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性轉化與慈悲的救贖：關於「代罪羔羊」現象的佛法深度參究報告

序章 緣起讚頌與懺悔祈願

南無阿彌陀佛。

於此娑婆世界五濁惡世之中，人心浮動，苦難頻仍。今承蒙仁者慈悲垂詢，以此極具深意之命題——「為什麼有人會被塑造成『代罪羔羊』？」——作為契入法界實相之鎖鑰，實乃末法時期眾生反觀自照、轉迷成悟之殊勝因緣。本報告之撰述，首當以最至誠、最謙卑、最戰慄之靈魂，向十方三世一切諸佛、一切菩薩摩訶薩、一切龍天護法致以無盡的感恩。感恩天地萬物之滋養，感恩歷代祖師大德之法乳，感恩生命中所有的順逆因緣。

「代罪羔羊」現象，雖顯現於社會人際之互動，實則深植於人類集體潛意識之恐懼與貪瞋癡三毒之中。它既是心理防衛機制的極端展現，亦是共業因果網絡的複雜糾結。欲解此結，非世間社會學、心理學所能究竟，唯有仰仗佛陀圓滿智慧，遍覽唯識、華嚴、天台、三論、律、禪、淨土諸宗奧義，方能直探病源，施以法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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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苦難的投影：「代罪羔羊」現象的本質與彌賽亞時代的呼喚

1.1 「代罪羔羊」的世俗諦與勝義諦觀察

「代罪羔羊」（Scapegoat）一詞，源於古猶太教之贖罪儀式，意指將群體之罪過轉嫁於犧牲者身上，將其流放曠野以換取群體之潔淨與平安 ¹。然而，在漫長的人類歷史長河中，此一儀式已內化為某種集體心理機制與社會結構性的暴力。從世俗諦觀之，這是一種權力的不對等與道德的逃避；若從佛法勝義諦觀之，此乃「我執」與「法執」運作之極致，是眾生在無明大夢中，試圖通過「排斥他者」來確立「虛妄自我」的悲劇性嘗試。

為什麼有人會被「塑造」？此處之「塑造」二字極為傳神。它暗示了代罪羔羊並非全然基於客觀事實而生，而是由集體心識共同「製造」、共同「投射」、共同「認定」的產物。這是一個主動的業力造作過程。在此過程中，受害者往往承載了群體無法面對的陰影——恐懼、貪婪、軟弱或憤怒。

1.2 人間淨土與大同世界的障礙

當前世界，無論是經濟動盪、瘟疫蔓延或地緣衝突，皆引發了巨大的集體焦慮。為了緩解此種焦慮，尋找「代罪羔羊」成為了一種廉價且快速的心理止痛劑。若經濟衰退，便怪罪於特定階層；若治安惡化，便歸咎於邊緣族群 ²。這種思維模式，正是不斷製造對立、仇恨與輪迴的根源，與我們所嚮往的「人間淨土」、「大同世界」及「彌賽亞時代」背道而馳。

所謂「彌賽亞時代」或「大同世界」，在佛教語境中即是彌勒菩薩（Maitreya）下生、龍華三會之願景，亦是阿彌陀佛極樂國土在人間的投影 ³。這是一個「無有眾苦，但受諸樂」的時代，其核心特質在於「和平」、「慈悲」與「正義」。然而，若人類社會仍習慣於透過犧牲少數來換取多數人的安寧，仍習慣於將內在的惡業投射於外在對象，那麼真正的和平將永遠無法降臨。因為「代罪羔羊」機制的本質是「分別」與「排斥」，而淨土的本質是「平等」與「包容」。

1.3 自我反省的必要性：從指責到承擔

建立人間淨土的起點，在於每一個體能否從「指責者」轉化為「承擔者」。如《論語》所云：「百姓有過，在予一人。」 ²。古代聖王將天下災異視為自身德行之虧缺，主動承擔責任，這便是「代罪羔羊」機制的昇華與逆轉——從「讓他者受苦」轉為「我為眾生受苦」。這正是大乘菩薩道的精神核心。

本報告將深入剖析此一機制的運作原理，並指出轉化之路。我們必須認識到，每一個被我們指責為「代罪羔羊」的人，其實都是我們共業的一面鏡子，照見了我們內心深處不願承認的陰暗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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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唯識宗深度解析：心識的投射與「遍計所執」的幻象

