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義的糖衣,貪婪的核:聽《The Band Played Waltzing Matilda》詰問美以伊衝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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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現代導彈的尾跡再次劃破中東的天空,美、以、伊之間的博弈在新聞標題上被冠以各種崇高的名義。美國宣稱其行動是為了「解救受壓迫的伊朗人民」,試圖在自由的旗幟下輸出民主;而伊朗則高舉「宗教正義」與「反殖民」的盾牌,將抵抗視為民族生存的唯一出路。

在這些宏大而偉大的敘事下,地緣政治的貪婪被巧妙地包裝在英雄主義的光環之中。華盛頓口中的「解救」,在德黑蘭眼中是侵略與資源的掠奪;而德黑蘭口中的「正義」,在人民眼中或許只是鞏固權力的代價。然而,每當軍樂聲響起,我總會想起那首跨越半個世紀的反戰悲歌《The Band Played Waltzing Matilda》。

這首歌將時間撥回了 1915 年。那時的澳洲與紐西蘭,無數年輕人懷揣著對大英帝國的忠誠,以及對「冒險」與「成為英雄」的單純渴望,成群結隊地踏上戰艦。對他們而言,戰爭曾是一場證明男子氣概的洗禮,是逃離平庸日常的門票。然而,這份熱血最終在加里波利(Gallipoli)的地獄中冷卻。

在那場原本被設定為「戰略突破」的加里波利之戰中,蘇夫拉灣(Suvla Bay)的沙灘沒能見證英雄的凱旋,只記錄了鮮血如何染紅海水。這群紐澳軍團(ANZAC)在錯誤的決策與權力者的貪婪博弈下,成了掩體前被成片收割的羔羊。

當我們剝開「解救」與「正義」的外殼,底層人民所承擔的,往往是與那些宏大論述無關的殘缺與遺忘。歷史不斷重演,從蘇夫拉灣到如今的中東邊境,旗幟依然鮮豔,但歌聲中老兵的詰問依舊震耳欲聾:在那層正義的糖衣下,真相究竟是誰的貪婪?而我們,是否還要繼續在軍樂聲中,目送下一代人走向那場「被遺忘的戰爭」?


🎵《The Band Played Waltzing Matilda》中英文對照

第一段:被國家召喚的自由靈魂

Now when I was a young man, I carried me pack

話說當我還年輕、背著行囊時

And I lived the free life of the rover

我過著流浪漢那般自由的生活

From the Murray's green basin to the dusty outback

從墨累河的綠色盆地到塵土飛揚的大後方荒野

Well, I waltzed my Matilda all over

我帶著我的「瑪蒂達」(行囊),四處流浪

Then in 1915, my country said "son

到了 1915 年,我的國家說:「孩子,

It's time you stopped rambling, there's work to be done"

該停止閒逛了,有正經事得去幹了。」

So they gave me a tin hat, and they gave me a gun

於是他們給了我一頂鋼盔,給了我一把槍

And they marched me away to the war

就這樣把我一路行軍送往了戰場

And the band played Waltzing Matilda

軍樂隊演奏著《叢林流浪》

As the ship pulled away from the quay

當船隻緩緩駛離碼頭

And amidst all the cheers, the flag-waving and tears

在所有的歡呼聲、揮舞的國旗與淚水之中

We sailed off for Gallipoli

我們航向了加里波利


第二段:蘇夫拉灣的屠宰場

And how well I remember that terrible day

我記得很清楚,那可怕的一天

How our blood stained the sand and the water

我們的鮮血如何染紅了沙灘與海水

And of how in that hell that they called Suvla Bay

在那處被稱為「蘇夫拉灣」的地獄裡

We were butchered like lambs at the slaughter

我們像屠宰場裡的羔羊般慘遭宰割

Johnny Turk, he was waiting, he'd primed himself well

土耳其士兵在那等著,他早就做好了萬全準備

He showered us with bullets and he rained us with shell

他用子彈洗刷我們,讓砲彈像雨一樣落下

And in five minutes flat, he'd blown us all to hell

僅僅五分鐘,他就把我們通通轟進了地獄

Nearly blew us right back to Australia

差點直接把我們炸回澳洲

But the band played Waltzing Matilda

但軍樂隊仍演奏著《叢林流浪》

When we stopped to bury our slain

當我們停下來埋葬陣亡的戰友

We buried ours, and the Turks buried theirs

我們埋葬我們的死者,土耳其人埋葬他們的

Then we started all over again

然後,一切悲劇又重新開始


第三段:比死亡更可怕的事

And those that were left, well we tried to survive

至於剩下的人,我們努力試著活下去

In that mad world of blood, death and fire

在那鮮血、死亡與戰火織成的瘋狂世界

And for ten weary weeks, I kept myself alive

在那疲憊的十個星期裡,我勉強保住了命

Though around me the corpses piled higher

儘管我身旁的屍體越堆越高

Then a big Turkish shell knocked me arse over head

接著,一顆土耳其大砲彈把我炸得底朝天

And when I woke up in me hospital bed

當我在醫院病床上醒來

And saw what it had done, well I wished I was dead

看見這顆砲彈對我身體做的好事,我真希望自己死在那

Never knew there was worse things than dyin'

