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 #非暴力溝通 年會的第二天,也是課程正式開始的第一天。早上參加紐西蘭來的非暴力溝通認證老師 Irma Jager 開的「#四種聆聽方法」工作坊。
在非暴力溝通中的四種溝通方式是:- 第一種:胡狼的耳朵向外,指責別人
- 第二種:胡狼的耳朵向內,指責自己
- 第三種:長頸鹿的耳朵向內,同理自己
- 第四種:長頸鹿的耳朵向外,同理別人
老師邀請我們首先思考:在日常生活中,聽到哪一句話會讓自己感到很受刺激?
接著,我們將試著用這句話,來進行以下四種聆聽方式的練習。
Irma 說,在學習非暴力溝通的過程當中,我們常常會誤以為,一定要成為長頸鹿的形象,成為那個溫柔、同理的長頸鹿,而不要當尖銳、批評、苛責的胡狼。
於是她曾經試著不要成為胡狼,想把胡狼的狀態趕走。但當她發現她殺死了胡狼以後,就出現了一個新時代的胡狼。
而 Irma 分享的狀態,也像是我自己常常經歷的感受。當我在內心裡開始出現批評和指責的聲音時,我就會更加地指責自己,為何已經學習了非暴力溝通,知道不該這麼容易出現評判和指責,卻又不斷地落入評判與指責的惡性循環當中。
Irma 在工作坊裡分享到,其實胡狼並不是壞的。每次當內在有胡狼的聲音響起時,它都在告訴我們:你有一個很重要的感受和需求,需要被你去發現和照顧到。
Irma 也在示範當中展現出,在四種聆聽的過程裡,並非以直線方式前進。

以直線進行的想像是:第一步驟胡狼耳朵向外,把指責別人的聲音說完之後,走向第二步驟、胡狼的耳朵向內,開始說出自己內心對自己的批判以及指責;再邁入第三步驟、進行對自己的同理,用長頸鹿的耳朵來聽聽自己到底需要什麼;這三個步驟中闡述完畢後,走向第四步驟,,開始以長頸鹿耳朵的方式,溫柔地去同理別人的處境和狀態,找到對方的需要進行連結。
但在真實世界裡,我們往往會在第一步跟第二步來回地走動,把自己心中的憤怒、悲傷、沮喪來回反覆地述說著。當胡狼的聲音向內向外訴至一個自己內心比較舒暢的狀態後,就可以開始嘗試跨越到長頸鹿的狀態。
我們可以想像,在胡狼跟長頸鹿的狀況之間,有一道矮牆。如果停留在胡狼的狀態太久,無論是胡狼的耳朵向外在指責他人,或是胡狼耳朵向內在指責自己,在 Irma 的分享裡都是一個憂鬱的狀態,因此當一個人持續留在胡狼的狀態裡,對身心都是不健康的。
嘗試走到長頸鹿的狀態後,並不代表你必須要一直留在長頸鹿的狀態,或是你可以一直留在長頸鹿的狀態。
更常真實發生的是:當你努力說出同理自己的話語時,突然胡狼的聲音又出現了,讓你跳回到第一步,說出指責他人的話語。這時候也請你溫柔地接納自己,站在胡狼耳朵向外指責他人的位置上,把你新的發現好好地闡述出來。
也有可能在這個過程當中,當你講了一段胡狼耳朵向外的話語後,下一步跳到了最後一個階段「同理他人」。但在同理他人的過程中,你又發現自己在內心深處的角落,出現了胡狼耳朵向內指責自己的聲音,於是你就走到了第二步驟,繼續把對自己苛責的語言一個一個地釋放出來。
這個過程彷彿是在跳舞,一個來來回回的舞。
接下來的工作坊練習,讓我們三個人為一組:一個夥伴先站在演練的位置,另外兩個夥伴則作為觀察者。
觀察者的任務是「臨在陪伴」,並不是以一個指導、矯正的身份在觀察。
觀察者的任務是觀察他在這四個步驟當中的移動,以及他說出來的話語。如果觀察的夥伴發現練習夥伴說的話與他站的位置似乎不一致——例如他可能站在「同理自己」的角度,卻說著「指責自己」的話——這時候,觀察的夥伴可以非常溫柔地建議並詢問練習夥伴,是否願意考慮改站到「胡狼耳朵向內」指責自己的位置。
因為你觀察到他現在的語言,其實比較靠近指責自己的狀態。
當然也有可能在觀察的過程當中,因為練習夥伴每次對於自己言語的覺察,都很合乎四個步驟的狀態,所以觀察者完全只需要「臨在陪伴」,並不需要提出任何建議。
正式練習開始時,我的同組夥伴分享的狀態非常真誠,直接觸動到我,以至於當他感受到悲傷的自我同理時,我也跟著他一起落淚。
我覺得在這個工作坊裡面,體會到彼此在支持陪伴裡,可以非常安心地說出對於他人的指責,以及那些心中很難對自己說出口的、苛責的話語與自我同理的溫柔語言,這個過程充滿了療癒的力量,也讓今天的學習不只是理性知識上的學習,更是非常深切、身體感受上的學習。
不知道明天還會有什麼樣的課程,帶給我什麼樣的感動,繼續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