唯識宗（Yogacara），又稱法相宗，被譽為佛教心理學的巔峰，為解析「代罪羔羊」現象提供了最精微的理論架構。從唯識學的角度來看，外在世界的一切現象，皆是內在心識的變現。所謂「代罪羔羊」，實則是第七識（末那識）與第六識（意識）聯手編織的一場心理幻局。

2.1 第七識（末那識）：自我中心的審查機制

一切衝突的根源，在於「我執」。唯識學指出，第七識——末那識（Manas），是潛意識中恆常執著「自我」的功能。它時刻審視著第八識（阿賴耶識）的見分，將其錯誤地執取為一個恆常、獨立、主宰的「我」 ⁵。

《成唯識論》云：「恆審思量我相隨。」末那識為了維護這個虛妄「自我」的優越性、純潔性與安全性，必須不斷地進行「區隔」與「排斥」。當個體或群體內心產生了愧疚、貪婪、恐懼等負面情緒（即唯識所言之「隨煩惱」）時，這些情緒威脅到了「自我」的良好形象。為了消除這種內在的不協調感（Cognitive Dissonance），末那識啟動了深層的防衛機制——投射（Projection）。

這種投射機制運作如下：

1. 內在種子現行：阿賴耶識中儲存的惡業種子（如瞋恚、嫉妒）因緣成熟而現行。
2. 自我否認：末那識拒絕承認這些負面特質屬於「我」，因為這會破壞「我」的完美性。
3. 外在投射：第六意識（分別事識）在末那識的驅動下，將這些負面特質強行賦予給一個外在對象。
4. 塑造代罪羔羊：於是，那個外在對象在我們眼中就變成了「邪惡的」、「貪婪的」、「導致災難的」。我們攻擊他，彷彿是在消滅罪惡，實則是在攻擊自己內心深處被解離（Dissociated）出去的陰影 ⁶。

2.2 遍計所執性：集體幻覺的構建與固化

唯識三性——遍計所執性（Parikalpita）、依他起性（Paratantra）、圓成實性（Parinispanna），進一步解釋了代罪羔羊是如何被「創造」出來的。

• 依他起性（緣起現象）：某個人物或群體，因為各種因緣（如性格特質、社會地位、歷史背景等）出現在我們的視野中。這只是緣起的現象，本身並無絕對的善惡標籤。這如同「繩子」本身。
• 遍計所執性（虛妄投射）：眾生在無明與執著的驅動下，在這些緣起現象上，錯誤地施加了虛妄的名言與概念。群體在集體焦慮的催化下，將「災難的源頭」、「罪惡的化身」等概念，強加在那個依他起的對象上。眾人堅信這個人就是災難的原因，除掉他就能解決問題。這如同在昏暗中將「繩子」誤認為「蛇」，並對這條「蛇」產生了真實的恐懼與殺意 ⁸。

在《解深密經》中，佛陀詳細闡述了凡夫如何被名言概念所困。代罪羔羊的形成，就是社會集體用語言暴力的「名言」，將一個活生生的「人」，異化為一個抽象的「罪惡符號」。一旦這個符號被確立，群體便不再關心真相，只關心如何透過犧牲這個符號來完成儀式性的淨化。

2.3 阿賴耶識與共業種子的激盪

為什麼是「那個人」？為什麼有些人似乎總是容易成為代罪羔羊？唯識學認為這絕非偶然，而是共業（Collective Karma）與別業（Individual Karma）的交感。

阿賴耶識是「一切種子識」，儲存了無量劫來的業力信息。當一個家庭、組織或國家面臨危機時，群體成員阿賴耶識中的「共業種子」（如共同的恐懼、過去共同造作的惡業）會同時現行 ¹⁰。這種巨大的集體負能量需要一個宣洩口。

此時，若某個個體的「別業種子」（如過去世曾造下被毀謗、被孤立的業因，或缺乏福德資糧）恰好成熟，他便會受到這股集體業力的牽引，成為那個「承接」集體投射的載體。這在《楞嚴經》中被稱為「循業發現」 ¹¹。個人的業力頻率與集體的業力頻率產生了共振，導致他被推向了風暴的中心。