我以前從沒想過,這世上竟有比死更痛苦的事

For I'll go no more waltzing Matilda

因為我再也不能去「叢林流浪」了

All around the green bush far and free

無法在那廣闊自由的叢林綠野間穿梭

To hump tent and pegs, a man needs both legs

要扛著帳篷和營釘,一個男人需要雙腿健全

No more waltzing Matilda for me

我再也無法去流浪了


第四段:沈默的回鄉之路

So they gathered the crippled, the wounded, the maimed

於是他們集結了那些瘸腿的、受傷的、殘廢的人

And they shipped us back home to Australia

把我們裝船送回澳洲老家

The armless, the legless, the blind, the insane

那些沒手的、沒腿的、眼瞎的、發瘋的

Those proud wounded heroes of Suvla

這些來自蘇夫拉「驕傲且受傷的英雄們」

And as our ship pulled into Circular Quay

當船駛入環形碼頭時

I looked at the place where me legs used to be

我盯著我原本長著雙腿的位置

And thanked Christ there was nobody waiting for me

感謝老天,當時沒人在那等著我

To grieve, to mourn, and to pity

沒人會為我悲嘆、哀悼或流露同情

But the band played Waltzing Matilda

但軍樂隊仍演奏著《叢林流浪》

As they carried us down the gangway

當他們把我們抬下舷梯

But nobody cheered, they just stood and stared

但這回沒人歡呼,他們只是佇立凝視

Then they turned all their faces away

然後,他們通通別過臉去


第五段:被遺忘的英雄

And so now every April, I sit on me porch

所以現在每到四月,我都會坐在門廊上

And I watch the parades pass before me

看著遊行隊伍從我眼前經過

And I see my old comrades, how proudly they march

我看著我的老戰友們,他們走得如此驕傲

Reviving old dreams of past glories

試圖喚醒那些過去榮耀的老夢想

And the old men march slowly, old bones stiff and sore

老人們步履蹣跚,老骨頭既僵硬又疼痛

They're tired old heroes from a forgotten war

他們是來自一場被遺忘戰爭的、疲憊的老英雄

And the young people ask, "what are they marching for?"

年輕人問道:「他們到底是為什麼而遊行?」

And I ask myself the same question

我也問了自己同樣的問題

But the band plays Waltzing Matilda

但軍樂隊依舊演奏著《叢林流浪》

And the old men still answer the call

而老人們依舊響應著召喚

But as year follows year, more old men disappear

但隨著年復一年,越來越多老人消失了

Someday no one will march there at all

總有一天,那裡將再也沒有人遊行


對自由的絕響

Waltzing Matilda, Waltzing Matilda

叢林流浪,叢林流浪

Who'll come a-waltzing Matilda with me?

誰願意跟我一起去叢林流浪?

And their ghosts may be heard

你也許能聽見他們的幽靈

As they march by that billabong

當他們在荒野水潭邊行軍時(問道):

Who'll come-a-waltzing Matilda with me?

「誰願意跟我一起去叢林流浪?」


創作者簡介:艾瑞克·波格 (Eric Bogle)

1.雙重身分的觀察者: Eric Bogle 於1944 年出生於蘇格蘭。他在25 歲(1969 年)時移居澳洲。這種「異鄉人」的視角,讓他對澳洲的歷史與文化有著比在地人更客觀且深情的觀察。他不僅是一位民謠歌手,更被譽為當代最傑出的敘事詩人之一。

2. The Band Played Waltzing Matilda〉的誕生:這首歌寫於 1971 年。當時正值越戰,澳洲國內對於是否該派遣年輕人前往戰場有著激烈的爭論。Bogle 並沒有直接撰寫越戰,而是選擇了澳洲民族記憶中最慘烈的**「加里波利之戰」**(1915 年一戰)作為背景。他巧妙地藉古諷今,揭露了跨越時代的戰爭本質。

3. 創作風格與核心價值:

  • 拒絕英雄化: Bogle 的歌從不歌頌將軍的戰功,他只關心那個「失去雙腿的老兵」或「戰場上無名的亡魂」。
  • 溫柔的批判:他的音樂風格樸實,通常僅以吉他或風笛伴奏,但歌詞極具殺傷力。他曾說,他寫反戰歌曲並非因為他痛恨士兵,而是因為他痛恨那些「輕易將年輕生命視為政治籌碼的掌權者」。

4. 歷史地位:他因對音樂與社會的貢獻,曾獲頒澳洲勳章 (AM)和平獎章。除了這首歌,他的另一首作品〈No Man's Land〉(又名《Willie McBride》)同樣是反戰音樂的殿堂級經典。他的歌曲被無數音樂人翻唱,成為全球和平運動中不可或缺的背景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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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金Kiwi-阿發的紐西蘭生活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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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我是阿發 Alpha,是一隻生活在紐西蘭的黃金獵犬!最愛奔跑、游泳、睡覺~ 我想分享紐西蘭的各種故事,狗故事、好久好久以前的故事、還要訪問我的鳥朋友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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