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夢狼河|第一・雪域跫音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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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為人間抱恨長,凡俗歲月太滄桑。
婆娑世界菩提樹,搖落平生總斷腸。

康熙出乾清宮由隆宗門轉左永康門而至慈寧宮廣場,為免打擾太皇太后,不入慈寧宮正殿,逕往太皇太后撥給純禧公主的壽三宮東宮殿。這東宮殿是一精緻三合小院,此刻正值掌燈時分,滿院燭火通明,宮女太監都跪在院中接駕,康熙腳不停步,口中道:「別跪了,都起來,該哪兒照顧,照顧去。」

他進了裡頭一間屋子,見炕上躺著芙蘇里,炕邊坐著芙格和芙格的貼身丫頭完綺,大約怕吵到芙蘇里休息,桌上一星燭火甚是低微,倒將芙蘇里蓋的精繡錦被照得燦然發亮。他放輕腳步,上前低聲問道:「芙蘇里這是怎麼了?御醫來了麼?」

芙格見皇帝來了,連忙帶完綺起身行禮,哽咽答道:「突然發燒起來,叫都叫不醒了。」

康熙見芙格邊說邊掉眼淚,又看芙蘇里一張小臉燒得通紅,嘴唇微張,向外吐著熱氣,突然想起上午派了密差給成德,心頭一緊,便在炕邊坐了,探身問道:「妞妞,阿瑪來了,你聽見麼?」

他喊了幾次,芙蘇里總不吭聲,芙格在旁忍不住,拿絹子掩臉便哭起來,康熙抬頭想勸兩句,轉念又想,她和成德不能相見,又只有這麼一個孩子,如今病得不明不白,要她不哭實在不通人情,便不言聲坐著,又等了約兩刻鐘,總算梁九功領太醫院院使王秀貞進來,便道:「免禮,快給公主看病。」

王秀貞領旨上前,診脈半天,又觀察氣色,末了欠身道:「皇上,公主這是內感傷寒,體質陽虛之故,眼下看著症候雖重,實則兩三劑藥就能解得,所需不過黃蓍防風桂枝之類,立刻便能辦來。」

康熙點頭道:「你這就親自去辦,親自煎藥送來。」

王秀貞告退出去,康熙見芙格滿臉驚喜,便笑道:「這可安心了?」

芙格尚未答話,突然門邊有人說藏語道:「這是文殊皇帝的公主?她病得奇怪。」

康熙這才發覺央金一路跟到慈寧宮,便問道:「方才御醫說,不過風寒罷了,怎麼奇怪?」

央金上前端詳芙蘇里,說道:「公主確實受了風寒,但也受了驚嚇,才燒得這樣。」

康熙奇道:「驚嚇?慈寧宮內,誰能嚇得了她?」

央金尋思道:「似乎讓樹精嚇著了。」

康熙一怔,心想,除非出神武門入景山御苑,否則紫禁城內哪有樹木?慈寧宮花園也不過廣植花草而已,便回頭問芙格道:「你和芙蘇里出紫禁城了?」

芙格一驚,連忙跪倒,低頭道:「是⋯⋯今日得了太皇太后懿旨出去的。」

康熙嘆道:「芙格,你還是信不過你三哥。要散心,非得瞞著我麼?」

芙格道:「芙格不敢瞞著大汗,只是芙蘇里在太皇太后跟前說起,得了旨意,這便出宮去了,才回來,沒來得及回稟。」

康熙擺手道:「此刻不論那些,你只說芙蘇里在景山撞見什麼?」

芙格道:「她在苑內玩耍小半個時辰,一直好好的,後來見到那株老槐樹,神色不對了,我們才匆匆回來。」

康熙將話轉述,又說那樹上吊死過前明崇禎皇帝,央金便點頭道:「槐樹鬼氣森森,小孩兒見了本來容易嚇著,更何況還死過一國之君,多少冤仇戾氣呢。」

康熙道:「你既識得原因,可有法子沒有?」

央金從袖中摸出短短一截灰色線香,說道:「這香能鎮定安魂,先點上罷。」

康熙一見那香,想起過去索額圖府中勾當,登時起了戒心,將手一擺,讓芙格完綺都退出去,又問央金道:「點香以外呢?」

央金笑道:「唸文殊咒。文殊皇帝也和我一道唸罷?」

康熙一怔,見央金起身,就著矮桌上蠟燭點了香,安置在燭台邊,回頭拉他一道上炕,盤腿坐在芙蘇里身邊,又從胸前黃銅嘎烏盒裡拿出一尊小佛像握在手心,低頭閉目,認真唸咒,康熙跟著低聲唸誦,但眼睛始終盯著央金。如此翻來覆去也不知唸了多少遍,芙蘇里突然輕咳一聲,睜開雙眼,康熙大是驚喜,忙俯身問道:「妞妞,阿瑪在這兒呢,你覺得如何?要喝水麼?吃東西麼?」

