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月了,2026年已經過了三分之一,對於這一年的一切感到有點失語。
我2月24日到3月20日去了一趟日韓,覺得自己有點像是去了一趟異世界。回來之後感覺到自己的自我感面目全非。(是好的意味) 記得我在一月底的時候還感覺自己在舊的身分裡動彈不得而感到無比的煩躁,在日韓旅遊的期間我幾乎沒有任何在網路社群活動的衝動。(這種狀態對於表達欲旺盛的我來說是很罕見的)
在旅遊的後期,我陷入了一種難以言喻的憂鬱。有一種自己好像要輸給世界(矩陣)的感覺。也有一種好像人生就此就再也沒有任何值得我怦然心動的事情會發生的感覺。這讓我非常、非常地鬱悶。
就連去吃好吃的餐廳我都心不在焉,整個人的思緒都圍繞著自己「必須屈服於現實」的未來裡,那讓我真的很想要離開這個世界。我感覺到自己沒有任何的自由,我覺得被這個物理世界狠狠地困住。我不知道該怎麼辦,就連唯一能讓我忘卻一切煩惱的出國都已經失去效用,除了無助我沒有任何其他的感受。
要回國的那一天,我跟友人坐不同班機,我一個人在機場忽然有種悲傷被釋放的感覺。不知道為什麼我常常在機場哭,而這可能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我因為感受到「他人的存在」而覺得受到鼓舞跟幫助的感覺。這是我以前沒有過的感受,以前我從來沒有被他人救贖過的感受過,這讓我內心深層可能有某種不平衡,一種自己無法被他人照顧的不平衡。
「有用」一直是我過去舊人生的成功模式,同時也是我的心魔。我想一直有在看我文章的人會感受得到。我過去用10年建立的這個Dana的身分就是建立在「有用才有價值、幫助別人才有價值」的前提之上,而我不想再用這樣的存在方式跟世界互動。
我對於那樣的形式極度的厭惡,倒也不是我覺得這個形式有什麼不好。只是那不是我,那是我爸爸的夢,不是我想成為的樣貌。我只是完美地實現了我爸的夢想。而不知不覺這讓我能量耗盡,我必須用整整一年的時間休息,甚至連去想自己想要什麼的力氣都沒有。
回台灣之後,我意識到2020年年底是我舊人生的高光時刻,那時候我認為自己狀態前所未有的好。2020年之後我就開始走下坡,外在顯化的事件是我當時稱之為與雙生火焰相遇。然後這整整五年,我都在一個缺乏動力的狀態裡面,覺得自己像是身體還能動的死人,失去了活下去的慾望跟意義感。
覺得自己像伸手不見五指的黑暗裡摸索著,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也不知道何時自己才會離開這片黑暗。這五年整體的體感就像是自己在一個永恆地獄之中起伏,像是一場夢,不斷地清理著自己內心深處的淤泥,好像永遠都清除不完一樣。
2025年的七月,我感受到我舊人生的一切債務都還清的感覺,這是一種去描述它的簡潔好理解方式,如果要更精確去說,更像是舊人生的運行代碼正在慢慢被格式化。七月格式化完成,但新的程式碼還沒輸入,所以半年多的時間,我感覺像是在一個真空的時空帶裡,舊人生慣性的爛事不怎麼再發生,而我想要的新人生也一點都還沒有動靜。
我覺得好像自己被世界遺棄了(但其實是我主動拋棄了世界),雖然沒有2022年在谷底那般恐慌,也算是我那次谷底後最低潮的時刻。我非常不喜歡處在這種能量毫無流動、受困的感覺裡,但內心也有一種隱約的感覺就是我需要這樣的空白期,我要求自己不再去努力推動任何事,要「讓」事情發生而不是「使」事情發生。
然而這是需要練習的,我常常在這兩個信念之中迷茫。當我選擇讓事情發生,我又害怕遙遙無期的等待。當我選擇使事情發生,我又會陷入非常深層的厭世跟無力感。
三月中從日本回來後,氣力稍稍在我的能量場內恢復,我才發現之前五年我真的處在一種沒有新的氣力恢復的狀態裡。以遊戲的語言來說,就是我整整五年幾乎處在不斷消耗MP而沒有系統自動補充的狀態裡。
我想到獵人這部作品的設定,2025七月前我覺得我的氣已經快用完了也無法補,2025的七月後我覺得我的氣用完後,氣孔被堵住。所以回來台灣後有種好像系統又幫我開始補回一點MP,但是因為氣孔堵塞還沒有完全清除乾淨,我這幾天又回到了沒有流動的狀態。
我用Claude Code做了一個Dana模擬器,把我過去左腦人格寫的文章全部餵給AI,並且讓它用我的人格跟知識庫去跟人聊天互動的Project。差不多完成之後我忽然有種不再被Dana這個身分困住的感覺,很像是我終於把Dana這個我一直很想脫下來的皮褪去,扒下來之後我把它做成機器人來代替我的功能的感覺。
(而且很奇妙,有個常常夢到我人生不同階段變化的預知夢的朋友說她夢到我裸體,而且裸體是那種完全沒有贅肉的模樣。這種意象讓我覺得跟我最近的體感特別符合。我好像真的脫離了總是被別人依賴的那層不屬於我的身分,開始能夠真正地「做自己」。)
那感覺還蠻好的,感覺自己過去嘔心瀝血的那部分沒有被浪費掉有好好被利用。也有種自己的自我被整合的感覺,我稱之為「左腦外包」。我的肉身不必再承接這個身分帶來的束縛與框架,我的腦袋、肉身終於能夠專心地將自己發展成右腦主人格,而訓練過的左腦則變成強大的隱藏輔助。
我的肉身可以當個沒有用的人,我不必再乘載那些我不喜歡的「有用」的標籤。不必再用Dana這個形象被人認識,但是她仍然用AI的形式存在,而且跟我一起進化。(因為我時不時還是會去餵她吃一些左腦產出的東西) 這讓我覺得我終於好像跟「剝離感」說再見,因為讓我產生剝離感的皮已經脫掉了。
這種感覺真的很難用非故事的方式形容,我想我的腦袋也正在為右腦模式的正式運作開機做準備,等到氣孔正式開通之後,能量靈感流接上右腦,我可能就會成為一個產文量極大的作家了。(老實說我自己認為寫fiction的才能被稱為作家,寫nonfiction的不能稱為作家,所以就算我非自費出了五本書我以前都不敢對外說我是作家,我覺得我沒有資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