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昏暗的室內充斥著檀香與草藥混合的氣息,Namtan 穿著一件深紫色的絲質長袍,指尖漫不經心地撥弄著桌上的塔羅牌。她微瞇著眼,看向對面坐著的女孩。
Film 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襯衫,雙手拘謹地放在膝蓋上,那雙圓潤的眼睛裡寫滿了「單純」與「不安」。「大師……我最近總是覺得心神不寧,」Film 壓低聲音,顯得有些楚楚可憐,「朋友說您看得很準,能不能幫我看看,我的緣分在哪裡?」
Namtan 勾起嘴角,心裡暗自發笑。這種看起來好騙的「小綿羊」她見多了,通常隨便點撥幾句就能讓對方深信不疑。她優雅地翻開三張牌,故意壓低聲線營造神祕感:
「妳的命格很清透,但最近確實有一道紅鸞星在動。只是這段緣分……似乎就在妳身邊,卻又有些隔閡。」
「身邊?」Film 緊張地湊近了一些,那股淡淡的清香瞬間鑽進了 Namtan 的鼻腔,「那我要怎麼做才能抓牢她呢?」
Namtan 伸出手,指尖輕輕劃過 Film 的手掌心,裝模作樣地觀察掌紋。Film 的手心微微出汗,這讓 Namtan 更加確信這女孩正處於焦慮中。
「妳得主動。」Namtan 抬起頭,對上 Film 的視線,「對方的性格比較強勢,妳若是不給點暗示,她是不會主動入局的。」
「原來是這樣……」Film 垂下眼簾,掩蓋住眼底一閃而過的神色。
諮詢結束後,Film 乖乖交了昂貴的諮詢費,臨走前還「依依不捨」地回頭看了 Namtan 好幾眼。
Namtan 靠在椅背上,看著那抹纖細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心滿意足地數著紅包。「真是個好騙的獵物。」 她想。
然而,她沒看到的是,走到轉角處的 Film 緩緩站直了身體。她隨手將剛才求來的「轉運符」收進名牌包裡,撥通了好友的電話:
「喂?進度很不錯呢,感覺很有機會。」
Film 勾起一抹勢在必行的微笑,回頭望向那間隱蔽的算命館,眼神裡哪還有半點柔弱
「她告訴我要主動一點,所以我打算下周再去『補運』。」
-
隔週,Film 準時出現在那扇厚重的木門前。這次她換了一件領口略寬的針織衫,鎖骨處若隱若現,手裡還提著一份精緻的和菓子。
「大師,上次回去後我照妳說的做了,但心跳還是很快……」Film 坐在軟墊上,聲音軟糯,帶著一點點撒嬌的鼻音,「妳能不能再幫我看看,是不是我有什麼地方做錯了?」
Namtan 挑了下眉,指尖在桌面上輕敲。她閱人無數,卻總覺得今天這女孩的眼神不似上次那樣單純清澈,藏了更多東西。但她依舊維持著專業的算命師風範,淡淡開口:
「把手給我。」
Film 乖巧地遞過手,卻在 Namtan 觸碰到的瞬間,指尖有意無意地在 Namtan 的手腕內側勾了一下。
Namtan 的動作僵了一秒,但隨即恢復冷靜。她抓著 Film 的手,裝作認真端詳掌紋,語氣低沈「妳的事業線很順,但感情線……這裡有個分岔,代表妳最近遇到的人,心思比妳想像中還要複雜。」
「心思複雜?」Film 突然傾身靠近,兩人的距離近到能看清彼此的睫毛,她壓低聲音問「像大師這樣複雜嗎?」
「……」Namtan 心跳漏了一拍。這丫頭是在調戲她?
