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北散策|入船町的風花雪月 (1):萬華性產業的起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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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萬華,你會想到什麼呢?

很多人會說:電影《艋舺》、街友,還有一次 1,500 元。

西門町在萬華區,但是西門才不是萬華咧!圖/Google 搜尋截圖

西門町在萬華區,但是西門才不是萬華咧!圖/Google 搜尋截圖

萬華舊稱艋舺,是台北市最早發展的區域之一,擁有悠久的歷史發展,還有豐富的文化古蹟,如:龍山寺、剝皮寮,和傳統在地美食,如:華西街夜市、青草巷。

艋舺的港口興衰與沒落

一條小船搖搖晃晃

艋舺得名來自凱達格蘭族獨木舟(Mankah)的讀音,當時的凱達格蘭和泰雅族人,會用獨木舟載運番薯、獵物等商品,從淡水河上游的新店溪和大漢溪的交會處,大約現在的艋舺、大稻埕一帶跟漢人交易,所以附近漢人以台語譯音,稱此地為艋舺(Bangkah)。

300 多年前艋舺港口的位子,現在已經蓋了堤防,在 19 世紀末至 20 世紀初因為河沙淤積、船隻停靠不便,加上族群械鬥事件(大概就是幫派搶地盤那類),還有鐵路建設取代河運,艋舺港口逐漸失去通商機能,大稻埕取代其成為北臺灣商業中心。此後,艋舺逐漸由航運中心轉型為傳統商圈和住宅區,不再是主要對外港口。

延伸閱讀

  1. 吳文星教授《艋舺與八里坌港口
  2. 台北畫刊104年10月第573期-沒落商港到文創基地/大稻埕展現新風貌
  3. 頂下郊拚

艋舺在地仔

日本統治台灣的時期,相傳因為艋舺(Bangkah)讀音很接近佛典中的萬華(まんか,manka),所以把這一代改名萬華;戰後國民政府來台灣,納入西門、下崁、加蚋仔這些區域,成為現在的萬華區

如果有人說他住在萬華,我通常會從他是不是用這些舊稱,來判斷他是不是在這裡生活超過三代以上的居民。

雖然西門町在萬華區,但是西門是西門,才不是萬華/艋舺咧!(引戰)

AI 不要洗我老台北人的記憶,萬華區很大,可是舊稱「艋舺」應該是以龍山寺為中心,只在現今長沙街以南、三水街以北、環河南路以東、昆明街以西的範圍。圖/Google 搜尋截圖

AI 不要洗我老台北人的記憶,萬華區很大,可是舊稱「艋舺」應該是以龍山寺為中心,只在現今長沙街以南、三水街以北、環河南路以東、昆明街以西的範圍。圖/Google 搜尋截圖

蕃薯市街和萬華性產業的形成

在艋舺還是商業大港、原住民還在用獨木舟載運蕃薯來交易的時期,他們上岸的第一條街常被稱為台北第一街,地點位在現今的貴陽街二段(主要是環河南路到西園路段)。

這裡是台北市最古老的街道,起源於清朝時期的蕃薯市街,日治時期雅化為歡慈市街,並拓寬為入船町,顧名思義就是船入港的所在

延伸閱讀:

  1. 貴陽街
  2. 島內散步《令艋舺人念念不忘的百年家傳「香」味 ─ 老明玉香鋪

我欲來去蹦蕃薯

港口是一個高度密集的男性勞動力聚集地,包括水手、船員和苦力等,男性在海上漂泊、面對高風險的自然環境,再加上長期遠離家庭和原有的社交圈,上岸之後往往會有一種及時行樂的補償心態,性交易正好可以滿足生理發洩的慾望和短暫的溫柔撫慰;而港口人口流動快、管理困難,通常還是各方勢力(黑道、地方仕紳)交錯的地帶,也為地下經濟提供天然的保護色,更帶來不同的娛樂需求,除了性產業之外還帶動了酒樓、食堂、咖啡店等經濟發展,這些店家就在與貴陽街交會的華西街上營業。

但是男人身為國之棟樑、中流砥柱,怎麼可以直接了當的說「我欲來去開小姐」呢?因為尋芳對這些男人來說,就像去買蕃薯一樣稀鬆平常,或是用吃地瓜來隱喻某種生理慾望的滿足。於是他們借用早年蕃薯市街的名稱,說:

我欲來去蹦蕃薯。

(這是我從作家唐墨大師的導覽聽來的)

清代港口發展,開啟了華西街的性產業;到了日治時期,日本人先後在全台設置 16 處風化區,開啟台灣的公娼制度;國民政府來台,華西街 10 巷、16 巷與中間俗稱八間仔巷弄,是最繁華的娼館區,直到 1997 年陳水扁市長任內正式廢娼、不再核發公娼營業執照為止,我曾經聽長輩們說過,整個萬華龍山寺附近,性產業的營業場所曾經高達 400 家。

入船町的風花雪月

日治時代,在 1920 年町名改正之後將萬華劃分出 14 個町,日本人對於地址的編列方式,是用町=街區或小行政區,再用數字區分每一條街,例如有明町4丁目2番地,就是有明町這個區域的第四條街的 2 號。

而對「町」的命名往往都跟功能、用途或地景有關係,例如:入船町是船入港的地方、延伸下去的有明町是玩到看日出的地方(有明=黎明破曉)、新富町是市場、堀江町是和水流過的地方、八甲町是漢人居住的地方;而有些地方則因為和日本本土有相似之處,所以也用了跟日本本土一樣的地名。

這個命名模式,跟國民黨來台灣之後的習性有點類似,國民政府用了一堆「大陸」地名來命名台灣的地名街道,差別在於日本的國土還在,而國民政府只能遙望意淫。

國民政府的行為,就好像跟前女友分手之後,還用前女友名字幫自己小孩取名一樣。

vocus|新世代的創作平台

同樣是命名,想出「入船町的風花雪月」這個名稱的人,真是太聰敏了。

這不是我想的,而是這次走讀導覽團的主揪。

上次在萬華參加導覽活動,也認識一群在各地舉辦走讀、講述地方人文歷史的老師們,感謝主揪幫忙安排時間、邀請每一位來參與的老師們,也因此有幸跟大家分享,我對艋舺性產業的歷史整理和觀察。

從日本時代的入船町到有明町,大約就是現在貴陽街、華西街一帶,也就是遊廓=性專區

路線圖如下:

華西街 2 號 → 青山公園 → 青雲閣 → 青山宮 → 鑽石大樓 → 西昌街 → 地藏王廟+青草巷 → 三水街

這條路線,是一條從港口、慾望到城市記憶的時光隧道。

Google Map 的路線規劃都會以大條馬路為主,但是走讀最有趣的是帶團的人,會帶你穿越哪些巷弄、走入時光隧道。圖/Google Map 截圖

Google Map 的路線規劃都會以大條馬路為主,但是走讀最有趣的是帶團的人,會帶你穿越哪些巷弄、走入時光隧道。圖/Google Map 截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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