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人說:「工作是人生意義的實踐」,
社畜說「工作是一眼望不到頭的等待」,
我說,
這是一堂艱澀的必修課,勉強消化,收穫頗豐,卻也磕磕絆絆。
而我根據自己心境的轉折,把這堂課分成了三個部分,分享給你們
(Ps.這次我有用Chatgpt潤稿及排版)
一、期待與適應(1/12–2/14)
1 月 12 日,休學後兩個禮拜,我開始在雲林一間有機店打工。
當初選擇這份工作,原因其實很單純——
我想在休學期間,做一些對環境有幫助的事;
也想透過規律的工時,把早已混亂的作息慢慢調整回來;
同時,最實際的理由是,我也需要一點收入來支撐生活。
一開始,我是帶著對「新生活」與「蛻變成長」的期待進去的,並跟店長承諾做到八月底復學前。
但現實卻給了我一記響亮的巴掌。
有一天經痛,我一邊忍著不適一邊搬貨。
中途有客人要點拿鐵,我看其他同事似乎沒空處理,便放下手邊的工作,臨時補位,卻做錯了。
我慌亂不已,同事A於是趕來支援,也當場質疑我:「為什麼會這樣做?」
我只說:「對不起,我真的很不舒服,我也不知道。」
他回我:「這都是藉口。」
那一刻,我直接崩潰,哭到坐在地上。
事後回想,我也覺得自己的反應很誇張。
但當下的我,腦袋真的一片空白。
那之後,我開始很認真地「復盤」自己——
我到底哪裡做不好?可以怎麼改?
- 常常壓線到班,甚至遲到五分鐘
- 會搞混 8:00 和 9:00 班的工作內容
而另一天的失誤則是
我忘記班表有變動,還照原本時間去上早班,被晚班同事B打電話責罵
但那次被罵,我沒有哭。
這件事反而讓我覺得自己有一點進步。
後來,那位同事在下班前找我談話。
她很直接地說,這個月我的表現「不合格」,原因有三:
- 沒有時間觀念
- 粗心、容易忘事
- 不會看臉色
她也說,試用期通常是三個月,
我一個月做到這樣還沒被辭退,是因為公司還願意給我機會。
同時,她也道歉——
年節前太忙,沒時間好好帶我熟悉工作事項,
她之後會對我更有耐心,希望我也能好好學習。
最後,她抱了我,還送我一袋寵物零食。
那一刻,我受寵若驚,心裡其實有點混亂:
「有必要這樣嗎?」
後來過年那九天,我幾乎是在「逃避」中度過。
我放任自己玩、睡、吃,
讀書和畫畫也只是囫圇吞棗,胡亂地向自己心口「填充快樂」
只為感覺好過一點。
開工前一天,我磨蹭到晚上才回宿舍,
整理完行李,甚至還滑手機到凌晨兩點半。
隔天早上,我只是跟室友聊了一下,
眼淚卻再度不爭氣地潰堤。
她安慰我說:
- 小菜鳥本來就會被罵
- 可以多問、多學,複製前輩的做法
- 工作本來就辛苦,度過那段「撞牆期」才會有成就感
她問我:「那你當初為什麼選這份工作?」
我才重新想起——
我以為這裡的人因為都愛地球,應該都會很好相處,
也以為這份工作因為可以環境、為他人帶來一些正面的影響,應該要很開心。
但就在我覺得「充實、有意義」的同時,
我發現自己其實非常疲累,心力耗竭。
最後,我選擇請了一天假。
也是在這段時間,我開始意識到一件事:
我其實不知道怎麼好好表達自己的需求。
在跟朋友表達我的困境後,他推薦我接觸非暴力溝通(Nonviolent Communication)這門學問,
在聽Podcast學習的過程中,裡面有一個問題一直迴盪在我腦海裡:
我(們)想要什麼?
我們總是對現況抱怨,對別人要求(demand),但往往觸及不到我們心底的底層需求(need),而非暴力溝通地核心即是溫和清楚表達「需求」
我才發現,過去的我常常講很多感受,但沒有講清楚重點。
攤開來說,我真正的需求其實是:「被尊重」
因此我可能明里按理地要求他人:「你們要和顏悅色的教我,不要一味地評價我 」
因為當別人對我有負面評價時,
我很容易解讀成:「他們討厭我。」
但我後來也觀察到——
同事之間其實也會互相抱怨,
卻不會影響他們的和睦。
如此的發現,讓我開始動搖這個根深蒂固的觀念,或許「我們互相尊重,但我們也可以指出彼此的錯處」
不過同時,或許是因為室友的那句話,我也開始懷疑:
這份工作,真的適合我花費六個月的時間嗎?
我其實感受不到太多成就感。
唯一讓我開心的,是當客人買到需要的東西時,
我會覺得自己幫上了忙,被需要同時也被尊重
除此之外,我常常覺得自己好像個背景板,甚至連背景板都算不上。
而這就要講到我們的工作分配了。
二、期待落空與心態轉變(2/23–3/23)
店裡的分工其實很明確:
- 正職人員:專門的事項有櫃位清潔、檔期、帳務、班表、調庫存、查看各分店庫存等等
- 時薪人員(包含我):以支援為主,支援一些大家都要做的共同事項,如:開關店的流程、收銀、校對貨單並上架、補充貨架上缺的貨、調整排面、泡咖啡、摺衣服、掃拖地、介紹商品等等
我一開始,對「收銀」這件事是最期待的。
我以為服務業就是像全X一樣——「請支援收銀」。
帶我的前輩也曾經答應,年後會教我。
但當我主動提出想學時,
她卻告訴我:「要先把賣場顧好,而且你的反應能力和情商還有待加強,所以還不適合面對結帳的各種狀況,這也是一種保護啦。」
後來,她甚至說——
可以「私下偷偷教我」,但不要讓店長知道。
那一刻,我感到很不舒服,或許臉色還有了變化
於是我選擇不再主動提這件事。
而她,也淹沒在忙進忙出的日常,「收銀」也沒有了下文。
壓垮我的,是某一天。
那天我和店長一起上班,她從早到晚,不斷指出我的問題:
早上說我時間觀念不好,應該提早十分鐘到,怎麼都講不聽,但我堅信準時即可。
中午包裝紙箱時問了個問題,她說她講過了,是我自以為是,沒有在聽別人講話,但她其實只講三個字,語焉不詳。
下午說我看起來無所事事,應該主動找事情做,但偏偏實際上也沒有事情。
那天回家,我第一次很認真地想:
我要不要離開?
畢竟回頭看當初的動機其實並沒有那麼強烈。
再加上這段時間的壓力、疲憊,
以及有限的收入(一個月扣除勞健保只剩兩萬初頭,兩個月只存了兩萬),
還有在能力上原地踏步的沮喪。
隔天,我做了一件極不可取的事,我曠班了。
再隔一天,我提出了辭職。
三、提出辭職,與持續成長(3/23–4/9)
提出辭職後,為了不造成別人的麻煩,
我還是決定做到班表上的最後一天
而曠班的那天,我和媽媽聊了很多,
令我安慰的是,我得到的不是責怪,而是支持,一如當初我提出休學的時候。
談完之後,我也開始安排之後的四個月,
考駕照、去國外獨旅做志工,投資自己,累積閱歷,
我想,我一定會長成一棵參天巨樹。
未完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