允許。
文化並不是自然的對立面,它同樣是自然自發的一種表現。
問題在於,當文化壓抑了生機,它就背離了自然的秩序。
所以,技術與制度的使用,需要學會謙卑, 保持小尺度、可逆轉、可觀測、可撤回。
設計一切時,先問:這樣做,會讓更多物種(包含人類)保有自發運動的空間嗎?
還是讓它們被限制、被馴化、被削弱?
教育、政治、日常選擇,都得回到這個核心。
所謂勇敢,絕不是擴張權力那樣;是明晰並有意識地,限制那些會長期壓抑生命力的權力。
然後,別急著命名一切。
命名雖然方便,卻也會遮住事物的原貌。
自然不是用來服務的對象, 我們只是學習在它的節拍裡生活。
當你感到被消耗、被拉扯,先停下。
光、呼吸、身體,會讓你回到節律。
與其追求自由,不如停止把自己綁進那些控制,無論有意識、無意識。
當不再掙扎,生命自己將會擴展。 借力使力不費力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