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于參加同事喪禮,會後的晚上,大家一起聚餐,彼此分享懷念一下曾經的共事,到門外吸一根菸,才兩口突然就失去意識,路倒在街上。送到醫院檢查也沒查出甚麼,回家後就開始每天不定時頭暈。那時女兒才剛出生,他努力想撐住家裡這個小宇宙,但仍然不敵疾病的摧殘,只好自請離職。沒想到參加喪禮差點變成自己的喪禮,他努力遊走各大醫院,拜訪中西名醫,做了各式各樣的檢查,各種民俗療法,參加各種醫院課程,依然沒有起色。
他回到花蓮老家休養,隔壁原住民鄰居約上初音山散步走走。山頂喝酒說笑的時候,他想起很久很久以前,在酒吧喝的快樂時刻,看著山下城市舞動的流光,小于明白,其實已經失去自我很久了,在生命結束之前,他很想為自己真正活一次,但現在,他還是必須掙扎,繼續休養,然後回到那速度成癮的世界。那是人間甜蜜的牽絆給了他力量去奮戰,他理解只要好好活過就能好好的死,不管人界靈界或是哪裡,道理都是一樣的。
很多年後他才知道那是自律神經失調,也明白失調的其實不是神經,而是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