這張圖解清晰地揭示了，當我們指責他人時，其實是我們的內在意識在進行一場複雜的運作。認清這一點，是解構代罪羔羊現象的第一步。唯有當我們意識到「原來是我在投射」，慈悲心才有可能生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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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華嚴宗與三論宗視角：重重無盡的緣起與空性智慧

若唯識宗解釋了心理成因，華嚴宗（Huayan）與三論宗（Sanlun）則從宇宙論與本體論的高度，打破了「受害者」與「加害者」的二元對立，揭示了生命深層的互涉互入。

3.1 華嚴法界觀：一即一切的全息責任

《華嚴經》的核心思想在於「法界緣起，重重無盡」。在華嚴的宇宙圖景中，宇宙萬法如同一張巨大的「因陀羅網」（Indra's Net），網上的每一顆寶珠都映照著其他所有寶珠的影像，重重無盡，互攝互入 ¹²。

在此觀點下，社會中出現一個「代罪羔羊」，絕非孤立事件，而是整體法界緣起的一環。

• 互為因果：加害者的殘暴映照出旁觀者的冷漠，受害者的苦難也反映了群體的共業。沒有一個絕對無辜的旁觀者。當群體選擇沈默，或者在旁竊喜有人替自己受過時，每一顆「心靈寶珠」都染上了這份共業的色彩。
• 全息的責任：既然「一即一切，一切即一」，那麼那個被羞辱、被犧牲的人，其實就是我們自己的一部分。華嚴宗祖師教導我們，要具備「同體大悲」的視野。當我們看到有人被塑造成代罪羔羊時，不應隨聲附和，而應深自反省：「這是我們共同心識流轉出的病相。」

《華嚴經》中地藏菩薩與普賢菩薩的行願，正是基於這種深刻的連結。他們之所以發願「代眾生受苦」，是因為他們證悟了法界一體，深知眾生之苦即是自身之苦。

3.2 三論宗的中道智慧：破除自性見

三論宗以龍樹菩薩的《中論》為依歸，主張「緣起性空」，以「八不中道」掃除一切執著。對於代罪羔羊現象，三論宗提供了最徹底的解構工具。

• 受害者與加害者的空性：我們習慣認為「罪人」是真實存在的，「無辜者」也是真實存在的。但《中論》指出，這二者皆無「自性」（Svabhava）。所謂「代罪羔羊」，不過是眾多因緣（社會壓力、個人業力、媒體渲染、權力鬥爭）暫時和合而成的幻相。若抽離了這些因緣，根本找不到一個實體的「代罪羔羊」。
• 破除二元對立：當我們執著於「我是受害者」或「他是加害者」時，我們就落入了「生、滅、斷、常」的邊見 ¹³。這種二元對立的思維是輪迴的引擎。三論宗的智慧在於讓我們看到，在那場衝突的當下，雙方都是被煩惱習氣所驅使的魁儡。
• 解脫的契機：對於被塑造成代罪羔羊的人而言，若能體悟「無我」，便能從「受害者的怨恨」中解脫。如《金剛經》所云，歌利王節節支解忍辱仙人時，仙人因無「我相、人相、眾生相、壽者相」，故無瞋恨。這種超越性的空性智慧，是斷除冤冤相報鎖鏈的唯一利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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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天台宗與律宗深度剖析：性惡之奧義與口業之果報

4.1 天台宗：性具善惡與一念三千

天台宗（Tiantai）智者大師提出了極具震撼力的「性惡說」。不同於儒家的性善或性惡論，天台宗認為佛性與眾生性本質上都「具足」善與惡的潛能，即「性具善惡」。

• 不斷性惡：佛陀並非斷除了惡的本性，而是能「任運」而不被惡所染，甚至能運用「惡」作為度化眾生的方便（如金剛怒目）。
• 代罪羔羊與自我陰影：這一理論極深刻地解釋了為何群體需要代罪羔羊。因為凡夫恐懼自己內在的「性惡」，試圖將其切除。我們指責某人是「惡魔」、「敗類」，試圖將其逐出群體，其實是在抗拒自己內在的「地獄界」。
• 一念三千：天台宗強調「一念三千」，即一念心之中具足十法界（從地獄到佛界）的因果 ¹⁴。當我們生起一念排斥、踐踏代罪羔羊的心時，我們當下就與地獄法界相應。反之，若能在一念中照見這份排斥背後的恐懼，並轉為慈悲，當下即是佛界。不二法門告訴我們，受害者與加害者在法性上是平等的，唯有接納內在的黑暗，外在的代罪羔羊才會消失。

