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在網路上滑到黃仁勳在某場訪談,提到 NVIDIA沒有所謂的'endgame plan'。他強調:
你不是朝著某一條明確的終點線衝刺,而是以長期存續為核心目標,持續迭代、持續進化。 (You are not sprinting toward a specific finish line but focusing on long-term survival as the core, continuously iterating and improving.)
我不是一個創業家,也不是科技大老的信徒。會想特別紀錄這句話,是因為它回答了我最近睡前常常思考的問題:「要不要乾脆結束一切算了?」
我很喜歡設定、追逐目標,我也知道我的成就感必須透過外界的認可來取得。我需要他人告訴我我做得好、誇獎我,我才覺得自己好。在這兩個因素交互影響下,我的目標經常是一個具體的標籤,例如分數、名校、職位,甚至是社會上很八股的標籤,例如個性善不善良、有沒有朋友、有沒有伴侶。我其實不認同這些標籤是衡量人的方式,但,很悲哀的,我已經很習慣用這些標籤評價自己。最近,非常幸運地,我時常感覺我想要的外在標籤拿得差不多了。所以在睡前朦朦朧朧時會想:「如果沒有賽場了,那是不是現在結束一切也可以」。我有點煩惱,不知道為什麼明明應該快樂滿足的時候,我反而想結束。不知道該怎麼解決這種消極的想法,也想過是不是要去看心理諮商。
恰好滑到黃仁勳的no endgame哲學,給了我一點線索去找尋可能的原因。一直以來,我都在給自己設定終點線,拿到那標籤的那一刻,也就是我抵達終點的那一刻。但活了三十幾年,我從不知道,原來當沒有新的終點線,推動我必須繼續努力時,我反而會不知道如何自處。
No endgame的概念稍微鬆動了我。我開始想,我是不是應該要重新調整規劃人生的方式。我舊有的行為模式就是具體的目標、目標、目標。拿寫作這個例子來說,雖然我是當興趣在培養,但也有個害羞的期待是有朝一日可以得個小獎,或至少見報於文藝副刊。除此之外,我明明知道「依賴他人肯定來獲得成就感」是自己一個很大的不足,但我總是鴕鳥心態,從沒有針對這點做任何改善。也許我應該開始正視這個問題,不要再總是用明確的外在標籤當作終點線。那些抽象、緩慢、深度的自我成長,才是我應該關注的。
當然我現在還不是很確定要怎麼做,畢竟要改變多年的行為模式不是一朝一夕之事,但至少no endgame的態度,可以讓我在恍惚時,不要又開始思考要不要結束一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