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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源點

更新 發佈閱讀 14 分鐘

陳耀明的監測系統在午夜十二點整發出警報。

不是普通的警報——是那種他從未聽過的尖銳長鳴,像某種瀕死的哀嚎。他從椅子上跳起來,衝到螢幕前,看見一幅他無法理解的畫面。

整個大安區的地圖上,所有的紅點都在同一時間亮起。

不是一個一個亮,是同時亮。幾百個裂隙,幾百個入口,幾百個被困的靈魂,全部在同一秒鐘發出訊號。螢幕上的紅光刺得他睜不開眼,電腦的风扇瘋狂運轉,然後——

畫面黑了。

不是當機那種黑,是真正的黑。螢幕像死了一樣,沒有任何反應。他按了重開機,沒用。他拔掉電源再插上,沒用。他用手機連線監控系統,手機也黑屏。

「老莫!」他衝出房間,對著樓下大喊,「老莫!出事了!」

老莫從書店深處走出來,臉色凝重。他手裡握著那幅手繪的地圖——不是複製品,是原件——地圖上的紅線正在發光,像血管一樣脈動著。

「它回來了。」老莫說。

「什麼回來了?」

「那個核心。它沒有消失。它只是……換了一個形式。」

陳耀明看著那幅地圖,看著那些發光的紅線,突然明白了。

「所以之前那一次——」

「那一次消滅的,是它的一部分。靜玉犧牲自己,帶走了那些被困的靈魂,但沒有傷到它的根本。它藏在更深的地方,等著我們放鬆警惕。」

「現在呢?」

「現在它要反撲了。」老莫指著地圖上最亮的一個點——那是大安森林公園的位置,「這裡。源點。一切開始的地方。」

陳耀明的手機突然響了。是江晨皓。

「耀明!語晴不見了!」

江晨皓是在睡夢中被驚醒的。

他感覺到身邊的空位是冷的——方語晴已經離開很久了。他以為她去上廁所,等了十分鐘,沒回來。他起床找,家裡沒有。他打電話,關機。

然後他看見客廳茶几上那張紙條。

只有一句話,用歪歪扭扭的字跡寫著:

「我去源點找他。對不起。」

他。

誰是他?

江晨皓愣了三秒,然後全身的血液都凍住了。

林正杰。

那個年輕醫生。那個在醫院迷宮裡困了一年的年輕醫生。那個吸收了數百人痛苦、化身為怪物的年輕醫生。他被救出來了——不是嗎?

不。江晨皓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天他把林正杰帶出迷宮之後,他們就分開了。他沒有追蹤他的後續,沒有確認他是否真的回到正常生活,沒有想過他會不會再次墜落。

該死。

他衝出門,一邊跑一邊打電話。陳耀明說的話證實了他的猜測——那個核心沒有消失,林正杰就是它的一部分,或者說,它是林正杰的一部分。

現在方語晴去找他了。

為什麼?因為她覺得那是她的責任?因為林正杰是她同事?因為那天在醫院迷宮裡,她看見了什麼他沒看見的東西?

他不知道。但他必須找到她。

陳耀明在大安森林公園門口等江晨皓。

老莫也來了,帶著那幅發光的地圖。地圖上的紅光越來越亮,像是隨時會燒起來。

「在哪裡?」江晨皓問。

老莫指著公園深處——那個他們曾經進去過的地方。那個林靜玉消失的地方。

「源點就在那裡。」他說,「但這一次不一樣。這一次,它是活的。」

「什麼意思?」

「它知道我們會來。它在等我們。」

江晨皓沒有猶豫。他往公園深處走,陳耀明跟在後面。老莫留在門口——他說他太老了,進去了只會拖累他們,但他會在門口守著,如果天亮之前他們沒出來,他就會做該做的事。

「什麼該做的事?」陳耀明問。

老莫沒有回答。

那道裂隙比之前任何一次都大。

它不再是牆上的一道裂縫,而是整個空間的扭曲——像有一隻無形的手把現實撕開了一個巨大的傷口,邊緣泛著詭異的光。站在它面前,江晨皓感覺自己像是站在懸崖邊緣,下面是無盡的深淵。

「準備好了嗎?」他問陳耀明。

陳耀明深吸一口氣。

「準備好了。」

他們一起跨了進去。

穿過裂隙的感覺和之前完全不同——不是水膜那種輕柔的阻力,而是像被什麼東西用力拉扯,像是整個世界都在把他們往外推。江晨皓握緊陳耀明的手,感覺自己快要被撕成碎片——

然後,一切都靜止了。

他們站在一個巨大的圓形空間裡。

不是他們想像中的任何場景。不是廢墟,不是迷宮,不是醫院,不是公園。這是一個純白色的空間,無邊無際,沒有任何界線。地面是白的,天空是白的,四周都是白的。只有正中央有一樣東西——