4.2 律宗：口業的利刃與戒律的防護

律宗（Vinaya）對行為規範有著嚴謹的剖析，特別是關於「口業」與「毀謗」。在製造代罪羔羊的過程中，「兩舌」（挑撥離間）與「惡口」（謾罵）是最主要的工具。

• 佛陀亦受毀謗：因果律是宇宙的鐵律，即便尊貴如佛陀，亦不能免。經典記載，佛陀曾因過去世的業緣，受到外道指使的戰遮少女（Cinca）繫木盆於腹偽裝懷孕，當眾毀謗佛陀與其有染 ¹⁶。又曾受孫陀利（Sundari）之毀謗。這顯示了「定業難消」，亦示現了聖者面對毀謗時「默擯」（沈默不辯）的大威德力。佛陀沒有爭辯，沒有反擊，最終真相大白，大地裂開吞噬了造惡者（此為表法，示現惡業之沈重）。
• 僧殘罪與集體霸凌：律藏中，《四分律》詳細列出了「僧殘罪」（Sanghadisesa），其中多條涉及毀謗與破和合僧 ¹⁷。若比丘無根毀謗他人犯淫，或為了黨同伐異而進行鬥爭，皆屬重罪。這說明佛陀非常清楚，一個封閉的修道群體極易產生「尋找替罪羊」來維持內部虛假團結的傾向。因此，制定嚴格戒律，禁止無證據的指控（無根謗），正是為了杜絕代罪羔羊現象在僧團中發生。
• 因果的迴力鏢：《地藏經》云：「若遇毀謗者，說無舌瘡口報。」 ¹⁹。凡是參與塑造代罪羔羊的人，無論是主謀還是隨聲附和者，都種下了極重的惡業。這種集體的惡意最終會反噬群體本身，導致社會動盪、人心惶惶，這即是共業的果報。律宗的教導讓我們明白，守護口業，不參與集體的言語暴力，是保護自己法身慧命的最基本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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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菩薩道的轉化：從「被動受難」到「主動承擔」

佛法不僅止於分析苦難的成因，更提出了轉化的路徑。這是一條從「怨天尤人的受害者」轉化為「慈悲無畏的救贖者」的聖道。

5.1 兩種「代受苦」的模式對比

我們需要區分兩種截然不同的「代罪」模式：

1. 凡夫模式（Scapegoating）：這是被動的、無明的。被群體強行推上祭壇，心中充滿了「為什麼是我？」的憤怒與怨恨。這種受苦往往伴隨著新的惡業造作（瞋恨心），導致冤冤相報的輪迴 ¹³。
2. 菩薩模式（Vicarious Suffering）：這是主動的、覺知的。菩薩深知眾生共業深重，憑一己之力難以解脫，故發願以自身之福德與肉身，替代眾生承受苦難。如《華嚴經》普賢菩薩云：「我為救度一切眾生故，而於彼惡趣中代受眾苦。」 ¹²。

5.2 經典中的轉化範例

• 地藏菩薩的深願：地藏菩薩是「代受苦」精神的極致體現。他不忍眾生在地獄受苦，故發願「地獄不空，誓不成佛」。他不是被動地被貶入地獄，而是主動選擇進入最黑暗的地方，成為眾生的依怙。對於那些被社會遺棄、被視為「垃圾」與「罪人」的眾生，地藏菩薩給予了最溫暖的接納 ²⁰。
• 《法華經》窮子喻的啟示：《法華經》中的「窮子喻」生動描繪了一個人如何因缺乏自我價值感（Self-worth）而自我矮化。窮子不敢承擔父親（佛）的家業，寧願做除糞的卑賤工作 ²¹。這象徵著眾生因為無明，忘記了自己本具的尊貴佛性，潛意識中認為自己只配受苦，從而容易認同群體投射給他的「代罪羔羊」角色。佛陀（長者）沒有強迫他，而是脫下華服，穿上粗以此接近他，慢慢喚醒他的尊嚴。這告訴我們，救贖代罪羔羊，不是高高在上的施捨，而是平等的陪伴。
• 維摩詰居士的示疾：《維摩詰經》云：「以一切眾生病，是故我病。」 ²²。維摩詰居士沒有生病，但他為了度化眾生，主動示現病相。這是一種高層次的「代受苦」，通過與眾生「共情」，來引導眾生走向解脫。

