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3日赴台中市太平區車籠埔造訪門生張永錦,在永錦老家庭院談文論藝。陽光靜靜灑落,映照著院中樹影,也映照著歲月的從容。
那是一棟傳統台灣式老屋,格局簡樸,典型鄉間農舍;屋舍不事雕飾,卻自有一份安穩的氣象。年邁的老母與他同住,由他親自奉養,起居之間,步履雖緩,情意卻深;日常細節裡,自見沉靜而篤實的孝思。
永錦的碩士論文由我指導,研究孫元衡詩。當年審閱,已覺立意新穎,論證細密,讀之欣然。此番重聚,我們追憶往事,深談詩學,也交換多年來各自研讀古典文學的心得。歲月推移,閱讀的視野漸開,論詩之言,亦多了幾分沉澱與滄桑。話題及於韓愈〈陸渾山火和皇甫湜用其韻(湜時爲陸渾尉)〉,談及韓愈與皇甫湜之間既砥礪又相知的情誼,我們忽然覺得,彼此之間似乎也有幾分那樣的師友况味,不禁相視而笑。
永錦曾任某國立高中國文教師,退休後仍筆耕不輟。其古典詩創作功力深厚,各體皆能運筆自如,格律嚴整而氣韻自成。現代散文也作得情深義豐,清肅而有節度。
回想他在興大中文所碩專班就讀時,是第一屆畢業生。班上不少同學如今已在大學任教。他們雖屬在職進修,然其勤學之誠與用功之深,並不遜於一般全職研究生,甚且更見自覺與定力。
這是他碩士班畢業之後,我們首次相聚。歲月流轉,各自歷經不同的人生階段,而今日能再度對坐清談,實屬難得。我們特地留下三張合影,為此重逢作一份溫厚而珍重的紀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