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我們告終》| 假如沒有絲毫的愛,傷痛會更容易承受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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vocus|新世代的創作平台

這是一本前半部輕鬆、後半部極度催淚的書。經歷過婚姻並走入家庭,對於主角的經歷更感餘韻無窮。故事沒有什麼新穎的設定,也沒有特別跳脫公式化,卻能讓人感受到直達靈魂深處的觸動。

故事一開頭,女主角莉莉就遇見了完美天菜:高富帥的神經外科醫生萊爾,除了表明只想要一夜情、不追求穩定感情關係之外,他近乎完美。更完美的是,他被莉莉情不自禁地吸引,很快就放棄了自己的原則,想和莉莉共度餘生。


就在一切都很美好之際,故事也透過莉莉閱讀自己少女時期的日記,穿插著莉莉的過往。父親對母親家暴,莉莉總是埋怨著不離開父親、又試圖粉飾太平的母親。她在十五歲時認識了棲身在廢棄鄰居房子裡、無家可歸的亞特拉斯。她不忍亞特拉斯挨餓受凍,每天趁父母還沒回家時,讓他來家裡洗澡,給他吃東西,並在寒冬中讓他爬進自己的房間過夜。

以下劇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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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很長一段都在敘述莉莉和萊爾有多甜蜜,還有各種開車細節,甜到都有點膩了,反而是關於亞特拉斯的往事更動人。高富帥確實很迷人,我們也跟著莉莉感受到很多粉紅泡泡,但兩人之間卻不比與亞特拉斯那段的共患難還要深刻。完全能明白為什麼過了這麼多年,莉莉依然會為他感到心痛。

直到萊爾開始出現暴力行為,一切都變了調。儘管他的失控來自於童年誤殺親哥哥的創傷,他在暴力之後也馬上展現極度的愧疚,以及對莉莉真誠的愛護,看起來和莉莉的爸爸並不一樣,這依然在兩人的關係裡埋下了炸彈。在這同時,亞特拉斯的挺身而出,令人安心且放心的體貼守護,形成的鮮明的對比。

萊爾和亞特拉斯大打出手的橋段難免有點偶像劇套路,且每次在莉莉感嘆著生活一切都美好得令人無法置信時,就知道是個flag,果不其然接下來萊爾就要失控了。但這些無損故事的精彩。

作者最細膩的部分,就是先用很多的篇幅來描寫萊爾的好。也因此在他出現暴力傾向時,讀者不至於立刻將他歸類為全然的壞蛋。透過莉莉的掙扎,我們明白了為什麼莉莉的母親始終沒有離開那個總讓她鼻青臉腫的家暴男。

莉莉會開始後悔,自己不應該還保留亞特拉斯的電話號碼、保留他送的磁鐵、保留自己的日記,也就不會讓萊爾大發脾氣。但理智很快就將她拉了回來:暴力沒有藉口。

她甚至為自己這麼想感到難過。

某個人傷害了你,並不表示你對他們的愛會立即停止。最令你受傷的不是對方的行為,而是那份愛。假如行動當中沒有絲毫的愛,傷痛會容易承受一些。

這些段落能讓許許多多曾經為情所困的男女的深刻共鳴。在覺得應該分手卻放不下手的時候,我們是不是也曾想過:除了XXX以外,他一切都很完美。但問題就在於這個XXX,足以毀滅那一切的完美。

往往這種在網路上傾訴感情煩惱的人,都會得到「他都這樣了,你為什麼還不離開」的質疑,但只有相處過的人才懂那份感情的真實份量。

在萊爾最後一次對莉莉施暴後,莉莉發現自己懷孕了,兩人卻開始分居。莉莉在與好友亞麗莎分享胎動的喜悅時,卻因為在身邊的不是萊爾而悲傷。

這段真的不行,太催淚了。有過經歷就會知道,和另一半一起分享這種時刻的美好與安心。以莉莉當下的處境,該有多寂寞?

莉莉母親的反應更是一大催淚點。她因為害怕母親可能會說服她回到萊爾身邊,而遲遲不敢告訴母親。沒想到母親的回應卻是:

每一次發生事情,都會逐步侵蝕你的底線。每一次你選擇留下,下一次,你就會更難離開。
如果萊爾真的愛你,他會自己做出離開的決定,因為這樣他才能確定自己不會繼續傷害你。

懷孕的莉莉一直無法面對婚姻問題,離婚讓她難受,復合也讓她難受。直到女兒出生那一刻,她瞬間下定決心,問了身邊的萊爾:「如果這個小女孩去問你:『爸爸,老公把我推下樓梯。他說那是意外,我該怎麼辦?』

萊爾留著眼淚回應:「我會求她離開他。」

這對女兒來講是最好的決定,她不必和莉莉一樣,總是看到父親最糟的一面,以致將來烙印在腦海裡的父親,都只是那副模樣。莉莉主動打破了輪迴。

看到這邊不禁想到,我也曾經想過要問生了女兒的渣男類似的問題。

 

書末〈作者的話〉也幾乎和故事本身一樣令人動容。故事取材自作者的父母,父親一再對母親施暴,也一再表達後悔。母親在作者年幼時離婚,後又再婚,對象是典型的好老公。作者結婚時,決定由繼父帶她走上紅毯,而生父也展現無私的父愛,尊重她的決定。

我選擇讓誰簽我走紅毯,重點不在我爸爸,甚至不在繼父,而是與我媽媽有關。我希望將她的女兒交給新郎的這份殊榮,能保留給那個善待她的男人。

 

最後是一些murmur。

我很慶幸莉莉和萊爾交往時,並沒有出軌亞特拉斯。否則這會讓整個故事的宗旨有點失焦(當然即使出軌,暴力也不會因此合理化)。

亞麗莎這個朋友未免也太棒了吧,雖然是萊爾的妹妹,卻沒有偏袒自己的哥哥,而真心站在朋友這邊,好令人羨慕。

莉莉的日記是透過寫信給脫口秀主持人艾倫‧狄珍妮的方式保存(但信件沒有真的寄出)。在得知這主持人翻車的消息以後才讀這本書,不禁有點出戲。

讀到快要結尾時,才發現《以我們告終》的作者柯琳‧胡佛原來也是《不存在的罪人》作者。《罪人》原先我也覺得很好看,但結局卻讓我氣到立刻賣掉這本書。

原來《以我們告終》已經改編電影,而且就是花邊教主布蕾克·萊芙莉先前和男主角產生紛爭的那部啊。看了預告我只能說,男女主角都極度不符合我的想像,亞特拉斯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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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謙的小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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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書評最多,也很誠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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