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野每年有多百場志工訓練,因為荒野有十多個不同群組,都有各自的工作任務及專業,而這些志工訓練除了初入門的訓練外,還有許多進階的訓練,種類繁多。
其中大部分的課程講師都是沒有鐘點費或車馬費的(除了少部分初階課程較熱門,志工報名踴躍經費足夠,得以編列講師費),通常進階或是愈高階的志工培訓,學員是荒野正在服勤中的志工,而講師是荒野最資深的志工,所以通常沒有講師費,但是會有比錢更珍貴的卡片。
錢轉眼花了就沒有了,但是卡片留存的是記憶與珍貴的伙伴情誼。
前天到荒野領航員第二期研習營收到這三張卡片,二張是巒大杉代表培訓團寫的,巒大杉是培訓團團長,一張是輔導員東北虎寫的,東北虎是很資深的志工,將近二十年前曾寫一篇文章,篇名就是東北虎出來玩,文章附在後面。
最近東北虎到處找人出來玩。
她是荒野台北炫蜂第一團的家長,即將在二月份出任團長。她在荒快報130期寫了篇文章叫「陳詩玫!出來玩!」十月份在陽明山荒野第一期導引員訓練時,她在耀國的帳棚外面大喊「林耀國!出來玩!」嚇得正在帳棚裡打坐的耀國差一點走火入魔。
十二月31日全國各地的荒野炫蜂團導引員在花園新城聚會時,她看到我,又小小聲的吶喊狀:「李偉文!出來玩!」剛好又收到有位伙伴傳來一些感慨:「當不成壞人,是我心裡最大的遺憾!」於是又聯想起很多事情。
平常許多荒野伙伴看到我們時,不是在台上人模人樣地致詞,不然就是在課堂中一付道貌岸然「有理想有使命的青年」般在發表「勸世文」,不免以為我們整天都正經八百的,其實呢,荒野每個人都是很愛玩,很瘋狂的!
前幾年,11月12日醫師節還有放假的時候噢!(應該是國父誕辰紀念日全國放假),11月11日因為是某位伙伴生日,我們一群人下班後約碰面後,就往陽明山玩耍,吃吃喝喝泡溫泉,到了半夜二點,忽然想起山的另一邊的淡水有位朋友開海報藝品店,電話聯絡不到人,大伙也不管,就直接找到他們店,我們到他們也剛回家。於是煮咖啡的放音樂的,找酒的,還有把店裡擺設搬一搬,有的人就跳起舞來了,過沒多久,有人來敲門了,原來附近的淡江大學的學生來提醒我們要小聲點!
哇哈,一群中年人居然被大學生嫌太吵太瘋狂了。
以前自己刻了一個閒章──人不痴枉少年。步入中年之後不敢再用,怕別人說「這人老了,一直在提當年勇」,其實不是啊,心底想的不只是人不痴狂枉少年,而是人不痴狂枉中年啊!
大概真的是自己長得太一板正經,從學生時代參與的社團或活動都是「仰之彌高」的理想性活動,比如說山地醫療,口腔衛生推廣服務隊,系學會,或者是創辦童軍團,當班代,當社長……理應是又嚴肅又有理想的「有為青年」,非常遺憾的,大家都不知道,我很喜歡開玩笑的。當年學校有幾件「公案」至今沒破,因為沒有人會相信是我主使的。
當年,每逢年過節,我總會來個惡作劇,調劑調劑醫學院沉悶的氣氛。頭些年是小規模的,後來就愈玩愈大以全校為對象。比如說,學校在註冊當天是人最多的時候,我在註冊前一天就會找一群同學,大家寫好各式各樣好玩的春聯(冬天時),半夜,穿好黑衣黑褲運動鞋,然後到學校各處張貼(比如說在教官宿舍門楣貼上「六畜興旺」……等等),貼的時候我們都用疊羅漢,貼到讓人撕不到的高處。
夏天呢,不適合貼春聯,就改吹保險套。早些天從醫院的家庭計劃服務單位找來許多打保險套,然後像吹汽球般吹得很大,(真的可以吹得很大,你現在就可以試試看)還特地去買鮮乳加在裡面,然後一樣是用疊羅漢的方式綁在大家一定看得到但是又扯不到的高處。
據說當年教官們在低年級班上詢問了很久,卻不知是誰做的,他們那知道主謀是早就和他們及老師們主任們平起平坐的實習醫生們。據說有幾個「大汽球」一直被解剖學教授保護著不被拆下來,這是後來留在學校當助教的蘊慧跟我說的。