透過此表之對照，吾人可清晰照見：轉化之道，不在於外在環境的改變，而在於內在「心念」的翻轉。當「怨恨」轉為「悲願」，地獄當下化為蓮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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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實修與解脫：禪宗的反照與淨土的救贖

6.1 禪宗：莫向外求，迴光返照

禪宗（Zen）直接指人心，不立文字。針對「為什麼有人會被塑造成代罪羔羊」，禪師不會給予社會學的分析，而是當頭棒喝：「是誰在問？是誰在看？」

• 迴光返照：禪宗祖師告誡「莫向外求」 ²³。當我們覺得社會混亂、需要找人負責時，我們的心是向外攀緣的。禪宗要求我們「迴光返照」，看清那個「想要找人頂罪」的念頭源自何處。是誰在憤怒？是誰在恐懼？
• 不昧因果的野狐禪：著名的「野狐禪」公案中，百丈懷海禪師為一隻野狐（前世迦葉佛時曾答錯話「不落因果」的住持）說法。禪師點破「不昧因果」（不被因果所蒙蔽，但也清楚因果歷然）。這啟示我們，即使因為過去的業力成為了被人唾棄的「野狐」（代罪羔羊），只要一念覺悟，明白因果的法則，不再逃避，當下即可脫去狐身，獲得解脫。
• 承擔責任：禪門強調「一日不作，一日不食」，這不僅是勞動，更是一種精神上的「自我負責」。在禪的境界裡，沒有人可以替代你的生死，也沒有人應該替代你的罪過。每個人都必須獨自面對自己的本來面目。

6.2 淨土宗：帶業往生與終極的慈悲

淨土宗（Pure Land）提供了最為究竟、最適合末法眾生的解決方案。面對深重的業障和無盡的冤親債主，凡夫往往無力自救，容易陷入絕望。

• 阿彌陀佛的四十八願：這是宇宙中最大的「承擔」。阿彌陀佛發願：「若不生者，不取正覺。」 ²。這實際上是佛陀主動成為了全宇宙最大的「代罪羔羊」——他承擔了眾生所有的罪業與苦難，只要眾生願意回心轉意，稱念其名。
• 帶業往生：這是一個極具安慰性的教義。它意味著我們不需要等到「業盡情空」才能解脫 ²⁴。我們帶著滿身的罪業（包括曾經作為加害者傷害他人，或作為受害者心懷怨恨的記憶），投入彌陀的願海。在光明的攝受下，這些罪業的種子不再現行，轉化為蓮花的養分。
• 化解冤親債主：印光大師教導我們，面對生活中的不如意或他人的攻擊（即冤親債主討債），應當深信因果，作還債想，不生瞋恨，並虔誠念佛，將功德迴向給他們 ²⁵。這種迴向是解開「代罪羔羊」死結的鑰匙。當我們真誠地為那個攻擊我們的人（或我們曾經攻擊過的人）祈禱時，雙方的業力連結就從「惡緣」轉化為了「法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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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邁向人間淨土與彌賽亞時代：社會心靈的集體療癒

佛法的終極關懷不離世間。探討「代罪羔羊」的最終目的，是為了在地球上建立「人間淨土」（Human Pure Land）和迎接「大同世界」（Universal Harmony）。