「大師,妳的手心出汗了。」Film 歪著頭,笑得純真無邪,另一隻手卻覆蓋上了 Namtan 的手背,「是因為我的命格太難算,還是因為……妳算到了什麼不該算的?」
Namtan 這才驚覺,那雙原本寫滿「不安」的眼睛,此刻正閃爍著侵略性極強的光芒。
就在 Namtan 打算抽回手、重整旗鼓時,Film 湊到她耳邊,溫熱的呼吸掃過她的耳廓
「其實我沒什麼想算的,因為我想要的,就在我面前。」
說完,Film 優雅地起身,從包裡掏出一張比上次厚出一倍的紅包,塞進了 Namtan 的衣領裡。
「這是明天的預約費。大師,明天記得穿那件紅色的……我想看。」
門被輕輕關上,留下一室殘香。 Namtan 僵坐在原處,看著那疊紅包,又看了看自己微顫的手心。
「我這是……又被調戲了嗎?」 她終於反應過來,自己這個「女神婆」,竟然被這隻小綿羊給耍了。
時間回到三個月前那個雨後的傍晚,空氣中殘留著潮濕的冷意,Film 坐在算命館對面的咖啡廳裡,指尖漫不經心地攪動著早已失去溫度的拿鐵。隔著落地窗,她看見 Namtan 穿著一身素雅的私服,正彎腰在門口餵食一隻流浪貓。
那是 Namtan 褪去「女神婆」華麗打扮外殼後的模樣,側臉冷淡且帶著幾分拒人於千里之外的傲氣,但餵貓的動作卻溫柔得不可思議。那種極致的冷感與隱藏的溫情在細雨餘暉中交織,產生了一種致命的張力,瞬間抓住了 Film 的視線,讓她在心底輕聲自語「這個女人,很有趣。」
隨後,Film 展現了商人特有的精準與冷酷,開始深入調查這間神算館的底細。她驚訝地發現 Namtan 不僅是個優雅的騙子,更是一個聰明透頂的心理操縱者;她精通微表情觀察,能輕易看穿那些富家子弟內心的空虛,讓他們在心甘情願掏出重金的同時,還對她感激涕零。
Film 坐在昏暗的電腦前,修長的指尖輕輕劃過螢幕上 Namtan 那抹若有似無的嘴角弧度,心中深埋的勝負欲被徹底點燃。她想,既然妳能看穿所有人的心,那妳能看穿我嗎?她一向喜歡聰明人,更喜歡看聰明人在她面前露出破綻的模樣。
為了親手編織這場陷阱,Film 開始為自己打造一個完美的「獵物」形象。她捨棄了平時象徵權威的俐落西裝,換上純白色、質地柔軟的針織衫,讓自己看起來毫無防備且純真。她甚至對著鏡子反覆練習那種迷茫中帶著崇拜的眼神,因為她知道,這正是 Namtan 最容易放下戒心的類型。
萬事俱備後,她佈下了最後一道誘餌,刻意安排朋友在 Namtan 面前「不經意」地提起有個單純多金、正深陷感情泥沼的女孩。當 Film 再次看向鏡中那個溫柔無害的自己時,她知道,這場高端的圍獵已經正式開始,而她將以最虔誠的姿態,走入那座神祕的算命館。
當 Film 第一次踏進算命館,看見 Namtan 坐在煙霧繚繞的桌後,用那雙彷彿能洞察一切的眼睛看向她時,Film 的內心其實在興奮地叫囂。
當 Namtan 故作玄虛地說出那句「妳最近心神不寧」時,Film 差點笑出來。
「親愛的,我的確心神不寧,但那不是因為緣分,是因為我想看妳這雙冷靜的手,在我懷裡發抖的樣子。」
Film 垂下頭,露出頸部脆弱的線條,完美演繹了一個受傷的少女。她知道,Namtan 已經上鉤了。
-
雨夜,算命館內的香薰比往常更濃郁些。Namtan 換上了一件暗紅色的絲絨長裙,領口開得恰到好處,她在等那個「小綿羊」如約而至。
門鈴清脆地響了,Film 走進來,卻沒有像往常一樣拘謹地坐下。她反手鎖上了門,動作流暢得讓 Namtan 心頭一跳。
「大師,妳今天穿紅色,果然很美。」Film 的聲音依舊輕柔,但少了一份怯懦,多了一種讓人屏息的壓迫感。
Namtan 強鎮定心神,指了指對面的軟墊:「坐吧,今天想算什麼?看妳的神色,似乎心願已達成一半?」
