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愛的,其實我們一直都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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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也沒想過,自己會變成一個單親媽媽。而且,女兒的爸這一輩子我們再也無法得見。

她的爸爸在她一歲七個月的那時候開始,就注定永遠從她的成長中缺席。當她一天天的長大,我不斷地要面對一個問題:該怎麼跟她講爸爸的事?

鄰居的歐巴桑會問她:「妳爸爸去哪裡了?」

看到表妹有父母疼愛,女兒會想:「為什麼她有爸爸我沒有?」

有時候她會問我:「爸爸去哪裡了?」

我回:「爸爸到天上去睡覺了。」

女兒:「為什麼他會到天上去睡覺?」

「因為他生病了,病得很重,所以到天上去睡覺,休息了。」

「那他怎麼到天上?飛上去的嗎?」

我不禁沈默,難以解釋。雖然我是一個所謂的高級知識份子,學的是教育,懂得心理諮商。但面對這樣的情境,我無言以對。有些事情,還真的不是三言兩語可以帶過,尤其是死亡這一件事。

我很想跟女兒說:「妳沒有爸爸這一件事,不是妳的錯,不是我的錯,也不是妳爸爸的錯。」但我也必須殘忍的告訴她:「爸爸不會回來了,我們家就是只有我們二個,我們就是得面對這樣的真相。」

死亡這一件事,活著的人不僅要花很多的力氣來面對,而未來的生活該如何面對,更是一項艱鉅的挑戰。

後來,我拿幸佳慧的《親愛的》給女兒看,四歲的孩子還無法閱讀,所以我用她聽懂的話,照著繪本的圖把故事講給女兒聽。

她很興奮地翻著書裡的卡片,很好奇地照書裡的鏡子,呵呵笑地看著表情驚訝的豌豆姊姊以及打翻臉盆水的小呆。她還問我:「為什麼豌豆姊姊的媽媽到天上去睡覺了?」「為什麼豌豆姊姊的爸爸不吃東西?」

她有好多的問題,但最重要的是,我相信她知道,原來不是只有我們家才這個樣子,原來也有小朋友只有爸爸,沒有媽媽。

女兒翻著書裡的卡片,我跟她說:「妳爸爸不是也有留東西給妳?爸爸有給妳買Doraemo,爸爸有留給妳電腦……」女兒很高興地回答:「有阿!」

我唸著最後一頁:「豌豆有媽媽的聰明和勇敢。」

「豌豆也有爸爸的溫暖和愛心。」

「嗯,因為豌豆是爸爸和媽媽的寶貝啊!

從現在起,爸爸也要照顧豌豆。

啊,看來不只妳,還有……」

女兒微笑著看著書裡的豌豆和爸爸頭碰頭。

有一天睡前,女兒跟我說:「爸爸到天上去睡覺了,所以我們應該怎麼樣?」

我回:「我照顧妳,妳照顧我,我們二個要相親相愛阿!」

女兒:「嗯,就像那本書講的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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