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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漢城》結局篇 最終回 — 傾城

2021/04/09閱讀時間約 16 分鐘

繁華鬧市 燈光普照 然而共你已再沒破曉

一年有 365 日,一日有 24 小時,一小時有 60 分鐘,一分鐘有 60 秒。
喺我未練成光速移動之前,上述嘅時間定律,無論如何我都冇可能打破。所以,無論我有幾不捨、無論我點典地都好;時間,仍然係一分一秒咁照過無誤。別離嘅日子,始終都會到臨。
風再起時 默默地這心不再計較與奔馳
我縱要依依帶淚歸去也願意
珍貴歲月裏 尋覓我心中的詩
坦白講,我冇哥哥咁灑脫;我仍然計較,因為我放唔低我個蠢蛋銀美。

12 月 24 日,普天同慶。
除咗我同 Chloe。
喺過去嘅個多月裏面,我哋都好努力咁去粉飾太平、盡力咁掩蓋離愁別緒、唔想最後嘅一段日子被哀傷所掩蓋。但係隨住離別嘅日子漸近,離別在即嘅傷感氣氛,並唔係太容易去掩蓋;偶一不慎,就會俾佢走咗出嚟。
行李已經收拾好。由我嚟嗰陣嘅一個背囊,變到而家嘅兩個大型行李喼。我所能夠喺漢城帶走嘅嘢,除咗一段段嘅記憶之外,就係得呢兩隻喼。
帶走傷感 帶不走哭得轉紅了的燈
記憶隨身 延續欠你的戲份
帶走開心 卻帶不走拖手時的體溫
微暖質感 留在臉上還未吻
給一分鐘我靜靜回味 將一生一世翻天覆地
明日已被今天處死 淚存在原為反映天理
這一分鐘我站在何地 怎麼竟跟你活在一起
緣是鏡中花 留在鏡中死
原諒我不記得忘記
「蠢蛋老公,」Chloe 拎住我哋初相識嗰陣、喺東大門買嘅嗰件恤衫,同埋件羊皮皮褸,喺房行出嚟。「你執漏咗呢兩件衫呀。」
「我唔係執漏㗎,老婆;」我答佢。「呢兩件衫,係我專登留低俾你㗎。呢件恤衫,係我哋呢段情嘅開始,我知你好鍾意喺屋企著住佢。呢件皮褸,你講過攬住佢好舒服;仲有『結他哥哥』,我希望留返佢哋俾你、就好似我陪住你咁。」
話說當日我哋去買結他嗰陣,根據Chloe嘅講法,我哋係去「幫鋼琴妹妹搵個好老公」;如今我雖然要走,但仍然希望「 結他 오빠 」(哥哥/Oppa)同「 鋼琴 자기 」(寶貝/Jagi)可以成雙成對、有情人終成眷屬。
「多謝老公……」Chloe 開始啞咽,然後伏咗喺我心口喊。「點解……點解我哋會搞成咁㗎?點解明明深愛對方,個天偏偏要拆散我哋……」
點解?呢個問題,我問咗接近廿年,都茫無頭緒;當時我又點會識得答。
「我唔可以再喊,我唔可以俾眼淚破壞我哋嘅最後一日;」Chloe 收起眼淚,抖擻精神。「我去煮 brunch,食完我哋去街好唔好呀?」我點頭。
喺 Chloe 入廚房煮 brunch 嘅同時,我亦都 check 我喺韓國嘅最後一次 email — 根據我同 Chloe 安排嘅日程,我諗我唔會再有時間返嚟開電腦。
打開 hotmail,我見到有一個未讀 email,係 Colette 嘅。我 click 入去睇:
「如果,你同妹妹真係要結束的話,你會唔會返嚟我身邊?」
如果真係要我喺 Colette 同 Chloe 身上,搵出一樣最相似嘅特質,就係佢兩個從來唔會隱藏對我嘅感情。
「未係時候,我唔想傷害你兩個任何一個。」我答佢,呢個亦都係實情。我承認我係一個多情嘅人,但絕對唔係濫情嘅人。
