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基於朋友的推薦和網路平台的推播,利用年假看完了華策影視製作的歷史劇集《太平年》。無論是五代的民生凋敝、文臣的亂世風骨,到共飲一杯太平年下熱酒的志同追求,無一不引人入勝。

在無數論壇中,時常看見的一條評論是:「幸好我們生於太平年。」
我很慶幸,自己出生在能夠看見如此留言的年代,卻也想聊聊現世或許並非太平的現況。
這幾天,關於第三次世界大戰的討論與搜索頻率大幅上升,從理性的軍備科技發展、能源與經濟的分析預測,再到東方六星連珠與西方血月種種的超自然討論。
「亂世」似乎已經不再是距離現代人遙遠的名詞,正逐步地走向可見、擁有輪廓、甚至足以被想像的預測。
我們從一戰走到二戰只花了二十年,但二戰距今卻已逾半世紀。多數未曾親身經歷戰爭的我們,還記得四年前聽到俄烏戰爭開打時的震驚與不可置信嗎?
短短的數年,社會悄無聲息地走向難以想像的動盪,從一國的社會案件、民眾暴亂,到一地區的地緣衝突、天災人禍,再到國際勢力的競逐與全球所得分配惡化的事實,焦慮正無聲且平等的侵蝕著世界。
「不患寡而患不均,不患貧而患不安」
「2026全球不平等報告」(World Inequality Report 2026)表示--所得最高的前10%人群所得超過餘下90%人民所得總和。民眾的怒火從印尼燒到尼泊爾,社會被經濟所劃出的階級仇恨撕裂。五代的天子由兵強馬壯者為之,現代又何嘗不是如此呢?
昨天,以色列與美國對伊朗發動了「史詩怒火行動」(Operation Epic Fury),在此我拒絕解讀和陳述涉及參戰方是非善惡、政治利益的一切,只想簡單敘述從國際論壇、國內外社交平台上看見的,有些危險、卻還未致嚴重後果的言論走向。
事實上,從以巴衝突,甚或更久以前與「錫安主義」相關的討論開始,反猶的聲浪在近期達到前所未見的高峰,更有網民發表基於猶太特權而合理化納粹屠殺的種種論述。這種將複雜歷史與政治行為直接連結到『民族血緣』的邏輯,正是我們必須警覺的深淵。
猶太是一個種族,一個種族由無數具有差異性的個體構成,我們將其中大多數個體的共性概化為「民族性」。以台灣來說,客家人總是格外節省便是一例。
朋友聚會酒酣耳熱時,似乎總能聽到以「客家」作為抽象名詞,去諷刺、嘲弄或僅為助興用的「玩笑」。若有人認真的問你:「客家人中難道沒有不節儉的嗎?」,我想大多數人會歪著頭皺眉回答:「一定還是有,你問這個幹嘛?」
然而,越來越多的網路言論片面的以「猶太」作為標靶,將所有被視為非政治正確的一切怪罪在被過度簡化的「族裔名稱」,他們無視曾經樂於助人的猶太個體、忽略反對以暴力手段達成訴求的渺小猶太存在,將種族視為原罪,用少數掌權的上位者決策去概括所有構成這個群體的存在。
或許這樣的敘述不夠明確,藉客家為例,慷慨的客家人在面對擁有刻板印象的群眾前,即使想反駁也缺乏力量,當有人開始鼓動諸如「不要與客家族群通婚」等言論,這些人、這個被過度簡化的抽象名詞,究竟何罪之有?
如今,在政經頂層參與決策的人,與全球數千萬名在日常生活中努力求生、甚至同樣在戰火下顫抖的平凡個體,難道能畫上等號嗎?當群眾群情激昂的合理化消滅一個「名稱」,我們究竟會迎來怎麼樣的悲劇?或許我們該自問:當我們在為了『正義』而發聲時,我們所捍衛的,究竟是真理本身,還是僅僅是被煽動後的那份快感?
我們之所以如此輕易地陷入這種集體狂熱,或許與我們接收訊息的渠道有關。推播功能出現後,使用者能輕易地接觸到感興趣的話題,文章是被挑揀過的、議題是被篩選過的,我們在社群媒體接觸到的一切被客製化,換台設備、換個帳戶,你可以看見兩個世界。
我們以為自己在看世界,其實只是在照鏡子——照出一面面被加強過的偏見與共鳴。
當你瀏覽內文或言論時,不可避免的會產生情緒,無論是瀏覽和自己想法相左論點時的不滿、憤懣或輕蔑,抑或看見同溫層想法的滿足和宣揚慾望,這一切都是合理且無法避免的。
但在你順應著風向,嘗試向身邊的人表達主觀理念、在網路平台發表主觀言論前,是不是有機會能夠先靜下那些被勾起的情緒?是不是可以在會影響他人思想甚至舉止的敘述被發布前,想想負責與代價?
話至此處,以上種種皆為本人拙見,若有高人意欲指教,十分歡迎在評論區留下您的見解,真理愈辯愈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