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很少有真正屬於自己的時間。
學生要配合學校的時間表,上班族要配合公司的作息。從早到晚,行程是別人安排的,評分標準是別人訂的,連「什麼叫做成功」都是別人先定義好、等你去填空的。久了之後,我們以為自己在過日子,其實是在被日子過。
阿德勒說:「當下的人生不是取決於命運和過去的創傷,而是自己的思考方式。」
第一次讀到這句話,我有點說不清楚的不舒服。不是因為它說錯了,而是因為它讓我意識到——如果人生是自己的思考方式決定的,那我的思考方式,到底是我的,還是被慢慢灌進來的?
那個問題的答案,我是騎腳踏車的時候才想清楚的。
朋友隨口聊到醫學系。我聽著,心裡沒有任何波動,有點像是在聽一個跟自己無關的新聞。後來話題轉到電機系,我發現自己開始問問題,開始想知道更多。
就是這樣而已。沒有天雷勾動地火,沒有什麼人生頓悟。只是風在吹,輪子在轉,然後我忽然發現——原來我有感覺。原來我知道哪個讓我想靠近、哪個讓我想走開。
然後冒出來一個念頭,讓我愣了一下:
我怎麼以前沒想過這個問題。
不是沒有機會想,是沒有空間想。
在被填滿的時間表裡,感覺是一種奢侈品。要先把該做的做完,才能問自己喜不喜歡。但「該做的」永遠做不完,所以那個問題就一直被往後推,推到某一天站在志願表前面,才發現——那條路,從來沒有人問過我們願不願意走,我們也從來沒有問過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