芙蘇里才八歲,向來受寵,此刻見了父親,登時小嘴一扁,眼淚盈眶,說道:「汗阿瑪怎麼這時才來,嚇死芙蘇里了。」

康熙拿自己衣袖給她拭淚,口中安慰道:「沒事了,阿瑪在這兒呢。你好生歇著,你還著了寒,一會兒煎來湯藥,你乖乖喝了。」又伸手一探,芙蘇里似乎已退燒一些,不由對央金刮目相看,說道:「你這鎮定香真管用,哪兒來的?」

央金笑道:「這是我家傳技藝,我學得淺,我哥哥才真的高深。」

康熙道:「你還在這兒給妞妞念咒罷,我出去看看藥煎得如何。」

他下炕出屋,在院中仰頭一看,夜空無雲無月,滿院燭火一照,顯得格外深沉,恰正敲上此刻心事。他背著手在院中踱步思索半晌,末了吩咐梁九功道:「你親自看著,讓人收拾西宮殿一間屋子給央金姑娘,從乾清宮撥幾個太監宮女伺候,就寢後輪班在門口守著,不許她晚飯過後離開,若有異動,隨時到乾清宮稟報。白日讓她過來給純禧公主焚香唸經,焚的什麼香,唸的什麼經,也讓人每日稟報。」

梁九功領旨去安排,芙格便在旁問道:「這西藏格格是什麼來歷,這樣大的能耐?」

康熙微笑答道:「她哥哥是紅衣喇嘛,如今在西黃寺閉關修行,我延請她入宮指教,一方面也等她哥哥出關相見。」

芙蘇里急病一場虛驚,耗去康熙兩個時辰,回到乾清宮已近亥時,這才用膳,待到沐浴過後,在東配殿炕上躺平已近亥時正初刻,卻是思潮起伏,難以成眠,正沒個開交,忽聽一聲輕響,似乎有人溜進配殿,連忙警覺坐起,正要向案上點燈,頸間卻一涼,竟被人拿刀架著,又聽耳畔央金低聲道:「文殊皇帝,你想不到也有今天罷。你不問青紅皂白,殺了我哥哥,這等惡孽,你還想瞞多久?」

康熙動也不動,鎮定答道:「何以見得我想瞞?不定過兩日我便告訴你了。」

央金哼道:「如今刀架在脖子上,你自然這麼說了。」

康熙道:「你要殺我報仇?殺了我,你怎麼離開?」

央金道:「我和你同歸於盡,哪裡還要離開?」

康熙感覺刀刃一動,連忙側身閃過,勢頭一急,在那矮几上重重撞了一下,忽聽炕邊有人喚道:「萬歲爺?萬歲爺怎麼了?」

康熙睜眼一看,昏黑中一圈光亮,梁九功手持燭台,在炕邊焦急張望,才知先前是夢一場,便起身道:「沒事⋯⋯做夢罷了。」

梁九功放下燭台,奉上一碗茶,說道:「這是玫瑰酸棗茶,安神的,按太醫院院使王大人叮囑沏上,小火溫了這大半夜。」

康熙接過打開碗蓋,一股清香令人心曠神怡,便啜了兩口,問道:「你是看朕這幾日睡不安穩,特地問的王秀貞?」

梁九功道:「可不是麼?亂平了,萬歲爺心事反倒多了。」

|| 未完待續 ||

央金入宮首日便救了芙蘇里,讓康熙刮目相看,自此留央金在慈寧宮照顧。他當然還沒忘記盛怒之下處死貝瑪喇嘛的往事,在接下來的日子裡,這過節會在他心裡翻覆來去,隨著相處日多,實情會變得愈來愈難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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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瓜書房|Nakao Ek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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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個識字不多的蕃人。出身東台灣,太巴塱部落阿美族人。定居荷蘭,從事翻譯、寫作、研究、原住民運動。
2023/03/15
康熙回頭一看,一個朝服齊整西洋人過了乾清門,身旁還有一藍翎侍衛領持燈領路,正是他從習西洋曆算的欽天監監正南懷仁,連忙從侍衛手中拿了燭台,迎上前去,說道:「如此寒涼天氣,神甫怎這個時候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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