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亡妻的召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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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耀明的訓練從第二天就開始了。

老莫說,守門人不是一天養成的。當年林靜玉花了三年才真正掌握迴廊的規則,他自己更是摸索了十幾年才敢說「懂一點」。但陳耀明沒有那麼多時間——監測系統顯示,最近裂隙開啟的頻率越來越高,範圍越來越大,單靠江晨皓一個人,遲早會撐不住。

「第一課。」老莫站在書店的地圖前面,用紅筆在大安區畫了一個圈,「你要學會的不是怎麼救人,是怎麼不被吃掉。」

「不被吃掉?」陳耀明愣住。

「迴廊會侵蝕你。」江晨皓解釋,「待得越久,越容易忘記自己是誰。你會開始分不清哪些是真實的記憶,哪些是那個地方灌進來的幻覺。到最後,你可能會以為自己也是被困住的人,然後就永遠出不來了。」

「那要怎麼抵抗?」

老莫從書架上取下一本泛黃的筆記本,遞給他。

「這是靜玉留下來的。她編了一套口訣,用來錨定自己。你把它背熟,進去之前念一遍,出來之後再念一遍。其他的,就只能靠你自己了。」

陳耀明翻開筆記本,第一頁寫著那首詩:

「我在這裡,不是因為迷失。


我在這裡,是因為有人需要我。


我記得自己的名字,記得我愛的人,記得我要回去的地方。


我來,是為了帶他們一起回去。」


他看著那些字,眼眶微微發熱。這是林靜玉寫的——那個他從未見過、卻已經聽說過無數次的女人。那個曾經和江晨皓一樣,獨自走進深淵、獨自拯救靈魂、最後獨自留在那裡的人。

「我會背的。」他說。

第一週,陳耀明只做一件事:跟著江晨皓進出迴廊,但不參與救援。

他們去了三個地方。一個是被校園霸凌困住的高中生,困在一間永遠是體育課的更衣室裡,被看不見的同學嘲笑、推擠、潑水。一個是被產後憂鬱困住的年輕媽媽,困在一間永遠是凌晨三點的嬰兒房裡,聽著嬰兒無止盡的哭聲,卻怎麼也哄不停。一個是被老年孤獨困住的老先生,困在一間永遠是除夕夜的空屋裡,看著餐桌上滿滿的菜餚,卻沒有一個人來吃。

每一次,江晨皓都讓陳耀明站在旁邊看著,看他怎麼找到受困者,怎麼和他們說話,怎麼引導他們走出迷宮。陳耀明看著那些人的眼睛——空洞、絕望、恐懼——然後看著他們在江晨皓的陪伴下,一點一點找回自己的光。

「你怎麼知道該說什麼?」第三次出來後,陳耀明問。

江晨皓想了想。

「不知道。」他說,「我沒有標準答案。每個人都不一樣,每次都不一樣。我只是……試著去感受他們需要什麼。」

「那如果感受不到呢?」

「那就安靜地陪著。有時候,他們需要的不是答案,只是一個人願意坐在旁邊,聽他們說。」

陳耀明沉默了很久。

「我做不到。」他最後說,「我不會說話,我不知道該說什麼。我在公司開會的時候,連報告都結結巴巴的。」

江晨皓看著他,突然笑了。

「你知道我第一次進去的時候,說了什麼嗎?」

陳耀明搖頭。

「我對那個被困住的工程師說:『嘿,你聽得見我說話嗎?』就這樣。很簡單的一句話。不需要華麗的詞藻,不需要深奧的道理。只要讓他們知道,有人來了,有人看見他們了。」

他拍拍陳耀明的肩膀。

「你會找到自己的方式的。」

第二週,陳耀明開始獨自進入淺層的裂隙。

那些都是老莫和江晨皓評估過的「安全範圍」——不會太深,不會太複雜,就算出了問題,也來得及救援。他的任務很簡單:找到受困者,確認他們的位置和狀況,然後回報。真正的救援,還是交給江晨皓。

第一次獨自進去,是一個廢棄的電影院。裡面困著一個中年女人,她坐在放映廳的正中央,看著銀幕上重複播放的畫面——那是她和前夫結婚的錄影帶。二十年了,她離婚二十年,卻還困在婚禮那一天。

陳耀明找到她的時候,她正在對著銀幕說話:「你說的,會愛我一輩子。你說的。」

他站在她旁邊,不知道該說什麼。他想起江晨皓的話——「只要讓他們知道,有人來了。」

於是他坐下來,坐在她旁邊的椅子上,安靜地陪著她看那部不斷重複的電影。

看了很久很久。久到他開始分不清銀幕上的畫面是真實還是幻覺。久到他差點忘了自己是誰。

然後他想起那首詩。林靜玉的詩。

他在心裡默念:我在這裡,不是因為迷失。我在這裡,是因為有人需要我。

他轉向那個女人,輕輕說了一句:

