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在誠品音樂廳,我不是去聽一場音樂會,我是去撞見了一種「純度」。
那是「灣聲樂團(One Song Orchestra)」與導聆人鄭睦群教授共同編織的現場。一個純粹由弦樂構成的編制,原本以為會顯得單薄,卻沒想到,這種精簡反而產出了巨大的能量。
當優雅遇上撞擊
樂團的組成非常純粹,只有弦。但在音樂家的指尖下,琴身的敲擊、人聲的喝采,都成了最原汁原味的節奏。當熟悉的棒球組曲響起,那些原本溫柔的弓弦,瞬間化作球場上火熱的衝刺與奮力揮棒。
我坐在台下,感受到一種「黑白雙打」的震顫:那是古典樂的優雅(白)與棒球運動的狂熱(黑)交織出的生命質地。這讓我意識到,當一個計畫的純度夠高,即便不依賴龐大的編制,依然能爆發出震懾人心的力矩。
聲音裡的時空修復
導聆人鄭睦群教授的聲音,像是具備磁性的歷史引信。
他不談數據,而是透過敘事,將日治時期的發軔、紅葉少棒的純真與壯烈,一一帶回現場。在那一刻,音樂不再只是聲音,而是一段鮮活的「集體記憶」。他用聲音解碼了時空,讓坐在 2026 年的我,在那份安靜中,完成了與這片土地過去的對接。
守住那份原汁原味
李哲藝老師對灣聲的堅持很簡單——「只演奏台灣人的音樂」。
這份對「源頭」的守護,讓我極其動容。他們不追求去複製國外的名作,而是深挖腳下的泥土,將台灣人的汗水與夢想,轉化為高品質的藝術語言。這讓古典樂不再是櫥窗裡的冷冰精品,而是能與我們呼吸共頻的、活生生的力量。
結語:在變動中,聽見永恆
這場演出給我的最大覺察,是關於「定影」。
在各種專案壓力與數位雜訊中,這份現場像是一個穩定的座標。它提醒了我,無論世界如何崩解,只要我們能守住那份對純粹的堅持,並願意回頭與源頭對話,就能在當下,產出最安靜也最強大的力量。
這是一場禮讚,獻給紅土,也獻給每一位在混亂中依然追求純度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