一張病床。

病床上躺著一個人。

林正杰。

他穿著那件白袍,安靜地躺在病床上,眼睛睜著,看著純白色的天空。他看起來和之前一模一樣——清秀的臉,疲憊的眼睛,瘦削的身軀。但有什麼東西不一樣了。

他的眼睛裡有光。

不是活人的那種光,而是更深層的、更詭異的光。像兩盞燈,從裡面照亮他,卻照不出去。

「你來了。」他開口,聲音平靜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我等你很久了。」

江晨皓往前走了一步。

「方語晴在哪裡?」

林正杰慢慢轉過頭,看著他。嘴角微微揚起,像一個微笑。

「她在這裡。一直都在。」

他伸出手,指向病床旁邊。

那裡,憑空出現了一個人。

方語晴跪在地上,雙手撐地,臉色蒼白,全身顫抖。她看起來還活著,但眼神空洞,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語晴!」江晨皓想衝過去,但腳下像生了根,動不了。

林正杰看著他,眼神裡有某種奇怪的東西——不是惡意,不是憤怒,而是……悲傷。

「你知道我為什麼在這裡嗎?」他問。

江晨皓沒有回答。

「因為我累了。」林正杰說,「我從醫學院畢業那天開始,就一直在救人。救了十年。你知道十年裡我救過多少人嗎?不知道。因為太多了。但我知道另一件事——十年裡,有多少人我沒能救回來。」

他看向方語晴。

「她也知道。」

方語晴跪在那裡,眼淚一滴一滴掉在白色的地板上。

「我那天在醫院迷宮裡,看見她。」林正杰繼續說,「她跪在一個死去的病人旁邊,一直按壓他的胸口,一直按,一直按,明明知道已經沒用了,還是繼續按。那一刻我明白了——她和我是同一種人。」

他慢慢坐起來,從病床上下來,走到方語晴身邊。他蹲下來,看著她。

「我們都是那種人。把別人的痛苦當成自己的責任。把沒能救回來的人當成永遠的傷口。我們以為那是善良,其實那是自戀。」

方語晴抬起頭,看著他。

「自戀?」

「對。」林正杰說,「你以為自己有多重要?你以為那些死去的病人會怪你?他們不會。他們早就走了。是你自己不肯放過自己。因為你覺得,如果你不痛苦,就代表你不夠在乎。」

他站起來,看向江晨皓。

「你也一樣。你自責了三年,以為那是愛。其實那是逃避。逃避面對一件事——你沒有你想的那麼重要。林靜玉的死,不是你的錯。因為那從來不關你的事。」

江晨皓愣住。

「你閉嘴。」

「我說的是實話。」林正杰說,「你們都喜歡把自己放在受害者的位置,因為那樣比較輕鬆。受害者不需要改變,只需要痛苦。痛苦是你們的舒適圈。」

他張開雙臂,周圍的白色空間開始變化——無數張臉浮現出來,那些他曾經吸收過的痛苦,那些被困在醫院迷宮裡的靈魂。但他們不再是痛苦的模樣,而是平靜的,甚至是微笑的。

「你知道他們教會我什麼嗎?」林正杰說,「痛苦不會消失。但它可以轉化。當你不再把它當成自己的責任,它就不再是折磨,而是力量。」

那些臉開始發光,一個一個消失在白色中。

「我吸收他們的痛苦,不是為了囚禁他們,是為了讓他們解脫。他們把痛苦給我,然後離開。我留在這裡,不是因為我被困住,是因為我選擇留下來。」

他看著江晨皓。

「現在,換你了。」

江晨皓發現自己能動了。

他走向方語晴,把她扶起來。她全身都在發抖,靠在他身上,像一個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對不起。」她說,「我不該一個人來。」

「沒關係。」江晨皓說,「我們一起回去。」

「你們回不去的。」林正杰的聲音從背後傳來,「這裡不是出口。這裡是源點。是一切開始的地方,也是一切結束的地方。」

江晨皓轉過身。

「你到底想要什麼?」

林正杰看著他,沉默了很久。

「我想要一個人陪我。」他說。

這個答案讓江晨皓愣住了。

「你知道一個人待在這裡是什麼感覺嗎?」林正杰的聲音第一次有了波動,「不是孤獨。是比孤獨更可怕的東西——是完全沒有任何人存在的虛無。那些痛苦給了我力量,但它們走了之後,我就只剩下自己。」

