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妳的喜歡要去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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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讀《往復書簡:初戀與不倫》時,順手也拿起同樣是坂元裕二作品的《四重奏》(カルテット)。

《四重奏》是我讀的第一本劇本書。雖然已觀賞過數次日劇《四重奏》,但再讀劇本,沒有了眩目的演員動作表情與聲光場景,專注文字,更能發現許多劇作家的巧思與精心布局。

例如第1話第8幕「寂靜無聲中,諭高看向小雀,小雀看向司,司看向真紀」便在開頭精確地以動作暗示、或可說解答了日劇插卡所述的「全員單戀狀態」之謎。

最喜歡的場景以文字呈現,仍是觸動人心。那是坐在長椅上抽著菸斗的白色大鬍子老爺爺根本,和在擦拭窗戶的小雀的對話:(第8話第24幕)

小雀:我喜歡的人,有他喜歡的人,那個他喜歡的人,也是我喜歡的人。希望他們能發展順利啊。
根本:那,妳的喜歡要去哪裡?
小雀:啊
根本:還是心意去哪並不困擾妳
小雀:(稍微想了想)我的喜歡,大概在那裡滾來滾去吧
根本:滾來滾去
小雀:躺在那。不是會有那種,需要稍微努力一下的時候嗎。需要把地址寫得筆直的時候,或是搭手扶梯下去的時候,小心不要搭錯巴士的時候,之類的
根本:把蛋放進籃子裡的時候
小雀:(點頭)穿著白色衣服吃番茄義大利麵的時候。像是那樣,有時候呢,那個人總是,剛好(指著自己身後)會在。他在那,然後幫我把圍裙綁上。所以我可以稍微努力一下。就是像這樣,我的喜歡,會讓我可以忘記我的喜歡。
根本:(無聲竊笑)
小雀:很怪嗎?
根本:(搖頭)很燦爛(微笑)
小雀:(微笑)

就像《往復書簡:初戀與不倫》中的三崎「面對又長又陡的階梯,小心翼翼地往下走的時候;屏息把郵票貼得方方正正的時候」,因為心中那份喜歡,頓生剛剛好的一點點勇氣,而可以「稍微努力一下」。這是坂元在不同劇作中多次運用的橋段,暖就暖在即使知道作者會用出這招,但心頭眼角,仍會忍不住揪緊一下。

不知道日劇的製作流程是否同時進行腳本修正與主題曲創作,但劇本的倒數第2幕居然出現指示主角群分唱再合唱主題曲的場景,並保持著「注視著前方的真紀、注視著真紀的司、注視著司的小雀、注視著小雀的諭高」這種「螳螂捕蟬」的狀態。

日劇《四重奏》的主題曲〈大人的法則〉(おとなの掟)由椎名林檎作詞作曲,呼應劇情的「口是心非」,曲調本身也動聽,可在此欣賞;美中不足是影片不如劇末版本、無法看到哪位角色唱哪一句,但若對松隆子、滿島光、松田龍平、高橋一生這些演員的聲音熟悉,亦能聽聲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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禪是哲學,也是呼吸坐臥之間的生活方式,身心靈最放鬆的安身立命之道。《三不五時來點禪》這個專題,希望透過介紹並反思不同作者和讀物對禪的理解,綴以禪坐內觀的實際體驗心得,與大家分享一些觀察和體悟,並期待更多迴響與探索。一期一會、侘寂美學、正念冥想……禪的無與空蘊含著無限可能,讓我們一同來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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