我唔認為,Colette 此舉,係想同 Chloe 爭男朋友。因為我知道,只要我一日仍然未放棄我同 Chloe 呢段感情,Colette 佢都唔會強我所難;呢一點,我非常清楚。
「When it’s time, you know your way home.」佢覆我,睇嚟佢都應該上緊網。
點都好,我好感激佢對我嘅愛。

Brunch 過後,我同 Chloe 出咗市中心。
我哋由市廳開始,向住新世界百貨同明洞嘅方向、漫無目的咁行過去。
去到明洞一帶,但凡有螢光幕同埋音響系統嘅地方,都不斷咁 loop 緊呢首由 S.E.S、H.O.T.、神話等一眾紅到發紫嘅男女團 crossover 嘅《Jingle Bell》。我同 Chloe 都喺某商業大廈嘅外牆前面,駐足觀看咗一陣。
睇咗一陣之後,Chloe 突然靈機一觸,同我講:「不如我哋去東大門咯!」
於是我哋搭地鐵,喺東大門運動場驛落車。有意無意間,我哋行咗去 Doosan Tower後面嘅廣場,亦都係當日我哋初見面嘅地方。
冬天嘅漢城,下晝四點左右已經開始天黑。由於係平安夜嘅關係,廣場燈火通明,商場門口嘅舞台上面正在表演勁歌熱舞。我同 Chloe 冇理會佢哋嘅表演,只係喺人群中互相依偎。
兩年幾之前嘅夏天,同一位置,我、Chloe、一杯刨冰;緣份嘅嘢,有時真係好巧妙。可惜,天意愛弄人,誰人可退避……
「銀美蠢蛋,」我微微低頭望住伏喺我肩上嘅佢。「如果當日我冇撞到你,或者之後冇喺延世重遇你,你估你而家會點呢?」
「冇撞到的話,即係唔知道有你嘅存在,咁我都唔知會點;」佢抬頭望住我。「但係既然我已經知道有你呢個蠢蛋存在,如果我當日遇見而又冇接觸你的話,我會後悔點解唔即場喺呢度捉住你,執你返屋企養;嘻嘻!」
假如愛有天意,我希望我哋而家面對緊嘅天意,係過程,唔係結局。
行完街,我哋去咗新村現代百貨頂樓嘅中菜廳食晚飯。呢間提供滬粵菜色嘅餐廳應該係當年漢城最 top 嘅中餐廳,亦係 Chloe 媽媽嘅「飯堂」。我同 Chloe 好少幫襯,因為好貴;但係今晚唔係計較價錢嘅時候。
晚飯過後,我哋上咗老地方;我哋打算喺呢度渡過我喺漢城嘅最後一夜。兩年前嘅今日,我哋喺呢度開始;如果一切真係要結束的話,呢個地方亦都適合不過。
聖誕係普天同慶嘅日子,漢城嘅夜色特別美麗。由於黃昏時份落咗一陣雪嘅關係,南山山腳嘅大部份建築物嘅屋頂,都已經舖上一層白雪。雖然天氣寒冷,但眼前如斯美景,足以令我同 Chloe 離開暖氣「帳篷」、係露天嘅天台駐足觀賞。
今天應該係高興。
「返到香港,有乜打算呀?」返咗入帳篷之後,Chloe 坐喺我大脾上面同我傾計。
「唔知,見步行步啦;」我答佢。「Christine 同我講過,有間報館經常請人,經驗不拘;或者我會試吓嘅……」
「馮記者,」佢摸住我塊面。「不如到時你申請做駐韓國記者,咁我哋咪可以團聚囉!」
「香港報館,未必有呢個資源派駐海外記者㗎傻妹……」有冇 headcount 一件事,我攞唔攞到 working visa 又係另一回事。
「我知,發吓夢啫……」佢有啲失望。
「係呢,」佢坐直咗個身。「如果,我只係話如果,我同你嘅感情真係註定要完結的話,你……有冇考慮過,同返 Colette 姐姐一齊?」
「你又唔覺意睇咗我嘅 email 呢?」我笑一笑。「唔好介意 Colette 嘅說話,佢真係冇惡意㗎;佢唔會同你爭老公。」