雖然這些讓大家在煩悶壓力大的醫學生活中有些活潑氣息的點子出自於我,但是平日我是從不參加那個年代流行的舞會、郊遊。有一次同住的室友在參加完郊遊後照例又跟我吹噓半天說一起去玩的他校女孩如何又如何……當時我正在看一些名人的書信集,剛好有幾段纏綿悱惻的,我就隨手抄了幾段,寫封不具名的仰慕信,偷偷寄給我那室友,我那位同學簡直高興得不得了,在班上那群郊遊舞會的同學中自豪了好幾個月,一直到了三、四年之後,不知聊什麼他又提出這件令他引以為傲的事,我才幽幽地說那封信是我寫的。
那知道他居然不相信,害我花了好幾十分鐘翻箱倒櫃找出那封信所抄錄字句的原文出處!(其實後來我有點後悔,既然三、四年都沒說破(一起住的室友呢)就不應該說穿,能讓他一直懷有這世上曾有一個人仰慕他欣賞他的甜蜜感覺,我這位好朋友在四年前總算結婚了,我特地到南部參加他的婚禮)。
菜根譚裡有段話說:「君子閒時要有吃緊的心思,忙處要有悠閒的趣味」,用輕鬆自在的心情過日子,懂得所謂戲而不虐,開玩笑而不傷人,同時隨時提醒自己調適生活上的壓力,這些大概是在都市叢林裡重要的求生之道之一了!
在從台北飛往巴峇島的飛機上,有一個調皮搗蛋的小孩子幾乎把每個乘客搞瘋了,當空中小姐推著咖啡及茶的小車子出現,那孩子跳上跳下,不小心就把空中小姐撞倒,弄得紙杯咖啡倒滿地,空中小姐嘆口氣說:「唉,你為什麼不到外面去玩呢?」
奧修大師說過一個故事,有個父親把他的兒子叫來,問他說:「你母親告訴我說,你打算要離開這個家,這是真的嗎?」
那個打算離家出走的男孩很確定地回答:「是的。」
他父親以嚴肅地語氣說:「那麼,當你決定要走的時候,告訴我,我要跟你走!」
來吧!荒野的!出來玩吧!
遠在德國教書的胡湘玲伙伴回應我之前寫的文章,呼籲大家一起出來玩,她寫著:
「出來玩!出來玩!出來玩!」
「不行,我媽媽不准!」
「不行,我媽媽說我才洗好澡,不可以弄髒!」
「不行,我要考試了!」
拜託拜託,請不要跟我們以前一樣。
湘玲她今年三月邀請大家一起到南投蓋房子,荒野的常務理事陳楊文伙伴已報名(蓋房子的資料見後,及附件檔)。
汪惠玲伙伴也回應說:
多想沒有顧忌地對著同伴們大叫一聲。但總想到,如果不好玩,如果同伴有事,如果被拒絕……這句話總是不能如同兒時那樣理直氣壯地脫口而出。
是啊,大家都怕,大家都不再呼喊!大家都躲在家裡看電視。(詩人艾略特說:電視是種娛樂媒體,它能讓千百萬人在同一個時間聽同一個笑話,而每個人仍然孤獨寂寞。)
我們不是常以少年小樹之歌書中的一段話當做座右銘嗎──當你遇見美好的事物時,所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它分享給你四周的人,這樣,美好的事物才能在這個世界上自由自在地散播開來。
荒野人!出來玩!
荒野人,勇敢地叫你的朋友一道來玩吧!
後記:有點年紀的朋友,對於這個句型「╳╳╳,出來玩!」應該很熟悉,在那個街頭巷尾還可以玩耍的年代,在那個還沒有綁架,街上還有三輪車的時代,街坊的鄰居,那一位沒有互相在彼此的門口外高聲的呼喊「╳╳╳,出來玩!」
在荒野中,那一次不是伙伴們一吆喝,大伙就出現,再難的的事我們也敢去做了,再大的困難也被我們笑著跨越過了,再遠的夢想,不經意中,都已實現了!
在荒野中,那一次不是伙伴們一吆喝,大伙就出現,再難的的事我們也敢去做了,再大的困難也被我們笑著跨越過了,再遠的夢想,不經意中,都已實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