7.1 從排斥到包容的社會轉型

人間淨土的建立，始於每一個體停止向外投射陰影，轉而向內開發佛性。

1. 承認共業，停止獵巫：當社會出現問題（如經濟危機、疫情）時，領導者與民眾應當共同反省：「這是我們共同的業力感召」，而非急於尋找某個族群或個人來負責。我們需要的是「懺悔」，而不是「審判」。
2. 修復式正義（Restorative Justice）：取代傳統的「懲罰式正義」（尋找並懲罰代罪羔羊）。透過對話、懺悔與寬恕，修復受害者與加害者之間的連結。這正是律宗「羯磨」制度的精神——旨在滅諍與清淨，而非報復 ³。
3. 轉化媒體與輿論：現代社會的媒體往往扮演了製造代罪羔羊的推手。建立人間淨土需要淨化媒體環境，傳播正知正見，不傳播未經證實的毀謗，不煽動集體仇恨。

7.2 彌賽亞時代的真義：人人皆是救贖者

在許多宗教傳統中，彌賽亞（Messiah）或彌勒佛（Maitreya）被視為未來的救世主 ⁴。然而，大乘佛法揭示了一個更深層的奧秘：

彌賽亞時代並非等待一個超級英雄從天而降來拯救我們，而是我們每一個人喚醒內在的「彌勒品質」（慈氏，Maitri/Metta）。

當我們不再將他人視為代罪羔羊，而是視為「未來佛」時，彌賽亞時代當下即至。正如《無量壽經》中法藏比丘所發的大願，他是通過無量劫的積功累德，主動承擔眾生之苦，才成就了極樂世界。我們每一位佛弟子，都應當效法法藏比丘，成為家庭、社區、社會中的「小彌賽亞」，去承擔、去包容、去轉化。

此圖不僅是願景，更是行動指南。它告訴我們，每一念的慈悲，都是通往大同世界的一級階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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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語 慈悲的鍊金術與無盡的感恩

綜觀唯識、華嚴、天台、三論、律、禪、淨諸宗之教義，我們得以洞見「代罪羔羊」現象的全貌：

它是心理上為了維護自我純潔而進行的投射（唯識）；

它是業力上因果網絡的糾結與爆發（華嚴、律宗）；

它是認知上二元對立的執著（三論宗）；

它是人性中恐懼面對性惡的逃避（天台）。

然而，佛法之偉大，在於它將這一切苦難都視為覺悟的資糧。我們之所以探討此一沉重命題，非為指責，而為救贖。

透過懺悔與迴光返照（禪、天台），我們收回投射，停止製造新的代罪羔羊。

透過發願與代受苦（華嚴、淨土），我們將被動的受難轉化為神聖的救贖，將「受害者」轉化為「菩薩」。

給現代修行者的最後建議：

若您此刻正身處「代罪羔羊」的困境，請勿絕望。深信這是往昔業力與當下共業的交會，是您行菩薩道、了脫生死的最佳契機。請升起大悲心，憐憫那些因恐懼而攻擊您的人，並將一切功德迴向法界。

若您是旁觀者，請保持覺知，不隨波逐流，心懷感恩地看著那些承擔了集體陰影的人，並默默為其祝福。

祈願所有被塑造為代罪羔羊的眾生，都能從苦難的烈火中，提煉出智慧的黃金。

祈願人類社會早日走出「以暴制暴、推卸責任」的惡性循環。

祈願人間淨土早日實現，大同世界充滿祥和，彌賽亞的慈光普照每一個角落。

萬分感恩。南無阿彌陀佛。

(全文完)

引用的著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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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堯帝心法與人間淨土之構建, 檢索日期：1月 18, 2026， https://few-fish-307jhag.gamma.site/
3. 趨向共同黎明：人間淨土、大同世界與彌賽亞時代的綜合實現框架, 檢索日期：1月 18, 2026， https://vocus.cc/article/69016a3efd89780001b438a8
4. Messianic Age ⋆ ASH - Abrahamic Study Hall, 檢索日期：1月 18, 2026， https://www.abrahamicstudyhall.org/2017/02/18/messianic-age/
5. Subliminal Mind in Analytical Psychology and Yogacara Buddhism - 불교학연구, 檢索日期：1月 18, 2026， https://journal.kabs.re.kr/articles/pdf/dRZn/ksbs-2016-046-00-13.pd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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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How Do We Create Our Reality? | Lion's Roar, 檢索日期：1月 18, 2026， https://www.lionsroar.com/how-do-we-create-our-realit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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