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晨間 7:30。 外頭馬路剛迎來勞工們的車水馬龍,通往門診區的電梯在一樓停了下來。
「(!)阿你怎麼那麼早?」披著白袍的主任走進電梯,愣了一下。 「主任早啊!你都來了,我怎麼敢在家裡偷懶?」我笑著回應。
「到底是有沒有那麼缺?」他揶揄一笑。 「有啦,很缺啦。公司很貪心,期望很高,我每天都睡不好,都不知道怎麼撐過來的。」
我無奈搖搖頭,拍了拍他的肩膀: 「主任,我不貪心。今天能找到兩個適合的新病人處方,我就很感恩了。」
「好啦好啦。」他會心一笑,擺擺手走出七樓電梯。
電梯門關上的那一刻,笑容從我臉上瞬間褪去。 是啊,剛才那句玩笑話其實是真的——連我都不知道,自己去年是怎麼撐過來的。
往回看這一年,那是一段被 "請你幫忙一下" 勒索的日子。
這些所謂的幫忙,往往是裹著糖衣的毒藥。處理不好得罪客戶,被抓到把柄還會在業界黑掉,同時還得面對不合理的業績檢討。 最慘的時候,想提離職,甚至找不到主管可以提呢(笑)。
業界打滾20幾年的老前輩,曾拍著我的肩膀語重心長地說: 「不會跟你說撐不過去很可惜,因為身體也要顧;但撐過去,就是你的。」
這句話是有道理,但老實說,真正救我的不是這句話。 而是在某個內耗到不行的瞬間,我腦袋突然轉念了:
「與其繼續這樣 Emo,開心過一天也是一天,就當一天是一天吧! 而且,當我都不在乎了,他們又能拿我怎麼樣?」
就這一個念頭,我自己把自己拉出來了。
說也奇怪,當我不再害怕搞砸,心態一鬆,反而看見了那些原本被壓力擋住的機會。 不是運氣變好了,而是當我終於抬起頭,才發現那些「不可能的任務」,其實都有路可以走。
好慶幸,那時候的我沒有放棄。
讀到這裡,我想請你暫停一下:
很多時候我們都在等貴人、等環境變好。 但回頭看,真正帶你走出低谷的,是不是往往都是那個「突然想通了」的你自己?
這樣的感觸,後來我在松浦彌太郎的書《請問松浦彌太郎:將心安放的基本》裡找到了印證:
成長的方法論:「不逃避、不閃躲、不否定。」不論面對再困難的問題都不要逃避,不論再辛苦的事也不閃躲,以及不要否定已經發生的事。
讀到這段話時,我才恍然大悟。 或許當初讓我心累的,不是問題本身,而是我一直在心裡「否定」這一切的發生,覺得為什麼是我?為什麼這麼衰?
但當我停止否定,那股真實的力量就回來了。
或者說,我這個人可能就是很矛盾吧? 明明可以為了業績身骨放很軟;遇到這種「北爛事」就是很傲,不想認輸、想爭一口氣、覺得 Why not?
於是我索性豁出去,費盡心思找方法、找資源,硬生生闖出一條生路。
我,很感謝面對這樣的「負擔」,成長過來的自己。
這套心法,是我在後來讀書時才找到印證的。 但回頭看,當時讓我走出死胡同的,其實是源自於求生本能的直覺反應。
原來,「不否定」是為了停止內耗;「不逃避」不是為了忍受委屈,而是為了看清局勢;「不閃躲」也不是為了硬碰硬,而是為了在夾縫中,找出那條沒人看見的生路。
如果此刻的你,也覺得眼前全是死路,不妨試試我事後整理出的這套思考路徑。 相信我,只要不再害怕「搞砸」,心態一鬆,那些原本被擋住的生路,自然就會浮現:
拿出紙筆(或在腦中畫一條線),我們用松浦老師的邏輯來一次「大掃除」:
- 左邊寫下「已發生的事實」(Accept): 寫下那些讓你痛苦、但無法改變的事(例如:主任就是偏心、業績就是缺口)。 看著它,告訴自己:「好,我承認這就是現狀,我不否定你的存在,但我也不會再花一秒鐘跟你生氣。」 (重點:當你不再跟現實對抗,緊繃的心態鬆開了,被焦慮遮蔽的視野才會跟著打開。)
- 右邊寫下「我能鑽的破口」(Action): 現在,帶著你打開後的視野,掃描手邊的資源,問自己: 「在承認左邊這些鳥事的前提下,我手上有什麼人脈、方法或怪招,是可以拿來突圍的?」
- 只盯著右邊看: 左邊是你的「戰場環境」,右邊才是你的「武器」。 一旦看見武器,內耗就結束了,因為你已經在戰鬥的路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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