純兒整夜未眠。凌晨四點,她偷偷打開婆婆的舊抽屜,裡面塞滿泛黃的信件和照片。其中一張是繡金年輕時的模樣:瘦弱的女人抱著幼小的兒子,眼神空洞,嘴角有淤青。背面用鋼筆寫著:「1978年,離開他之後,我發誓再也不讓任何人控制我。」
純兒的手顫抖著。她忽然明白,婆婆的「開光」故事或許是真的,但那不是救贖,而是復仇。她把痛苦轉化成力量,卻也把控制欲變成武器。
天亮時,機構的學員開始陸續到達。純兒看著他們興奮的臉龐,心裡像被刀割。她知道,今天的課程會有「高階突破」——強迫學員互相揭露對方的秘密,然後「療癒」。她曾參與過那樣的環節,事後很多人變得更依賴機構。中午,新的貼文出現了。這次不是匿名,而是署名「曾經的信徒」。內容直指繡金的過去:「她說她開光了,但她從沒告訴你們,她曾經被診斷為邊緣型人格障礙。她把自己的創傷,包裝成宇宙的真理。」
純兒衝進辦公室,繡金已經在看那篇貼文,臉色平靜得可怕。
「媽……這是真的嗎?」
繡金緩緩抬頭,眼神像深潭:「純兒,有些真相,不是用來說的,是用來守護的。」
純兒後退一步。她忽然意識到,自己已經不是媳婦,而是另一個被困在這個「一生」裡的囚徒。
那天課程結束後,第一個到場的學員沒有回家。他在休息室哭到暈厥,喃喃說:「我不想再相信任何人了。」
裂縫,從內部開始擴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