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能發現了一個未來的職業

更新 發佈閱讀 8 分鐘

最近一年,AI coding 工具的進步速度非常快。

從 GitHub Copilot、Cursor,到各種 AI coding agent,現在很多工程師的工作流程都已經變成:

  • 用 AI 產生程式
  • 自己 review
  • 再修改

對很多軟體工程師來說,這其實是一個很大的生產力提升。

但在實際使用 AI 寫程式的過程中,我慢慢發現一個問題:

AI 很會寫 code,但它不知道哪些地方不能亂寫。


AI coding 的另一面:架構破壞

AI 寫 code 最大的問題不是 syntax。

大部分時候,AI 生成的程式碼其實:

  • 可以編譯
  • 邏輯看起來合理
  • 甚至測試也能通過

真正的問題通常發生在 系統架構層級

例如:

  • AI refactor 了一段 code,但破壞了原本的 architecture boundary
  • AI 修改了一個 struct,但沒有意識到其他模組也依賴它
  • AI 改了一個流程,但忽略了某些隱含的 constraint

這些問題在小專案可能沒什麼,但在大型專案中,很容易變成:

AI 改了 code

架構被破壞

問題很久之後才出現

我在幾個實際專案使用 AI coding 的過程中,常常遇到類似的情況。

於是我開始思考一個問題:

如果 AI 已經會寫程式,那工程師的角色會變成什麼?


AI 需要的不只是 prompt,而是邊界

很多人現在談 AI coding,討論的重點通常是:

  • prompt engineering
  • 如何讓 AI 產生更好的 code
  • 哪個模型寫 code 最強

但在實際專案裡,我發現一件更重要的事:

AI 不需要更好的 prompt,它需要更清楚的邊界。

也就是:

  • 哪些地方 AI 可以修改
  • 哪些地方 AI 不能碰
  • 哪些修改一定要驗證

如果沒有這些規則,AI 很容易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破壞系統設計。

於是我開始嘗試做一件事情:

為 AI 寫程式設計一套工程治理規則。


把 AI collaboration 變成工程系統

我把這套方法整理成一個簡單的 framework,核心概念其實很單純:

AI 可以參與開發,但必須遵守工程規則。

例如:

  • AI 不可以猜測 hardware facts
  • AI 不可以自動 refactor architecture-sensitive code
  • 高風險修改必須附上 validation evidence

這些規則看起來很簡單,但在實際專案中其實很有效。

我在幾個軟體專案裡導入這套做法後,發現:

  • AI refactor 造成的架構破壞明顯減少
  • 團隊對 AI coding 的信任度提高
  • AI collaboration 變得更穩定

這也讓我開始思考:

這其實不只是使用 AI,而是在設計 AI 如何參與工程開發。


Firmware 世界的 AI 風險更高

後來我又想到另一個領域:

Firmware。

在 Firmware 或 IC 相關開發中,AI 的風險其實更高。

例如:

  • USB descriptor layout
  • interrupt service routine
  • power sequence
  • protocol struct

如果 AI 在這些地方「合理猜測」,結果很可能是:

AI 改 code

硬體行為錯誤

enumeration fail

這類 bug 有時候很難 debug。

所以我又做了一個實驗:

為 firmware 專案設計一套 architecture contract

也就是:

  • 哪些 code 是 architecture-sensitive
  • 哪些地方 AI 不能自動 refactor
  • 哪些修改必須經過 validation

這其實就是把資深工程師的經驗,轉化成 AI 可以遵守的規則。


IC 設計領域其實有很多地方可以導入

後來我慢慢意識到,這件事情其實不只適用於 firmware。

在 IC 設計產業裡,其實有大量工作需要寫程式,例如:

  • verification script
  • simulation automation
  • ATE test program
  • bring-up tool
  • validation tool

很多時候,這些程式真正困難的不是語法,而是 domain know-how

例如:

  • register access sequence
  • reset flow
  • timing constraint
  • power dependency

這些知識通常只存在於資深工程師的經驗裡。

AI 可以幫忙寫 code,但如果沒有這些規則限制,AI 很容易寫出「看起來合理但實際不可用」的程式。

因此,一個很自然的想法是:

把資深工程師的 know-how 轉化為治理文件。

例如:

  • FACTS.md
  • ARCHITECTURE.md
  • VALIDATION_RULE.md

讓 AI 在寫程式時能遵守這些規則。


這可能是一種新的工程角色

在做這些事情的過程中,我慢慢發現一件事:

我做的工作,其實不是寫 code。

而是:

  • 設計 AI collaboration workflow
  • 定義 architecture boundary
  • 建立工程治理規則
  • 與不同領域工程師合作

簡單說,就是:

設計 AI 如何安全地寫程式。

如果 AI coding 繼續發展下去,未來很多工程團隊可能會需要這樣一種角色:

一個專門設計 AI engineering workflow 的工程師。

他的工作不只是寫 code,而是:

  • 把 domain knowledge 轉化為工程規則
  • 建立 AI collaboration guardrail
  • 讓 AI 可以安全地參與開發

這個角色有點像當年的 DevOps。

在 2010 年左右,很多人覺得 CI/CD 只是工具,但後來 DevOps 變成一個新的工程職能。

AI engineering governance 也許會走向類似的方向。


未來工程師的價值可能不只是寫程式

AI coding 的出現,確實會改變工程師的工作方式。

但我越來越覺得:

未來工程師真正重要的能力,可能不是寫更多 code,而是:

設計 AI 可以如何寫 code。

因為 AI 可以生成程式碼,但只有工程師知道:

  • 哪些地方可以改
  • 哪些地方不能碰
  • 哪些修改需要驗證

也許未來每個工程團隊都會需要一個人,專門設計這些規則。

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們可能正在看到一種新的工程角色出現。

而這個角色的工作,就是把工程領域的 know-how,轉化成 AI 可以遵守的系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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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avin Wu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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資深工程師 / 奶爸 / INTJ 習慣用系統化思維,分析生活中的一切。這裡不提供標準答案,只分享一個工程師如何 Debug 自己的倦怠、焦慮與家庭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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