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濫情說到底,只是為了掩蓋靈魂深處的荒涼」--胡晴舫《濫情者》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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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濫情說到底,只是為了掩蓋靈魂深處的荒涼。」

現在的我,比起不惜流乾血淚去追求絢爛花火,更在乎每天結束時,皮克敏結算能不能按下笑臉。對於人性的歪斜早已習慣,平靜,已非難能可貴能夠形容。而《濫情者》字句間的寒氣,凍到逼人清醒。這是本寫給人間遊魂的書。它辣手攫心,卻冷靜地闡述當你認清「濫情」的本質,才真正能停止將這個世界喧囂吸入體內。


以前我酷愛「往死裡沉」的淒美,覺得情感越是濃厚、絕望的文字擺在讀者面前,才能讓讀者感受到那份沉重的哪怕十分之一。但後來發現,沒有任何人能夠相互理解,自己只是被困在當初創辦帳號的人設裡,像《浮誇》的歌詞


你當我是浮誇吧 誇張只因我很怕

似木頭 似石頭的話 得到注意嗎

其實怕被忘記 至放大來演吧

很不安 怎去優雅

世上還讚頌沉默嗎

不夠爆炸 怎麼有話題 讓我誇 做大娛樂家


這樣的展演,值得嗎?最近我常常自問,將心在另一個人面前剖開,對方到底會看見什麼?溢流的鮮血?跳動的生命?又或者,覺得「這顆心不是真的」。在資訊爆炸,AI噴發式成長的現在,每個人的自我時刻都在和網路社群對撞。按下發布前總要自問,「這樣夠吸引人嗎?」、「有人會看嗎?」,這些擔憂到最後總括就是


「我夠好嗎?」


吾橋有水在《指尖滑過就能被忘記的美》裡也唱到


限時動態發明前的那幾年

旅行的目的是陪伴和看見

現在限時動態沒有發出前

旅行過程大家都低著頭在挑選


以前「濫情」是特定人士的展演,但現在,已沒有人能夠脫身。我們每天被強灌一堆情緒,對遠方的苦難點讚,對螢幕裡的悲歡共情。但回到現實,我們連自己為什麼早上起不來、為什麼對主管感到生理性的噁心,都找不到精準的描述。僅是記錄出遊的照片,梳理生活雜感的廢文,漸漸地都被深鎖進暗夜的綠圈之中。真實的自我是否能被接受?被他人看見會產生什麼印象?這些騙局都讓我們忽略的一件最基本也最重要的事


「我,還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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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野若悠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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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咁有聽見花謝若落土 破碎,是誰人的心肝?」 — 曾獲 ·高雄青年文學獎 ·打狗鳳邑高雄獎 曾出版 ·散文《流浪》 ·小誌《馬卡龍應該是天藍色》 文可見於 ·《聯合文學雜誌》 ·《九歌112年散文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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