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張衛生紙
沒錯，這是阿嬤每次吃飯的時候會用掉的數量。倒也不是為了擦桌子，而是為了擤鼻涕，阿嬤失智之後每次吃飯都會流鼻涕（註一），經常需要準備一包衛生紙在餐桌旁，省得讓阿嬤廁所、餐桌兩邊跑。有句台語俗諺「老歲仔性」（中譯：老人家的習性）就是在描述上了年紀的老人的種種行為，吐痰、特早起床、吃飽想睡覺、包含身體各種大小疾病，不過流鼻涕這件事我還是頭一次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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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也因為阿嬤需要邊吃飯邊擤鼻涕，當然，吃到一半跑去上廁所偶爾也會發生，導致阿嬤經常是餐桌上最後一個吃完飯的人。我們家的男生（包含我弟、我爸、我）吃飯偏快，基本上，開飯後的十分鐘只剩下阿嬤還在慢吞吞地夾菜、挑骨頭。平均下來，阿嬤每一次吃飯需要花費 25~30 分鐘。近幾個禮拜以來我在刻意練習一件事：吃慢一點
放慢吃飯的速度後我也開始發現到一些事。
阿嬤吃飯時需要用湯澆飯，這種類似湯泡飯的吃法可以讓吞嚥不便的老人家比較好吞食；不過，時間久了，阿嬤碗裡的米粒會吸飽湯汁而需要重新再加湯。再來，冬天的飯菜冷得快，照阿嬤吃飯的速度，經常最後幾口飯都只能吃冷掉的菜。用不著說，冷掉的飯菜吃起來格外難下嚥，更不用說吃到一半的阿嬤還會需要不時地跑廁所擤鼻涕。整個吃飯的過程，咬不動、吞嚥不便、冷掉的飯菜，還有不時流鼻涕，這些對阿嬤而言都是重重的負擔。
過往，我會希望阿嬤吃快一點而故意裝比較少飯、幫阿嬤夾菜；但是，這些行為的動機並不是真的在照顧阿嬤，而是以我自己的視角認定阿嬤需要我幫她夾菜。放慢吃飯的速度後，我才體會以阿嬤的視角真正遇到的難關，直到那時我才改變照顧的策略：幫阿嬤準備好衛生紙，而不是幫她少裝一點飯。
這個行動背後的想法是：降低阿嬤吃飯時來回走動的時間，而不是縮短整體吃飯時的路徑，並且讓阿嬤知道在吃飯的過程裡，我會陪她吃完。
註一：吃飯流鼻水是什麼原因？
在吃飯時流鼻水是因如下幾個原因：
- 最常見的原因是過敏性鼻炎，吃飯時因為飯內有熱蒸汽，熱蒸汽對鼻黏膜進行了一定的刺激，在刺激下流鼻水通常屬於過敏性鼻炎的標誌，流的鼻水屬於清鼻水，並不屬於黏液或者膿黃性的鼻水。
- 鼻部出現鼻息肉的情況下或者鼻中隔有明顯偏曲的情況下，在吃飯時遇到熱空氣的刺激也會出現微血管的劇烈收縮，從而導致大量清鼻水流出。
- 急性鼻炎的患者也會在吃飯時因為冷熱空氣的交替，從而引起鼻部的敏感，會出現流鼻水而且明顯流黃色鼻水的情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