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文｜侵略性的感情直銷

不懂何時開始，「直銷」這件事，越來越詭譎，不再只是「你聽過安麗嗎」，甚至變成信仰。 所謂信仰，不單指宗教，政治、時尚、美食、運動、星座，包括愛情，都可以變成個人信仰。 路邊經過的電線桿貼著「信主得永生」或「南無阿彌陀佛」，我向來佩服虔誠的信徒，如此登高徒遠、翻山越嶺、跨國異域、風雨無阻貼上這些標語，表達他們忠誠信念。 我想，應該非常多人和我一樣，偶爾會遇到信仰堅貞的人，不斷灌輸你神的旨諭、敘訴神蹟或說「你很有佛緣」之類……我很尊敬他們，也願意聊天，只要不強迫我信仰。 某日，好友約我一起烤肉，說要介紹幾個有趣的朋友互相認識一下，好啊，我開心答應。 到了現場，才發現是團契，沒什麼不好，在天高氣爽的夜晚，聽大家讚美主耶穌，充滿溫馨感，我繼續吃我的烤肉，結果，一個年輕女孩坐在我旁邊，突然問起我一些私生活題目。 「妳什麼時候搬回南部？」 「好幾年了。」 「妳現在有男友嗎？」 「沒有。」 「妳上個男友何時分手？」 「早忘了。」 「回南部開心嗎？」 「還可以……」 被動性簡單回應後，接著就聽到女孩極誠懇的言語。 「我直覺妳不快樂。」咦？ 「分手，很痛苦也很難忘記，我懂，我也曾有這種經驗，我搬回南部就為了忘記他。我一直過得很糟，直到加入團契，我才快樂起來……知道人生的方向。」

我我我，不是這樣呀，來不及辯白，因為口中正咬著剛烤好的牛小排，竟然被歸成和女孩一類？！直到藉口去拿另一串烤肉，我足足聽了10多分鐘這類的話：「妳應該來參加我們團契，這樣妳才能找到真正的自己。」 簡直是「以愛為名」的侵略性信仰直銷嘛。 「我直覺妳不快樂。」 （什麼直覺？我們才第一次見面……） 「分手，很痛苦也很難忘記，我懂，我也曾有這種經驗。」 （唔，我得回憶一下，哪一次分手最痛苦呢？） 「妳應該試著試著找出自己人生的課題，每個人這一生都是有功課的。」 （我知道有功課，干妳什麼事？） 「妳不明白妳的潛能，妳需要更瞭解自己，我相信妳可以。」 （咦，我們有那麼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