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決定要有小孩時,把所有美好的事情想了一遍,讓兒子陪我丟棒球,在他身邊用籃球過他,讓他吊在我的手臂上,女兒不時抱著我撒嬌,貼心得讓我冒泡。
等到這生命體確確實實出現在我生命裡,而且抱在懷裡,把我父母親想了一想,回憶他們是怎麼對我,這時已信心全失,[我可能不是好父親],上一代的遺憾使我感到悲傷。雖然我當下的喜悅言喻於表,沉澱在心底的回憶卻也飛塵起來。
奶奶是家族中唯一疼我,真心讓我感受到愛的血緣,她總是對我說可惜我是投胎錯父母,進了不對的家裡,不然我會有更好的發展,[這不是真的喔,的確是我選的。] 幾次都想跟奶奶這樣說。至今我還清晰可見我指了指這對男女,我要去那裡。
女人說:我希望你是真心的
男人準備拉下她的褲子前這樣說
然後轉頭離開
那個男人因為這句話娶了她
[至少她是忠誠的] 我看見男人心裡說
這個 我指著面前的螢幕
那我等等再去喔 兩個朋友說還想再吃個糖
地上開了個洞 輕輕我跳了進去
很長 柔柔的像管道一樣
餓了張嘴就會飽到打嗝
但什麼味道都沒有 沒有甜甜的餅乾
直到我看到盡頭的微光
起先不是很順利 醫生用吸盤慢慢拉著
第一個打我屁股的不是父親
我因為莫名的疼痛 只好哇哇大哭
你給我記著
[給我抱抱] 我母親伸出雙手
衝進來的是那個男人 穿著印有"陸軍"的上衣
據說是直接衝出營區
[男的啊,醫生抱歉我忘了帶紅包...]
男人不好意思搔搔頭
三天後我就回到他們家 母親說不需多做休息
那個我父親的男人則回到營區
可能會受到某種程度的懲處吧
我記得母親的那句給我抱抱
在經過慘烈的痛苦後 只想抱抱我
直到現在我一直想告訴他們我記得的
試過好幾次
但怎麼他們都不聽我說
每個降臨在這世上的嬰兒都有父母,大部分都知道是誰,也正常的各盡其責養育著,但有時卻因為各種因素,讓原本應該完整的愛有所缺陷,現在的我想了想,沒有所謂完整的愛吧,到底愛是如何表現才算感覺到,愛又在時光摧殘下以什麼形式持續下去,到最後的感覺是不是自己所認為的愛呢?日以繼夜,反覆呈現得對待,會不會到後來成為極為平常的東西,幾乎回頭看一眼都沒有。上游的石塊經過萬千的滾動及河水沖刷,到了下游放在手掌心已變成砂石,那個已經不是那個了。
沒有完整的愛。
沒有愛可以經過所有的考驗。
愛可以在當下,往後而未經過考驗的愛要有所存疑,可以生活一輩子的也不算愛,勉強可以說是好夥伴。
卻我奶奶愛了我這一輩子,所以對她有所隱瞞,要讓她相信她的曾孫擁有完整的愛,我一邊愧疚說著我正擔起應有的責任,一邊心虛當著缺席的父親,這竟然是對愛了我一輩子的奶奶的回應。
我以不可思議的方式傷害了她。
妳要愛妳的孩子,我知道妳會。也要讓妳的夥伴以他的方式愛,教育方式來自不同的家庭,不同的觀念,價值觀,在最大限度內包容他,沒有一個男人準備好要當父親--沒有任何一個,男人在這方面收到挫折就會擺爛,變成只負責跟小孩玩的哥們,母親這角色像是一開始就拿好漿舵,早就蓄勢待發似的,而男人這時可能才要上船。我在自己的文章有這樣一段話:
‘’那時還不知道媽媽在你心中是怎麼回事,你們堅毅智慧的母親左右開弓雙槳齊划,我甚至有時候連把這一邊划好都不見得做得到,連當爸爸都還不會。‘’
所以不要呵責來不及學當父親的男人,他們遲早會定位,不過的確也有那種爛到肚子裡的傢伙,讓他參與,妳可不是拖著貨車的驢子,要怎麼讓他覺醒就是妳的能力了。或許也有可能他是早有準備的男人吧,我是覺醒的早,但卻在相處溝通上怎樣也覺醒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