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9、尾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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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得出神,竟鬼使神差的走向了公園的路。


  祈願之塔下


  ——那抹身影……


  ——那把雨傘……


  ——那件裙子……


  她說的話,她做的行為一切都與一年前的俞笙重疊,腦袋裏一片空白,全都靠下意識回答問題。


  「怎麼樣,我穿這樣好看嗎?這是我前幾天剛買的裙子!」


  一模一樣的開場白,讓我快分不清是時空錯亂回到過去,還是因為思念成疾所產生的幻覺。


  直到她問我要去哪約會,才想起錢包裡從去年就沒拿出來過的兩張門票。


  她拉著我的手興高采烈地出發,雖然是魂魄但卻有實體觸碰的感覺,她的手就如那天在滂沱大雨中一樣冰冷刺骨,終於成功讓我脫離澎湃洶湧的混亂思緒,接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靈異現象。


  完全沒想到還能有機會再見到俞笙,難道鐘塔真聽見了自己的祈願?


  這一年來他沒少來這座鐘塔,不僅是因為它有著祈願之稱,讓他能有所寄託,還因為這裡是他們初次相遇的地方。


  只是阿俞看起來什麼都不記得了,不記得那天的意外,甚至不記得自己的死亡,就好像記憶停滯在車禍之前。


  該說出真相嗎……?


  從以前都不相信鬼神之說,到現在不得不正視這個問題,雖然很高興可以見到阿俞,但不能因為自己的私心讓阿俞的靈魂繼續遊蕩在人間不去輪迴。


  她會在今天出現,大概是為了去年未完成的約會,而我也貪心想多一點和阿俞相處的時間。


  就一天,一天就好。


  ———


  在換票的過程中,我注意到旁邊一群高中生發生的小插曲,他們每個人都提前買好票,但其中一位女生的票不見了,那女生不想耽誤大家的時間,讓他們先進去,到時候再電話聯絡。


  剛剛為了不讓阿俞起疑心,換票的時候換了兩張,正在煩惱待會剪票口要怎麼一個人通過卻塞兩張門票給他,就算阿俞沒看到我只給一張,剩下那張也不會自己再來了,留下也只會徒增思念……


  於是經過那女生旁邊時,趁阿俞不注意把一張票塞到她手上,然後帶著阿俞快速通過剪票口。


  沒想到我之後會後悔。


  阿俞喜歡玩刺激的遊樂設施,也秉持著「既然來了都要玩到才值回票價」的概念,大致規劃出了路線風風火火地出發了。


  真好,阿俞還能陪著我、對著我笑,除了那不太正常的體溫,一切看起來都像是活生生的人,時間雖然短暫,但已經是上天憐憫我的恩賜了。


  我不怕別人認為我是瘋子,自言自語的跟空氣說話,可也盡量不做出引人注目的行為,因為不想要路人的視線盯在我身上,讓阿俞發現異狀,我只想好好珍惜這得來不易的時光。


  所以就在陪阿俞坐第二趟雲霄飛車,有其他人要坐我旁邊的時候,立刻換了位置,被當作倨傲無禮也好、冷血無情也罷,總不能說旁邊有人坐。


  面對眼前這個穿淺綠色裙子的女生,心中是有點不耐的,從坐完海盜船開始,她就一直跟在我和阿俞身後,阿俞沒發現我也就不去理會。


  「你好,我叫雷伊。」


  「請問妳有什麼事嗎?」


  「剛剛在雲霄飛車本來想跟你坐一起……」


  「我跟我女朋友一起來的。」我想趕快回到阿俞身邊,不要浪費時間。


  「可我從在門口到現在只看到你一個人呀!我想謝謝你給我的門票,能請你吃午餐嗎?」


  倒是沒認出來她跟把票弄不見的高中生是同一個人,妳不去找妳同學反而跟了我一路?


  怎麼會這麼麻煩!現在後悔來得及嗎?


  「妳看,我女朋友就坐在座位區那邊。」這個叫雷什麼的當然看不到。


  「你可以直接拒絕我,不用編這種理由耍我!」雷伊看著空空如也的座位區後,氣沖沖的走掉了。


  對那女生有些抱歉,但這是最快結束的方式,誰知道用拒絕的她會不會繼續糾纏,實在是沒時間在這邊跟一個陌生人消耗。


  阿俞還在等我。


  然而約會越到尾聲,我就越心神不寧,看著太陽漸漸西沉,情緒也隨之墜落谷底。


  一天真的太短了,可即使再捨不得我也不能什麼都不說,自私的留下阿俞。


  「阿俞,等等可以陪我去個地方嗎?」


  ———


  這一年來一直很恨自己沒有在車子撞過來時拉起俞笙,甚至起了自殺的念頭,可我的人生是俞笙救回來的。


  很多很多的如果在我腦海裡不斷閃過,日復一日。


  如果腳再快一點……


  如果當時我一起過去找……


  如果不在見面時就送禮物……


  如果我不曾告白……


  可惜沒有如果,不管想什麼都為時已晚。


  只能陷入無止盡的自責中,心臟痛得發麻像上千隻螞蟻在啃咬,彷彿不摳出來就沒辦法停下這永無休止的悲傷。


  帶著阿俞來到墓前,她想起了所有事情,她叨叨絮絮說了很多,我有聽見,可我哽咽的說不出任何一句話。


  「別再自責了,我心疼。」怎麼可能不自責,別心疼不值得……


  「要好好照顧自己,絕對要好好生活下去喔!」沒有妳我要怎麼好好的活下去……


  「也許明年我又失去記憶跑去公園等你了,到時候我們再約一次會吧?」好,我等著妳……


  最後的離別之吻,我再次失去了她。


  看著俞笙的墓碑,久久無法從她消逝的畫面中抽離,我輕輕摸著俞笙二字就像在撫摸她一樣。


  終於說得出話時,嘴裡回了妳一聲「好」,可我知道,完成心願的妳,不會再出現了。


  ———《完》



作者的話:

這短篇,是作者早期的黑歷史,文筆真的很差,請大家不要太介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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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葉欲倚天上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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