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身體,第一次在他面前睡著〉
我們一起走進那三天的譚崔工作坊。
但老實說,這一次,並沒有發生什麼驚天動地的事。
我可以感覺到,他沒有完全進入。
他的呼吸有點急促。
他的能量,還停留在頭腦裡,而不是身體裡。
可能因為這次是國外場沒有翻譯,他有點難進入狀況XD
所以我們之間,沒有那種強烈的化學反應。
沒有像上一次在台灣時,那樣像蜜月般的融合。
反而比較像是,各自在自己的旅程裡。
但有一個練習,讓我記得很深。
我躺著,他坐在我面前。
我的雙腿張開,跨在他的骨盆兩側。
他把手,輕輕地放在我的肚子上。
然後開始非常緩慢地,撫摸我的身體。
老師說,不能有一點壓力。
只能是輕的,慢的。
像是在對身體說:你是安全的。
我記得,去年的時候,做同一個練習,我是害怕的。
我的身體是緊的。
即使他在我面前,我仍然無法放鬆。
所以這一次開始之前,我其實很擔心。
我以為,我還是會害怕。
但沒有。
這一次,我的身體,慢慢地鬆開了。
我甚至,睡著了。
身體不會說謊。
只有在真正安全的時候,身體才會失去警戒。
後來他跟我說,他去上了頭薦骨的訓練。
學會了如何用更細緻的方式碰觸。
那一刻,我忽然覺得,也許,我們之間真的有什麼,改變了。
不是愛得更深。
而是,我終於可以在他面前,放下防備。
還有一次,是在做脈輪循環呼吸的時候。
我跟著老師的引導,一輪一輪地呼吸。
吸氣。吐氣。吸氣。吐氣。
就在某一個瞬間,我的腦海裡,出現了一個聲音:
「這不只是為了你自己。」
「這是為了整個家族。」
那一刻,我沒有懷疑。
我只是繼續呼吸。
好像有什麼,透過我的身體,被打開了。
被釋放了。
被完成了。
當練習結束,我走出教室。
我看著他,對他說:
「請告訴我,你已經不一樣了。」
「因為我不想再用過去的方式看你。」
「我已經不一樣了。」
「所以,你或許也不一樣了。」
後來,他常常看著我說:
「我已經不一樣了。」
而我,總是忍不住笑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