「那部電影,已經演完了。」

女人愣住,轉頭看著他。

那是她二十年來,第一次有人對她說這句話。

後來江晨皓進來,把她帶了出去。但陳耀明知道,那一瞬間,是她真正開始醒來的瞬間。

第三週,陳耀明完成了他第一次真正的救援。

那是一個困在學校圖書館裡的高中生。男孩十七歲,成績很好,但父母離婚後,他開始覺得自己活著沒有意義。他困在一間永遠是黃昏的圖書館裡,坐在靠窗的位置上,一遍又一遍地翻同一本書——那是一本他小時候爸媽一起讀給他聽的繪本。

陳耀明找到他的時候,男孩正在哭。

不是嚎啕大哭,是那種壓抑的、無聲的、眼淚一顆一顆掉在書頁上的哭。

陳耀明在他對面坐下。

「那本書好看嗎?」

男孩抬頭看他,眼神空洞。

「你是誰?」

「我叫陳耀明。你呢?」

「……幹嘛告訴你?」

陳耀明沒有生氣。他只是點點頭,說:「也對,我們又不認識。」

然後他就不說話了。只是坐在那裡,看著窗外的夕陽——永遠不落下的夕陽。

過了很久,男孩突然開口:「你知道嗎,我小時候,我爸媽常唸這本書給我聽。一人唸一頁,我坐在中間,聽他們用各種怪聲學動物說話。那時候我覺得,這就是一輩子了。」

陳耀明聽著,沒有打斷。

「後來他們離婚了。我爸說,你要跟媽媽還是跟爸爸?我說,都可以。其實我想說,為什麼不能三個人一起?但我知道不可以。」

男孩低頭看著那本書,手指輕輕撫摸著封面。

「我選了媽媽。但她交了新男朋友,不想要我這個拖油瓶。爸爸也交了新女朋友,也不想要我。最後我去跟阿嬤住。阿嬤很好,但她不懂我在想什麼。」

陳耀明靜靜地聽著。他想起小琪的故事——那個困在城市廢墟裡的女孩,說過的幾乎一模一樣的話。

「你知道嗎,」男孩繼續說,「我不是真的想死。我只是……不知道活著要幹嘛。」

陳耀明沉默了很久。然後他做了一件他從來沒做過的事。

他開始說自己的故事。

說那個永遠加班的工程師,說那個永遠怕不夠好的兒子,說那個走進無限辦公室迷宮的男人,說那個被另一個男人從迷宮裡帶出來的人。

說到最後,他自己也哭了。

男孩看著他,看著這個陌生的、莫名其妙的、說著說著自己先哭起來的男人,突然問了一句:

「你出來之後,有好一點嗎?」

陳耀明擦掉眼淚,想了想。

「有。」他說,「不是因為外面的世界變好了,是因為我知道,有人會來找我。有人在乎我是不是困在裡面。」

男孩看著他,許久之後,慢慢點了點頭。

「我也想試試看。」

那天,陳耀明帶著那個男孩走出了圖書館。不是江晨皓帶的,是他自己帶的。

他終於做到了。

但真正的考驗,才剛剛開始。

那是第四週的一個深夜。陳耀明正在監測系統前值班,突然收到一組異常數據——不是能量波動,而是某種他從未見過的訊號。像是有人在迴廊深處發送訊息,用一種他無法解讀的頻率。

他立刻打電話給江晨皓。

「晨皓哥,有東西在呼叫。」

江晨皓趕到書店時,老莫已經在那裡了。他盯著螢幕上的數據,臉色凝重。

「這是……靜玉的頻率。」

江晨皓愣住。

「什麼?」

「她還在的時候,我們約定過一個緊急訊號。如果她困在裡面出不來,就用這個頻率呼叫。可是她走之後,這個訊號就再也沒有出現過。」

「現在為什麼會出現?」

老莫搖頭。

「我不知道。但訊號的方向,是迴廊最深處——那個核心的位置。」

江晨皓看著螢幕上的數據,心跳開始加速。林靜玉。又是林靜玉。她到底想告訴他什麼?

「我要進去。」他說。

方語晴握住他的手。

「我跟你去。」

「不行。那裡太危險了。」

「那你一個人去就不危險嗎?」

江晨皓看著她的眼睛,看見了那熟悉的倔強。他知道自己阻止不了她。

「好。」他說,「但妳要答應我,如果我說走,妳就走。不管我發生什麼事。」

方語晴沉默了一秒,然後點頭。

「我答應你。」

這一次的裂隙,在大安森林公園深處。

他們穿過那道看不見的門,走進一個從未見過的世界。不是之前的廢墟,不是辦公室迷宮,不是永夜公園,不是醫院大廳——而是一個巨大的、彷彿沒有邊界的空間。

到處都是門。

無數的門,漂浮在虛空中,每一個門都發著微弱的光。有些門是木頭的,有些是金屬的,有些是玻璃的,有些是江晨皓從未見過的材質。每一扇門上都刻著一個名字,有些他認識,有些他不認識。

「這是什麼地方?」方語晴問。

江晨皓看著那些門,突然明白了。

「這是所有被困過的人的記憶。」他說,「每一扇門後面,都是一個人的迷宮。」

他們往前走,穿過一扇又一扇的門。陳耀明,吳麗芬,小琪,林正杰,還有那些他救過的人——每一扇門上都刻著他們的名字。有些門已經黯淡,代表那些人已經走出迷宮,不再被困。有些門還在發光,代表他們雖然被救出,但心裡還有未癒合的傷口。

