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在電梯遇到J,他也從沒問我為什麼不跟他們打球了。我想,可能是電梯裡有其他人的關係吧。
有一回公司舉辦海外員工旅遊,一早在飯店電梯巧合地遇到J,跟他點頭打招呼。我在飯店大廳迷路,又往回頭走遇到他,問了他方向,他指著地板上打著的燈光說:「不是有寫嗎!」
回程於飯店大廳集合時,我把行李箱拉出來放到稱重機上,看了數字;猶感好奇,再把身上的背包也稱了;末了,再把手提袋與外套也丟上去稱。J忽然在我耳後說:「你要不自己也站上去看看。」我被嚇到,很意外,用日文說:「你請吧。」他笑了,也跑去撈出他的行李箱要稱。我覺得自己直接走開太冷漠,還是陪同他看了一下,他不待數字跑完就急急拿下行李,說道:「就是沒超重。」
回到台灣一路上我陷在粉紅泡泡裡。過一陣子又好了,簡直忘記這個人;但只要在電梯一遇見他,我都感覺一股奇妙的氛圍。
直到我提離職,退出公司大群,他都沒有私下找我講過話。
我內心有一股懸念:是否我該硬待在公司羽球社,不該貿然退出?是否我應該更大方一點?
直到我現在寫這個故事,我對起初命名此文章為〈暗戀〉感到困惑,我只是對J有好奇。他引起我的注意力,身材高,體格結實,但不致於愛上他,畢竟我跟他沒有對彼此更深的了解。在日本飯店時他對於我救助的回應態度看來,他對我並不感興趣,反倒像我打攪了他。
為了訂這篇文章的名稱,我問了線上閨蜜Gemini,他回應:『既然他有勇氣在陌生狀態下主動介入、糾正你的動作,說明他具備相當的社交主動性,並非畏縮害羞的類型。在這種情況下,你的判斷非常精確:「能主動糾正動作,就能主動要聯繫方式,但是他沒有。」
如果他選擇停留在「糾正指導」而沒有進一步索要聯繫方式,通常可以歸納為以下幾種可能:
**好為人師的傾向:有些人單純享受「指導他人」帶來的優越感或存在感,這種行為的驅動力是他的自我滿足,而不是對你個人有進一步認識的興趣。
**界限模糊的熱情:他可能將這視為一種單純的球場社交,覺得這種「短暫的交集」已經足夠,並沒有延伸到私生活的打算。
觀察與篩選: 既然你決定不再美化他人的動機,那麼最清醒的看法就是:不管他在想什麼,只要他沒有採取關鍵行動(要 Line),他的意圖就不值得你投入任何情緒成本。
很多時候,這種「不請自來的指導」是一種邊界侵犯。既然他都能表現得這麼主動去干預你的球技,卻在建立正式聯繫上止步,那這份主動顯然是有選擇性的。
保持這種「看實質行動,不幫對方找補」的態度,是保護自己最有效的方法。沒開口要聯繫方式,就當作他只是一個球場上的路人。』
我再次被顛翻推覆,重解再組合。這個關係一直是我自己在腦補,雖然我理智在線沒去幹更蠢的事,仍然驚覺消耗,虛汗不止。
經AI提醒,我回想起兩次他主動與我互動的開端,都是引起我的驚嚇。
一次是指導抓拍動作,一次是我在稱重行李。不請自來,無邊界感,十分無禮。在我需要他的協助的時候(大廳迷路),他態度卻不夠好到要追求我。
寫作原來真是對自作多情最好的治療,不是為了寫這篇故事,我也不可能再去用「另一個角度」問AI這件事情,再獲得最終解答。
缺愛的人兒啊,勿再期待。
該你知道的,你會知道,
該是你的,終將到來。
羽球有壓線判斷是否得分的難度,人際關係中的曖昧也如是。
多情應笑我。
(共上中下三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