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對熱炒店的電視機坐著,聽聲音可以知道現在正撥放著某位政治人物受訪的畫面。
坐在我對面的L時不時從他那盤炒飯中抬起頭,看著電視螢幕。
「○○○講話就是避重就輕。」L突如其來的評論讓我肩膀一聳。我回頭瞥了電視一眼,那位○○○正在針對最近的政治趨勢發表評論。「所以我還是比較喜歡×××啊。」L繼續發表意見。我想著此時該點頭附和還是沉默不語,此時我的嘴角想必在猶豫之間抽動著。
不過因為N的關係—
這幾個用到爛的字幾乎要脫口而出,察覺到某種幽微的罪惡感,我住嘴了。
又想靠N來結束話題了嗎。
上大學以後,雖然不是很常,但總會有某些時刻,同學們談起政治的事。問起我的意見,我總是在一陣猶豫後,說出我想得到最適切的回答。
「這麼說吧,N是我的家人。」
若是對方多少有關注時事,總會記得幾年前佔據了新聞版面的N。此時,有的人像L,會一邊喊著「真的假的」一邊吃驚地往後彈跳一公尺,有的人則像Ch,用一種彷彿了然於心的表情說著「好喔」。
接著話題或延伸至我的家族,或就此打住。我又繞過了一次對政治的討論。避開了和L、Ch或其他任何人辯論的可能性、勉強掩飾我的口拙。
多好用啊,N的明確立場和話題性。
但話題結束後,胸口總是悶悶的。
什麼多好用,這種說法聽起來簡直像「家人叫我投」啊。
我身上沒有N的勇氣,更沒有N的氣度。行動力和冒險精神、站在鏡頭前的坦然和清晰口條什麼的,我一項也沒有。和N的共通點,頂多是像忘記丟垃圾、懶得整理房間這類生活上的壞習慣吧。
因為我不是N啊。
N說話時用的是我不會用的措辭,N的生命經驗不是我的生命經驗。同站在抗爭現場的大圳前,N不會知道我在想什麼,我也不知道N在想什麼。
同樣的,我也不是L、不是Ch,更不是其他任何人。
N用N的身分談自己的立場,L也是如此。用自己的耳朵聽了、用自己的眼睛看了,有時也用自己的皮膚體會了,然後用自己的嘴巴說了。聲音震盪,有時和周遭的事物摩擦,彈回來的聲音也震盪自己的耳朵,可能讓人安心,也可能會讓人痛,但畢竟是自己的聲音啊。
嘿,L也不是那種會封閉自己耳朵的人啊。
也許沒有那麼難。猶豫落地,我張開了嘴。
「其實我覺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