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會不會取代心理師?」
常被同行、學生問到關於「AI會不會取代心理師?AI工具與心理師工作之間的關係會如何改變?」,大家既是關切也有很多擔憂,這對在大學工作的我而言,自然是非常在意
最近(不知天高地厚)答應邀約,要上場做相關主題的演講,這下可變成自己的壓力源了...
因此,一陣子都跟ChatGPT、Gemini、NotebookLM一起討論"它們"與"我們(心理師)"的差異與競合關係
應該要感謝這個機會,讓我多了一些機會思考原本模糊分散的想法,也具體演練了如何利用AI工具進行共創,也改變知識工作者的作業流程(因此,本文內容有部分直接擷取AI工具的輸出,具體呈現)
既然LLM的一切都來自於語言...
but....「語言永遠只能逼近,而無法完全承載生命實相」
如果從老子對語言的哲學思考出發的話,是很有意思的。
老莊哲學強調語言的侷限性。《道德經》開篇說:「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老子認為凡能被語言清楚說出的道理,都已偏離最原初的真實。莊子則以「得意忘言」強調,語言只是引導,而非本質。語言協助我們理解世界,但也在不知不覺中以概念與名稱框住我們,使我們困在自己創造的「語言的世界」裡。老莊的核心思想指出:語言永遠只能逼近,而無法完全承載生命實相;使用語言固然必要,但更重要的是不被語言所限。
西方語言哲學也有類似說法。維根斯坦:「我的語言的界限,就是我的世界的界限」揭示語言不只是表達工具,也是建構世界的結構。海德格說:「語言是存在的家」,我們透過語言理解生活,同時也受語言的分類、慣用與文化脈絡所框限。語言既是入口,也是邊界;既照亮,也遮蔽。
LLM 能模擬語言,但不能通往語言之外。它能指月,但不能見月。
大型語言模型(LLM)的「世界」,就是語言的世界。
它並不「經驗」世界,而是透過大量語料中的語言模式、隱喻、分類與關聯性來運作。模型可以生成哀傷的語句,卻不會悲傷;它能說出支持性的話語,卻不會進入關係。它掌握的是語言的形,而非經驗的質。
LLM 能模擬語言,但不能通往語言之外。它能指月,但不能見月。
從臨床角度來看,這些語言侷限也清楚畫出了 LLM 與真正心理治療之間的分水嶺。
LLM 的核心限制:它永遠停留在語言層次
- 缺乏身體性:感知語調細微變化、停頓背後的張力、肢體反應或情緒能量的流動,而這些往往是治療中的核心線索。也是我在訓練學生時最強調的"非語言行為"。
- 缺乏關係中的調節能力:語言文本之外,心理治療關係中,非常倚重治療者在互動中調節、回應與承接的能力,同時承擔倫理與實務的風險挑戰。LLM:?? (你說得非常好)。
- 缺乏脈絡嵌入:個案的家庭系統、文化脈絡、創傷史與價值觀,不可能透過語句片段被完整重建。
- 無法觸及「未說之處」:許多治療性的時刻發生在語言之外——沈默、遲疑、眼神、微表情、緊繃的肩膀、轉過來面對的身體、無聲的呼求。
指月不等於月。手指是工具,月亮才是目標。
ChapGPT這樣說:「因此,LLM 能做的是協助語言的整理與呈現;LLM 無法做的,是經驗、承接、調節與關係。」
心理治療之療效發生之處、LLM無從抵達之地....?
真正的心理治療並非只是「說話的內容」,那個場所可能存於語言之後、語言之間、語言尚未形成的部分...
學習心理治療的人一定都聽過以下這些
治療者安穩的在場、一起承受的沈默、微小但被看見的情緒訊號、透過身體與非語言進行的共同調節、依附脈絡裡逐漸建立的安全與信任、「此時此地」的真實相遇...
而那,正是任何語言模型永遠無法抵達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