撰於 2016-02-29

剛走過了2016年的2月28日。
對於二二八,我不是家族受難者、不是受難者友人、不是歷史學者、更不是政治評論者,我只是一個如許多人一樣未受波及、蒙蔽了許久才真正瞭解這事件的人。
它的發生離我來到這個世界前遠有十五年的時間,但自某年開始每到了這一天,我都想認真的問問自己,心情為何是沉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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鎮魂之碑
土地封裝了真實後,總是能奇妙地延遞恆久的記憶,時光留下的跡痕中想必藏著許多心底深處最難奈、最隱晦的感情。我們能互相體諒信任、能彼此關心相愛,只因共同生活在這塊土地上,但弔詭的矛盾卻如陰影尾隨在腳下,歷史的事件的發生不也都是由共同生活在這塊土地上的「人」所造成?—包括二二八的悲劇與傷痛。
我們確認的人性基質到底是什麼?意識與道德是如何混拌、如何相乘的?承受醜陋、邪惡的一面難道是「相信人性」必須付出的巨大代價嗎?如果我們真的相信人類的「愛」能戰勝「仇恨」,那包容與原諒的勇氣該從何而來?*佛洛姆所言:「愛主要是給予,而不是領受。」真的能讓我們找到生命的價值與力量嗎?
歷史的大河承載著你我每一個人所發生的每一件事,我們躲不過,只能一起面對。但不被扭曲、掩蓋的真相卻總如塵封的包裹,裡面久遠的期待與慰藉能一層一層被打開嗎?
對於二二八,我們能走進紀念館參觀,也能閱讀記載這段史實的許多書籍與資料,只是心中願不願意真正進入那延續至今的歷史省思?願不願意誠實地承認那有待彰顯的正義是人類普世價值的追求?

我與妻子在昨天下午走進【嘉義市二二八紀念公園】,園區獨立於喧囂中,但卻有一份肅靜中的祥和,一大片茵綠的草地上沒有人跡,只有那群被牢牢釘入地裡的刻石,宛如還沒拔出身體的刺!
我們憑風佇立,靜靜凝望著石面上深鐫的228三個字時,一朵小黃花在小草間竄出,它緊緊地依偎在刻石身旁亮麗綻放著!沒錯!生命總是不斷地跨續時空,優雅地展現出最強韌的活力與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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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然有人在我們之前來悼念親人,一大束玫瑰在和風暖暖的陽光中攤開了枝葉,凝白裡透著嫩綠的花瓣仍然鮮潤無比,它們靜靜地躺在那兒,為遠去的淚水散著思念的芬芳....

*埃里希·佛洛姆(Erich Fromm 1900~1980),是二十世紀最具影響力的社會心理學家與哲學家之一。他成功將精神分析(佛洛伊德)與社會批判理論(馬克思)結合,開創了人本主義精神分析學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