「我知喎,傻豬!其實我都冇睇過你嘅 email;講真,邊度仲有心機吖……」佢望住我。「係我叫佢問你嘅。」
「點解你要咁做?」女人有時真係好難估。
「女人嘅直覺話我知,佢仲鍾意你;」佢好認真咁講。「女人嘅直覺都話我知,佢唔會乘人之危。我絕對相信佢,亦都唔係想試探你。如果我同你真係……我希望你同 Colette 姐姐可以喺埋一齊……」佢越講越細聲。
「唔好亂諗嘢喇,傻妹!」我錫咗佢一啖。「我係你老公,呢個事實唔會因為客觀環境而改變;我同 Colette 已成過去,佢係我嘅好朋友,係你嘅姐姐;that’s all。」
「咁不如識過另外一個香港靚女吖!」久違嘅鬼靈精 Chloe 突然返咗嚟。「大波長腿好唔好?」
「呢兩樣嘢互相排斥㗎喎,金銀美씨 ……」
「咁嬌小大波喇……」
整個晚上,我哋就係咁,不著邊際咁傾偈。大家都明白,相聚嘅時光就係得返手表上面嘅大半個圈。時間就係一樣咁奇怪嘅嘢,當我哋喺度虛耗光陰、蹉跎歲月嗰陣,時間就好似用極都用唔完;當我哋想抓緊時間、珍惜相聚一刻嘅時候,時間就會無聲無息咁、飛快流走。
熱情就算 熄滅了
分手這一晚也重要
甜言蜜語 謊話嬉笑
都給我一點 不要缺少
話題盡了 也不緊要
吻我至淒冷的深宵
繁華鬧市 燈光普照
然而共你 已再沒破曉
紅眼睛 幽幽的看著這孤城
如同苦笑 擠出的高興
全城為我 花光狠勁
浮華盛世 作分手佈景
傳說中 癡心的眼淚會傾城
霓虹熄了 世界漸冷清
煙花會謝 笙歌會停
顯得這故事尾聲 更動聽

黎明請你不要來 就讓夢幻今晚永遠存在
凌晨四點。
走的終須走。我哋準備離開老地方,前往機場。
臨走前,我用之前裝飾天台嗰陣剩低嘅漆油,喺寫住「老地方」嘅牆上面簽咗個名。之後 Chloe 接過漆油,將老地方嘅法文名「Rendezvous」塗去。
「點解?」我問佢。
「因為我哋唔會再喺呢度『集合』喇;呢度仍然係『老地方』,但唔會再係我同你嘅『Rendezvous』……」佢歎息。
收拾好地方之後,Chloe 車我出機場。
我喺佢揸緊車唔為意嗰陣,將早兩日取消銀行戶口時、剩低嘅其中六百萬圜、偷偷收咗喺車嘅羊毛座墊底。筆錢原本諗住用嚟結婚嘅,我曾經嘗試將呢筆錢俾 Chloe,佢堅拒接受。如今我收埋喺架車度,愛整潔嘅佢應該好快會發現。
我希望我離開之後,佢仍然能夠安穩咁生活。
清晨時份漢城嘅交通非常疏落;好快,我哋就嚟到金浦空港。
我同佢喺機場離境大堂裏面徘徊,心不在焉咁東拉西扯搵話題;大家都滿懷心事,但係又擔心,一旦講咗啲唔應該講嘅嘢之後,場面會一發不可收拾。
「人生猶如一齣戲,呢齣戲究竟係喜劇、悲劇、Cult 片、名著定爛片都係未知之數,唯一相同嘅係,無論你呢齣係好戲定爛片,每個人自己嗰齣戲,都會有一場至數場好難演嘅分手戲。」
終於到咗我同 Chloe 演出呢場分手戲嘅時間。
我哋行到去禁區閘口。喺呢個時候,Chloe 做出七十三章《漢城》入面、最戲劇性嘅一幕:佢將冷帽扯咗落嚟,露出一頭長長嘅銀灰色頭髮;佢再將頭髮一揚,散落嘅頭髮掩蓋咗佢部份嘅淚容。坦白講,有啲陰森、同時亦有啲悽美。
奈何多惹情牽絆,一夜青絲換白頭。
「我係已經存活千年嘅百濟末代公主;」佢一面講,眼淚一面緩緩落下。「我嘅夫君,我要對你種下魔咒;」
「第一咒;」佢將佢面上嘅眼淚沾上指尖、然後畫落我心口位置。「無論有冇我喺你身邊,你都要好好過活、好好生活落去;」
噗!