走到最深處,他們看見一扇特別大的門。

那是一扇木門,老舊的,和他在迴廊深處見過的那間諮商室的門一模一樣。門上刻著三個字:林靜玉。

門微微敞開著,門縫透出溫暖的光。

江晨皓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門後是那間諮商室。

窗戶正對著一棵老榕樹,樹影搖曳的光線落在沙發上。書桌上擺著幾本書,一本筆記本,還有一個相框——裡面是他和林靜玉的合照。

而林靜玉就坐在沙發上。

她穿著那件白色的連身裙,長髮披肩,面容和當年一模一樣——不是迴廊裡那種蒼白空洞的影子,而是真正的她,活著的她,微笑著看著他的她。

「晨皓。」她說,聲音輕柔得像風,「你終於來了。」

江晨皓站在門口,一動不動。他不知道自己該說什麼,不知道自己該做什麼,不知道這是真實還是幻覺。

方語晴站在他身後,輕輕推了他一下。

「去吧。」她說,「她在等你。」

江晨皓慢慢走過去,在林靜玉對面坐下。

「靜玉……」

「噓。」林靜玉把手指放在唇邊,「你先聽我說。」

她看著他,眼神溫柔而悲傷。

「對不起,我讓你等了這麼久。」

江晨皓搖頭,眼眶已經泛紅。

「不是你的錯。」

「是我的錯。」林靜玉說,「我選擇留下來的時候,沒有告訴你為什麼。我讓你以為是自己沒做好,讓你自責了三年。這是我欠你的。」

她伸出手,握住他的手。那觸感是真實的,溫暖的,活生生的。

「但現在,我需要你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

林靜玉站起身,走到窗邊。她指著外面的榕樹——不是普通的榕樹,而是那棵樹的倒影,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翻湧。

「那裡,是這個世界的核心。」她說,「那隻怪物,是由這座城市所有人的痛苦凝聚成的。我當初留下來,就是想消滅它。但我一個人做不到。」

她轉向江晨皓。

「你這些日子救的那些人,每一個都削弱了它的力量。但它還在那裡,還在等著。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帶你去。我們一起。」

江晨皓看著她,看著這個他思念了三年的人。

「如果我去了,還能回來嗎?」

林靜玉沒有回答。

沉默已經回答了。

方語晴走過來,站在他身邊。

「你去吧。」她說。

江晨皓抬頭看她。

「妳說什麼?」

「我說,你去吧。」方語晴的眼眶泛紅,但眼神堅定,「如果這是你必須做的事,你就去做。我會等你。不管多久,我都等你。」

江晨皓看著她,看著這個願意放他走的女人。

然後他轉向林靜玉。

「帶我去。」

林靜玉點頭。

「好。」

但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陳耀明衝進來,臉色蒼白,手裡握著手機。

「晨皓哥!出事了!」

他把手機遞過來。螢幕上是監測系統的畫面——不是一個紅點,而是幾十個紅點,同時在大安區各處閃爍。

「這是怎麼回事?」江晨皓問。

「我不知道。突然之間,幾十個裂隙同時打開。而且還在增加——你看這邊,這邊,還有這邊——每一分鐘都在增加。」

老莫的聲音從手機裡傳來,他也在線上:

「那個核心在反撲。它知道你要來了,所以提前行動。它要把整個大安區的人都拖進去。」

江晨皓看著那些不斷增加的紅點,看著林靜玉,看著方語晴,看著陳耀明。

他只有一個人。

他沒辦法同時救幾十個地方。

林靜玉突然說:「我可以幫忙。」

江晨皓轉向她。

「妳可以?」

「我在這裡三年,不是白待的。」她微笑,「我知道這個世界的規則。我知道怎麼同時打開多條路。」

她看向陳耀明。

「你也可以。你這幾個禮拜學的,夠了。」

陳耀明愣住。

「我?我不行,我剛學會救人,怎麼可能一次救那麼多——」

「你行。」林靜玉說,「你只是還不相信自己。」

她走到門邊,推開門。外面的虛空中,那些刻著名字的門開始發光。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迷宮,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門。我們要做的,不是一個一個進去救,而是同時打開所有的門——讓光進去。」

她回頭看著他們。

「準備好了嗎?」

江晨皓握緊方語晴的手,然後放開。

「等我回來。」

方語晴點頭。

「我等你。」

(第七章 完)


「深淵迴廊觀察記錄・第五十一次救援・受助者:尚未確定。規模:前所未有。參與者:江晨皓,林靜玉,陳耀明。

這一刻,我們不再是孤軍奮戰。

我們是一支隊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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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殘項的小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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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冽的天空露出灰白的羽翼~ 月光彷彿情人一般被包裹在其中~ 殘風為愛失去象徵自由的流暢~ 項鍊化為鋒利的劍,斬斷這不應該存在的錯誤,將自己推入永恆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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