他走回病床邊,坐下來。

「我以為我可以承受。我以為我選擇留下來,是因為我想救人。但其實不是。是因為我怕出去之後,面對那個真實的世界。」

他抬起頭,看著江晨皓。

「你知道嗎,在真實的世界裡,沒有人需要我。那些被我救過的人,他們有自己的生活,自己的家人,自己的朋友。我對他們來說,只是一個過客。只有在這裡,我才是重要的。」

江晨皓看著他,突然明白了一切。

林正杰不是怪物。他只是一個比任何人都孤獨的人。

「你不需要在這裡。」江晨皓說。

「我需要。」林正杰搖頭,「因為我不知道出去之後要做什麼。」

「那就慢慢找。」

「如果找不到呢?」

「那就繼續找。」江晨皓說,「找一輩子。找不到也沒關係。至少你在找,而不是停在這裡等死。」

林正杰看著他,眼眶慢慢泛紅。

「你……你願意陪我嗎?」

江晨皓沉默了一秒。

「我願意陪你走一段。」他說,「但不是永遠。因為我有自己的生活,有愛我的人,有我要回去的地方。我可以陪你走一段,讓你知道外面是什麼樣子。但剩下的路,你要自己走。」

林正杰低下頭,很久很久。

然後他慢慢站起來。

「好。」他說。

就在這時,陳耀明說話了。

他一直站在旁邊,從頭到尾沒有插嘴。但這一刻,他走過來,站在林正杰面前。

「我也願意陪你。」他說。

林正杰愣住。

陳耀明的臉微微發紅,但他沒有退縮。

「我也知道孤獨是什麼感覺。」他說,「我也曾經困在迷宮裡,以為自己永遠出不來。那時候有一個人來救我,他告訴我,另一條路是自己走出來的。後來我學會了,我開始救人,開始有朋友,開始……」

他停下來,深吸一口氣。

「開始覺得活著也不錯。」

他伸出手。

「所以,如果你願意,我們可以一起走。不是一輩子,是一段路。但這段路上,你不是一個人。」

林正杰看著那隻手,看了很久很久。

然後他伸出手,握住。

那一刻,整個白色空間開始震動。

不是崩塌那種震動,而是轉化。白色開始褪去,露出原本的顏色——天空的藍,草地的綠,樹木的棕。他們站在大安森林公園的草地上,凌晨的微風吹過,帶著青草和泥土的氣息。

林正杰站在那裡,看著這一切,淚流滿面。

「原來……原來外面是這樣的。」

陳耀明站在他旁邊,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陪著。

方語晴靠在江晨皓肩上,看著漸亮的天色。

「對不起,我又讓你擔心了。」

「沒關係。」江晨皓說,「反正我已經習慣了。」

方語晴笑了,雖然眼眶還有淚水。

「你真的覺得林正杰會好起來嗎?」

江晨皓看向不遠處那兩個人——陳耀明正在跟林正杰說話,比手畫腳的,不知道在講什麼。林正杰聽著,偶爾點頭,偶爾微笑。

「我不知道。」他說,「但至少現在,他不是一個人。」

方語晴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

「你知道我為什麼去找他嗎?」

「為什麼?」

「因為我看見他的時候,想起了你。」她說,「你剛認識我的時候,也是那個樣子。一個人扛著所有事,以為自己不需要任何人。我那時候就想,如果有人能把你拉出來,那我也應該去拉他。」

江晨皓看著她,眼神柔軟。

「所以你是因為我,才進去的?」

「嗯。」方語晴說,「也是因為我自己。因為我知道那是什麼感覺——那種以為自己必須扛著一切的感覺。我不想讓任何人孤單地面對那種感覺。」

江晨皓沒有說話,只是把她抱得更緊。

遠處,陳耀明和林正杰正在慢慢往他們這邊走。陽光從樹葉的縫隙中灑下來,在他們身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這是另一個開始。

老莫在公園門口等著他們。

他看見林正杰的時候,眼神裡閃過一絲複雜的光——像是認出了什麼,又像是什麼都沒認出。

「你願意收留我嗎?」林正杰問他。

老莫想了想,點點頭。

「書店需要一個人幫忙整理書。你來吧。」

林正杰的眼睛亮了起來。

「真的嗎?」

「真的。不過沒有薪水,只有三餐和一個睡覺的地方。」

「沒關係。」林正杰說,「我什麼都不需要。」

老莫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只是轉身往書店的方向走。

林正杰跟上去。陳耀明也跟上去——他說要幫林正杰安頓,順便跟老莫討論監測系統升級的事。

江晨皓和方語晴慢慢走在後面。

「接下來呢?」方語晴問。

「什麼接下來?」

「你還要繼續當守門人嗎?」

江晨皓想了想。

「應該會吧。」他說,「還有那麼多人困在裡面。而且現在多了耀明,多了林正杰——如果他也願意的話。我們可以輪班,可以分工,可以做更多事。」

「那我們呢?」

江晨皓停下腳步,看著她。

「我們?」

「我們。」方語晴說,「你和我。我們怎麼辦?」

江晨皓沉默了一會兒,然後說:

「我不知道。但我知道一件事——不管我做什麼,我都想讓妳在旁邊。」

方語晴看著他,嘴角慢慢揚起一個微笑。

「那就夠了。」

他們繼續往前走,走進清晨的陽光裡。

(第十章 完)


「深淵迴廊觀察記錄・第五十五次救援・受助者:林正杰,三十二歲,住院醫師。困於源點約三個月(現實時間),迴廊時間無法計算。救援成功。

特殊記錄:這一次的救援,不是我一個人完成的。耀明說的那句話——『這段路上,你不是一個人』——比我說的所有話都重要。

我突然明白了一件事:守門人不是一個人的工作。是一群人的工作。

我們每個人,都在用自己的方式,陪著那些孤單的人走一段路。

這就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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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殘項的小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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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冽的天空露出灰白的羽翼~ 月光彷彿情人一般被包裹在其中~ 殘風為愛失去象徵自由的流暢~ 項鍊化為鋒利的劍,斬斷這不應該存在的錯誤,將自己推入永恆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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