「第二咒;」佢又將佢面上嘅眼淚沾上指尖、然後畫落我心口位置。「我要你永遠記住我、唔可以忘記我;」
噗!
「第三咒;」佢重複步驟、繼續將佢嘅眼淚、畫落我心口位置。「如果緣份出現,我要你嘗試同其他女人交往,唔可以淨係等我。」
噗!
「小美,我……」好明顯,第三咒令到我不知所措、一時語塞。
「唔准反抗;」佢用手掩住我個嘴。「你要臣服於我。」然後佢好用力攬住我;我感覺到,佢嘅哭泣轉趨激烈。
大家有冇睇過韓劇《鬼怪》?高麗將軍金信,被主君賜予嘅寶劍刺死之後,靈魂附喺劍上,成為鬼怪( 도깨비 )。佢帶住插喺心口嘅劍存活九百多年,只有命中註定嘅「鬼怪新娘」( 도깨비 신부 )可以見到嗰把劍,同埋幫佢拔出寶劍、令一切歸於虛無。
往後嘅十八年,我就帶住 Chloe 種喺我心嘅呢三道魔咒、繼續喺人間營營役役。
無論我哋點樣拖拉、點樣依依不捨,時間仍然一分一秒咁流逝;入閘嘅最後時間已到。
Chloe 喺手袋拎咗一個粉藍色嘅小信封出嚟,放咗入我件外套嘅內袋入面。
「唔好咁心急,上咗機先慢慢睇。」佢強忍眼淚同我講。
「蠢蛋老婆,多謝你。」我攬住梨花帶雨嘅佢。「多謝你當日喺東大門執我返屋企養。」
「嘻嘻!傻豬嚟㗎!」我終於𠱁到佢破涕為笑,儘管只係一笑。「入閘啦,我想睇住你離開嘅背影。好好保重!老公,我愛你。」
「我都愛你,老婆。」
我拎住我個背囊,慢慢咁行入禁區。人一生中有好多路要行;有輕鬆嘅、有沉重嘅、有想行嘅、有唔想行嘅。當日由金浦空港嘅禁區閘口行去登機橋嘅呢段路程,可能係我一生中最沉重嘅一段路。
因為每一步,都滿載住回憶 —愛嘅回憶、 愉快嘅回憶;然而,我行嘅方向,係離開嘅方向。
So long 서울 ;so long 김은미 。

黃海上空三萬幾呎。安全帶燈熄咗,解開帶扣嘅聲音此起彼落。
我喺外套嘅內袋,攞出 Chloe 寫俾我嘅信,開始閱讀。
親愛嘅蠢蛋老公、我嘅夫君:
當你讀緊呢封信嘅時候,我相信你正身處三萬呎嘅高空。我哋喺之前一晚,應該都冇瞓過;所以,你讀完呢封信之後,請你好好休息一吓。
自從我哋喺醫院嘅停車場,決定將我哋呢段感情交俾個天之後,我就一直喺個心度安排我哋嘅告別。呢封信,亦都係由嗰陣開始,斷斷續續咁寫。你而家讀緊嘅版本,係 23 日凌晨時份完成嘅。
好多謝你對我嘅愛,好多謝呢兩年幾以嚟,你為我做嘅每一件事。當日喺東大門商場入面、你惶惑不安咁思索、然後傻更更咁問我攞電話嗰陣,我個心其實已經屬於你。
冇咗蠢蛋嘅銀美,只係個普通不過嘅女人。如果唔係你嘅出現,可能我仲喺大學做緊份兼職、等待某日父母帶我去相親、然後結婚、然後平平無奇咁渡過我嘅餘生。你嘅出現,令我唔再平凡;你嘅出現,令我了解,人生,原來係有選擇嘅;多謝你。
如無意外,你應該俾我喺機場對你落嘅「魔咒」迷惑緊,有啲不知所措。哈哈!百濟公主嘅魔法好高深㗎!你而家應該信啦!
