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屈原跟漁父有點像是人生的階段。年輕時熱血、氣盛,非黑即白;過了某個年紀,反倒是慢了下來,比較有商量、比較懂得視情況退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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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聽到歷史PODCAST在說武則天的故事,裡面提到武則天周遭的大臣,有不少是李唐派的,所以他們其實一直想方設法的要讓武則天立李顯為太子,裡面就提到一個心思我覺得可以在這篇拿出來說:活著等到李家人重新掌權又回到自己效忠的世家了。
這跟漁父的想法有一點相像,我覺得現在不得志,不代表以後也不得志。一個有才能的人,是不怕沒有發揮的地方的。就像臥龍先生、就像燭之武,他們也不是一開始就受到重用,也是遇到了屬於他們的伯樂才得以被發掘出來發揮所長。
雖然我也可以理解像屈原這種寧為玉碎不為瓦全的心情。有些人會特別執著在那個當下,好像現在的不得志與失敗就是天崩地裂。雖然好像過度反應、好像過於偏激,但是如果不是屈原、如果他沒有這麼做,會不會屈原也只是一個比較賢良的大臣,而不會像現在這樣留名青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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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漁父的觀念跟屈原(或者說是儒家)面對亂世或不得志的時局所呈現出來的樣貌又不太一樣。以前念書時讀到一些隱居者,像是臥龍、像是陶淵明,但是他們與漁父又不太一樣。
漁父是隨波逐流,活在當下;而儒家比較偏向既然現在沒有我的事那我就隱藏起來,讓自己不要被汙染的度過餘生或是繼續潛心修身讓自己能在最好的時刻發揮所才。在儒家裡孔子與屈原又是那種看不下去而跳出來想拯救世界的人,然而孔子是鍥而不捨地想找到願意跟他一起改變世界的君主,而屈原則是一心效忠楚國而將自己殉國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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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我也是一個非黑即白,也曾經身邊的人問我:為什麼一定要這麼極端的二分?不能有中間的選項嗎?當時的我其實不明白也無法理解為什麼有模糊地帶的選項?是就是,不是就不是,這樣很清楚不是嗎?也因此在閱讀這篇時我好像可以理解為什麼屈原這樣,可是又覺得屈原太過極端了。我不會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我反而是會想自己去找一個容身之處,找一個跟自己道同相為謀的人。
隨著年紀增長,就如同開頭所說,好像過了某個年紀,反倒是慢下來,比較不這麼執著,也比較隨遇而安,開始可以接受那個走在中間的灰色地帶。對於這件事,可能現在可以但在另一個當下卻是不行;對於這個答案是可以運用在不同的地方,不再是非黑即白。
如果年紀會隨著增長而改變一個人的面對世界的價值觀或想法,那是不是,屈原還沒有活得夠老?
如果他能夠活到過那個價值觀轉變的坎,是不是他就能用不同的方法看世界?
也是不是他就不會名留青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