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說連載】荒滅獵人─第三章：無法回頭（3-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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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稍微小聊一下《荒滅獵人》這部作品。最近我已經構想好了，《荒滅獵人》大致上將會分為上下兩集，在經過正式修改完稿後會上架各大電子書網站。至於方格子這邊，我暫時的構想是留下目前連載的草稿內容，供免費閱讀。

下集的部分我會等到上集做完統整並出版後才著手規劃撰寫，畢竟前段劇情的整理，關係到後段劇情的流暢度，我自己也有感覺到目前要修改的地方實在太多太多了。

今天是第三章的最後一篇，之後我會慢慢開始寫第四章，但同時我得回歸忙碌文學獎的部分，畢竟投稿期限也快到了。另外，我還有遊戲玩小說以及最近開始搞的世紀帝國影片要處理。

想做的事情越來越多，希望今年凡事都能順利。

在科洛費被人類瓜分成三個國家以前，科洛費的居民從未因外貌的不同而發出衝突。銀眼紅髮的坎贊希人、白皮膚的契倫人、沒有突出的髮色與瞳孔，但是皮膚總是黯淡陰沉的因爾人。還有許多未曾被區分過的人種──是的，區分。差別存在以前，他們從未區分種族、從未歧視過彼此，直到降臨於這片土地的神，讓他們認識了什麼叫做「差異」。

為了獲得追崇，抱有欲望的神將盯上的人類聚攏起來，教導「差異」。祂們給予評價並誇讚人類，稱讚他們有多麼獨特、多麼不凡，並且不斷提醒他們，他們或許曾經是一片空白，但是在祂眼中絕對不僅如此；他們很美，他們值得獲得誇耀，甚至，他們應該要學會認同自己，並且發覺自己到底是多麼的與眾不同。

很簡單的提醒，但是這樣就足夠了。人類從神那邊認知到了「差異」，他們開始認真看待自己與他族的不同之處，並且將它放大、讚譽，有時偶爾會提出來與他族比較。起初，他們對彼此的評價並不帶有惡意，多半是帶有玩笑、單純的看法。但是許久之後，他們的心中逐漸萌生高與低的分別，嘴中所提出的觀點不經意地會夾雜貶抑、嘲諷與輕視。人們從話語中感受到不愉快，他們選擇反駁、爭吵，然後因衝突發生鬥爭──最後，如神所願，他們投向神的懷抱，歸順於祂的裙袍之下。透過神的祝福與恩賜之名，與自己相異的族群為敵──

這則故事，是每一位因爾人打從出生就一聽再聽的童話故事。凱溫還記得，向他讀著故事的人總是會在故事的結尾告訴他「唯獨我們因爾人從未落敗」。直到現在，他還是會憶起故事內容，細細品味。

這個故事停頓在很奇怪的地方，它沒有被給予一個適切的結局能做為結尾。不過，儘管故事的真實性還有待商榷，可是從科洛費長久以來所經歷的紛爭來看，故事的描述非常「契合」科洛費的現況。凱溫認為，這則故事之所以會沒有結局，並不是當初杜撰的作者沒有將它寫完，而是另一個非常單純的理由──它沒能見識到完美的結局。

對，一個結局，一個尚未寫死的結局。要迎接這個結局，還需要走上一段漫長的路。

不過對因爾來說，他們已經完成一半了。

十二年前，因爾的大軍成功擊潰了坎贊希，並將其納為殖民統治地區。因爾勝利了，坎贊希是失敗者，他們全成了因爾的奴僕。即使那群殘存的荒滅獵人曾與他們纏鬥數年，並且到了最近又再度出現，可是這並不能改變什麼。他們只不過是重新聚集的殘兵敗將，而因爾已經比以前更加強大，不論那些坎贊希人們想做什麼，他們最終只是在將他們的餘生推向崩毀。

十二年後，因爾決定將他們侵略的觸角伸向長年共處和平的契倫。他們想要證明，他們所擁有的血統是最為優越、凌駕任何一個種族，他們的膚色，是象徵傑出人種的莫大榮耀。接著，他們還要像統治坎贊希一樣，將契倫納入自己的統治，並將契倫的人民通通變成「奴僕」，任由他們使役。

契倫，曾經是讓因爾陷入困境的強大王國。但是現在，與因爾處境相同，政權受到王公貴族把持的契倫正在逐漸衰退，他們走向了與因爾相反的末路；不過這正好證明了他們不再具備優越的身分。曾經沸騰的血液全因為契倫王的腐爛而冰冷凝滯，契倫人選擇主動退出爭奪高位的權力，將獨霸一方的機會拱手讓人。總有一天，即使因爾不需要出手，契倫之國也會被風蝕吹滅，毀於無聲──當然，因爾是絕對不會放掉這個機會。

烏堪車隊在半途中停了下來，凱溫沒有探出頭，但是他知道正好有三名城門衛士朝他所在的車廂走過來。他惦了惦手中一包捆緊的布袋，裡頭發出明確的金屬碰撞聲。車窗外出現一顆人頭，凱溫笑著凝視他。

「你好先生，請問這裡可是烏瑞瑟拉？」

「你來到我們國家的邊境，因爾人。你說得沒錯，這裡是烏瑞瑟拉，是你們不該靠近的地方，即便我們國家選擇與你們和平共處。除非……」

「你是指這個？」他將錢袋放在手心，在他面前晃了晃。

對方沒有反應，只是淡淡回應：「除非你是一名商人。」

「抱歉，我沒有別的意思，先生。」凱溫道。「我只是想證明：對，我確實是一名商人，而且我很有錢。這，只是個展示。」

「這不是問題。想通過這裡的人常常會做出類似舉動。」盤查的衛士稍微往後退了一下，凱溫看見他的臉孔非常骯髒，到處都是汙漬，看起來有許多天沒洗過澡。「好比說，前幾天我們這才來了一位商人，他是一名契倫人。他載來的車廂上充滿了美麗的閃石與雕像。」

凱溫保持著微笑，沒有說話。

「閒聊夠了，因爾人，我必須先知道你要做的是什麼生意。」

「正巧，先生。我做的也是閃石生意，您可以到後頭去檢查。慢慢來，不用急，我願意等。」

「那再好不過。」

衛士向另一頭大喊一聲，更多金屬步伐從他身邊經過。衛士們正在翻動車廂上的蓋布，並且對著他滿車發光的精緻閃石發出讚嘆。

「可以了。」那名衛士回頭道。「基本上，你沒有下車面對我們已經是違反規定，即便是我們國家的爵士大人們，也會乖乖遵守規定。」

凱溫伸出拖著錢袋的手掌，停在他面前，「不知道我現在彌補還來不來得及？」

衛士接過錢袋，迅速收入懷裡。

「可以了，讓他們過去！」

「謝謝。」他笑著。

前頭的烏堪發出嘶嚎，車子繼續轉動，他們進入了邊境城門。

非常忠誠的衛兵。凱溫心想著：可惜的是，就像這個國家一樣，淪陷了。

凱溫終於探出頭，看著烏瑞瑟拉受到重兵把守的森嚴樣貌。

他笑了。他回想起坎贊希的一切，回想他帶領一支咒爪部隊，親自搗毀王城兼顧的城牆，並且一路進到王宮裡，殺害所見到的每一個人。

「不用擔心。這裡很快就會一樣了。」他自言自語道。「等我親手解決掉那些荒滅獵人，很快，就會到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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