記唔記得,喺學校當晚,我同你講過,我係一個喺逆境長大嘅人?我嘅成長環境教識我,對任何事物都唔可以輕易放棄。我對我哋呢段情亦都一樣,縱使目前嘅客觀環境,令我哋無可避免要分開;但我唔相信、亦唔容許,我同你嘅愛,就此完結。
爸爸嘅反對,一時三刻我解決唔到;但唔代表我會放棄。我同你,從呢一刻開始,分隔異地;但唔代表我會放棄。未來嘅日子,陰晴不定;但唔代表我會放棄。
與此同時,我亦擔心,我嘅任性會連累你。我好擔心,如果命中註定我同你嘅感情唔可以開花結果,咁我會白白浪費咗你嘅人生。你係我一生中最愛嘅男人,我唔容許呢啲事情發生。所以我最後嘅魔咒,就係要你搵返個女朋友,陪伴你左右。如果你喺香港認識到可以與你終老嘅人,我會祝福你。
在此之前,我仍然會為我哋嘅未來努力,希望你都同我一齊努力。
至於我,唔需要擔心我。我會乖、我會聽你話、同媽媽去睇醫生;如果證實有病的話,我會盡快醫好個病。銀美會係一個好老婆,唔會令老公為我擔心。
好喇,唔好諗咁多喇,休息一吓啦。祝你一路順風,去到香港打個電話俾我報平安吖!
我愛你,永遠愛你。
你嘅蠢蛋老婆小美。
能夠認識到 Chloe,絕對係我嘅幸運。
我後面座位嘅細路喊聲同埋踢椅背嘅動作,將我硬生生咁帶回現實。細路嘅老母完全冇干預嘅意圖,自顧自嘆緊音樂。我一直都認為,政府應該立法,生仔要考牌,識教先准生;唔識教要強制帶袋扑嘢。
(係,我知細路喊一定有原因,我認我好冇愛心。但係條𡃁仔係你個仔,唔係我個仔,我點解要將我嘅愛心伸延去你嘅家庭中?有得揀我想伸條𡃁仔嘅父母一腳多啲。)
然後,我又諗起同 Chloe 喺虹橋機場、一邊排隊入境、一邊玩 BB 嘅情境。冇咗 Chloe 喺身邊,我嘅世界彷彿一部退色嘅爛片、一部有細路喊嘅爛片。
為咗能夠暫時逃離呢個困境,我拎起 headphone,扭去航班廣播嘅「華語金曲台」,希望音樂可以壓倒細路嘅喊聲。
耳伴傳嚟一首熟悉嘅歌曲:
誰曾路過此使我知 生 有好意義
誰仍令我戀一輩子 結局即使註定難合意
現你雖離開 願你都能知
情未變改 一心不會兩意
就算心頭哀 沒法可停止
睡了醒了亦盼跟你重相依
Stay 活著不可親你令我生如死
Stay 你那淺笑令我哭笑著回味
Stay 但是即使所愛沒法可留起
Stay 我也戀你直至消失天與地
遲 還剩太多的句子 和未說夢兒
如何讓你知 當我知 這段匆匆故事無下次
剩太多黃昏 剩太多晨曦
和下半生 當中需要有你
但這些黃昏 但這些晨曦
像已知再沒法跟你在一起
Stay 活著不可親你令我生如死
Stay 你那淺笑讓我歡笑亦傷悲
Stay 但是即使所愛沒法可留起
Stay 我也戀你直至消失天與地
我聽住歌、望住窗外嘅藍天白雲、心裏面不住思索:我同 Chloe 嘅未來,究竟會係點?
(全文完)
多謝各位呢九個月以來嘅不離不棄。其實,仲有兩篇後記,希望大家會睇埋佢 — 可能,後記裏面會有你心裏面一啲疑團嘅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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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F
IF
Medium 累積超過一百萬 claps 嘅廣東話作者。小說 《當首爾仍是叫漢城的那些年》系列、《北角演義》、《初雪》、《中環遊戲》作者。https://medium.com/@herrfung 、 https://t.me/ifpus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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