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傳奇》美國版海報
由維果莫帝森（Viggo Mortensen）及莎莉塞隆（Charlize Theron）主演，電影《末路浩劫》（The Road，2009）的原著小說《長路》（The Road）裡，作者柯曼‧麥卡錫（Cormac McCarthy）塑造出一個猶如廢墟般荒涼寂寥的末日世界，並藉由一對父子的求生旅程，訴說出一則感人至深的親情故事；而同樣是由小說改編，威爾史密斯（Will Smith）一人獨挑大梁的電影《我是傳奇》中，電影一開場，觀眾便隨著攝影機鳥瞰雜草叢生、毫無生氣可言的紐約市。與小說《長路》筆下的氛圍幾乎相同的電影《我是傳奇》，縱使加入了僵屍及不明病毒感染等科幻元素，卻跳脫出一般恐怖電影的既定格局，成為一部探討人心情感的佳片。
為了治療癌症，醫學界利用基因工程技術重新組合病毒，使之轉換成對抗癌症的疫苗；然而，這些病毒卻造成不可收拾的可怕後果。所有接受注射的病人都變成食人僵屍，且病毒透過空氣傳播，全體人類幾乎無法倖免於難，僅有少數人因擁有抗體而維持原樣，科學家羅伯奈佛（Will Smith飾）就是其中之一。羅伯獨自一人帶著寵物狗兒小珊生活在空無一人的紐約城內，每天不斷做實驗尋找破解病毒感染的方法。到了晚上，就得回到屋內緊閉門窗，因為那些駭人的「黑暗獵人」正飢腸轆轆尋找活人當食物。在這樣人類理性與社會化行為蕩然無存的末世環境中，羅伯日復一日透過廣播，希望能找到跟他一樣健康的倖存者。
這樣的劇情梗概，或許觀眾會認為這是一部如同《惡靈古堡》（Resident Evil，2002）等一系列的僵屍電影：一群長相醜陋恐怖的生化僵屍、精彩的動作場景、血腥的殺戮畫面加上緊湊的劇情發展，讓觀眾得以享受視覺上的刺激和喘不過氣的緊張感。若你抱持著這樣的預期心理來看這部電影，那麼肯定會失望，甚至覺得無聊沉悶至極。因為《我是傳奇》著重於內心層面的刻劃，呈現出無論是身心各方面，人一旦處於極度孤寂、無所依靠的狀態中，還能期待什麼而繼續生存下去。在羅伯一段段殘破的夢境中，我們逐漸拼湊出病毒肆虐前夕紐約城的樣貌，也了解到羅伯心中對於妻女意外身亡的難過與愧疚：因著身分的特權，羅伯將妻女送上逃難的直升機上，就在彼此依依不捨地目送對方離去之際，被另一架失控的直升機失控攔腰撞上。可想而知，這對羅伯的內心引起多大的衝擊，特別是對女兒瑪利（Willow Smith飾）的不捨，這從羅伯對狗兒小珊的細心呵護便可窺知。因為小珊是女兒在臨走前留給他最後的禮物，在荒涼的紐約城中，小珊更是羅伯唯一的親密夥伴。羅伯不僅幫小珊洗澡，還像哄小孩般要牠多吃蔬菜、不准挑食，好似慈父在和最親愛的女兒說話般，讓人感受到溫馨的親情之愛。
除了狗兒小珊之外，羅伯的聊天對象就僅剩一具具假人模特兒了。羅伯將這些穿著不同衣服的假人放置在唱片行中偽裝成顧客及店員，他每天都會光顧這家店，和假人一一打招呼問候，甚至還會打探美女假人的名字；此外，羅伯家中的電視不斷播放著新聞報導，讓人有種這個世界仍和往常一樣順利運作的錯覺。當然，這些新聞傳遞的都是許久以前的陳年舊事，羅伯播放的只是錄著新聞節目的影帶罷了。我很喜歡這些段落及場景的安排，不僅層層堆疊出電影中強烈的末世孤寂感，更讓觀眾對羅伯內心渴望與人說話，以證實自己不是地球上唯一的人類，那種可怕的空虛寂寞能夠感同身受。
對處於絕望的羅伯來說，和女兒之間的愛成為他堅強的支柱。直升機起飛前，女兒不斷用那雙可愛的小手做出蝴蝶的模樣，並說著：「爹地，你看，一隻蝴蝶。」女兒以為和父親只是短暫的分別，不久之後肯定會再見面；而深知病毒感染內情的羅伯，曉得這一別很有可能會天人永隔，因此對於女兒純真的行為是百感交集。兩相對照之下，讓人不禁為親情羈絆之深刻感到鼻酸。而「蝴蝶」這個符號也化為羅伯潛意識裡的一道印記，甚至在電影的最後轉印成玻璃碎裂痕跡，讓羅伯成了「傳奇」──對全體人類來說，羅伯是成功取得疫苗解救人類的英雄傳奇人物；對羅伯自身來說，妻女的喪命雖然讓他感到痛苦不堪，卻也化作一股堅強的力量，支持他努力不懈地找尋解藥。羅伯只是將任何人都擁有的「愛」發揮到極致，他僅僅代表了一介平民，平民中的「傳奇」。
【電影資料】
- 中文片名：我是傳奇
- 英文片名：I Am Legend
- 導演：法蘭斯羅倫斯（Francis Lawrence）
- 出品國：USA | Australia
- 發行商：Warner Bros. Pictures
- 影片年份：2007
- 色彩：Color
- 片長：101mi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