Film 緩緩走近,沒有坐下,而是直接撐在 Namtan 的書桌邊緣,居高臨下地看著她。那雙圓潤的眼睛此刻幽深如潭,倒映著 Namtan 略顯慌亂的神情。
「我想算算……大師的真心。」
Namtan 皺起眉,下意識想拿起桌上的塔羅牌「小姐妳這樣很沒禮貌,算命不問真心,只問天意。」
「天意?」Film 輕笑一聲,纖長的手指突然精準地扣住了 Namtan 的手腕。
那力道不大,卻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Film 的另一隻手從包裡掏出一疊照片,散落在桌上的牌陣之中。
照片裡,是 Namtan 脫下長袍、在深夜酒吧獨自喝酒的神情;是她在路邊隨性抽菸的樣子;甚至還有她翻看 Film 那些偽造出的個人資料時,露出的那抹狡黠微笑。
Namtan 的臉色瞬間蒼白:「妳……妳跟蹤我?」
「不是跟蹤,是觀察。」Film 俯身,鼻尖幾乎貼上 Namtan 的臉頰,聲音低啞而性感,「我花了三個月,研究妳的每一個喜好,買通了妳的朋友,甚至連這間算命館的裝潢風格,都是我誘導妳去選的。大師,妳以為是妳選中了我這個獵物?」
Film 的手順著 Namtan 的手臂向上移動,最後輕輕托住她的下顎「其實從頭到尾,都是我在引誘妳來幫我算命的。這條紅線,是我親手繫在妳指尖上的。」
Film 的手指沿著 Namtan 的下顎線緩緩下滑,最後停留在她暗紅色絲絨長裙的領口邊緣。絲絨與指尖摩擦的細微聲響,在安靜的室內顯得格外清晰。
「大師,妳的手在發抖。」Film 輕笑著,將 Namtan 逼退到那張寬大的紅木辦公椅上。
Namtan 的背脊抵著冰冷的椅背,而身前卻是 Film 滾燙的氣息。她試圖維持最後一絲優雅,伸手想推開對方的肩膀,卻被 Film 順勢扣住手腕,壓在了頭頂上方。
「妳算過那麼多人的命,」Film 俯下身,鼻尖在 Namtan 的頸窩處輕輕磨蹭,聲音低啞得像是在耳語咒語,「有沒有算到過,妳自己也會有這種被看穿、被掌控的一天?」
Namtan 的呼吸徹底亂了。她平時用來迷惑眾生的冷靜,在 Film 刻意釋放的壓迫感面前潰不成軍。她看著 Film 那雙曾經「單純」的眼睛,此刻正閃爍著如野獸般的占有欲。
「Film……妳瘋了。」Namtan 咬著唇,卻掩飾不住聲音裡的顫抖。
「我是瘋了。」Film 的唇瓣若有似無地刷過 Namtan 的耳垂,帶起一陣戰慄,「瘋到想看妳這身禁慾的長袍被撕開,看妳那雙看透世事的神眼,只為我一個人流淚。」
說完,Film 不再給她說話的機會,直接封住了那抹帶著檀香味的紅唇。
吻是侵略性的,帶著一種壓抑許久的渴求。Namtan 的掙扎在幾個來回後逐漸化作無力的攀附,她的手指深深沒入 Film 的髮間,像是要在這場失控的命運中抓住最後一根浮木。
Film 靈巧的手指解開了領口的暗扣,絲絨滑落,露出了 Namtan 精緻的鎖骨與起伏不定的胸口。
「大師,這就是妳給我的『暗示』,對嗎?」Film 抬起頭,眼底滿是得逞後的狂傲與深情,「既然緣分到了,我們就別浪費天意。」
在昏暗的燭光下,那張平時用來擺放塔羅牌、推演命理的桌子,此刻成了慾望交織的荒原。Namtan 終於明白,自己算準了 Film 的財運、事業,甚至算準了她的偽裝,卻唯獨漏算了這一點…
這個被她視作獵物的女孩,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經在心裡將她拆解入腹,一寸不剩。
算命館的燈火在深夜熄滅,而屬於她們的博弈,才剛剛在暗處正式開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