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項新研究聲稱解決了一個長期存在的時光旅行悖論,表明時光旅行可以是決定論的,但同時保有局部自由。研究結果顯示,即使來自過去的干涉發生,現在仍不會被改變——但這並不代表「踩到蝴蝶」完全沒有風險。
在臉書上看到一篇譯文,有些科學家嘗試解釋時光旅行的「自我調節性」。
我的理解是,人的自由意志依然存在,我們能在過去選擇做出任何影響未來的行為。
只是遺憾的是,個體的能力似乎沒辦法撼動整個時間之流,他依然會調節出適當的解答來讓悖論不會發生。
「在新冠病毒零號患者的例子中,你可能會試圖阻止零號患者被感染,但這樣做會感染病毒並變成零號患者,或者其他人會感染。 無論你做什麼,突出的事件都會在你周圍重新校準。 盡你所能創造一個悖論,事件總是會自我調整,以避免任何不一致。」
這種宿命、決定論的觀點,似乎讓人覺得有些悲觀。
不論怎麼努力,似乎都破不了早已定好的局。
在《蜘蛛人》的動畫電影中,他們用「正史事件」來形塑這種世界的錨點。
在《What if⋯⋯》系列的黑暗奇異博士中。也有不斷回到過去拯救愛人但一次次失敗的悲劇。
如果時空旅行沒辦法改變過去的什麼,或者改變的很有限。
那現在對於未來的影響呢?
人真的能成為超人一般,找到自我決定的價值,甚至震撼世界產生新的價值嗎?
還是,依然只能低頭,選擇承認「這一切都是最好的安排。」。
這讓我想到薛西佛斯,那個被懲罰要不斷推大石頭的神話人物。
他活在一個不斷重複、沒有盡頭的荒謬之中,乃至於似乎沒有自由,若是凡人處在這樣的處境,那必然是被詛咒般的痛苦,似乎必須自我了斷才能得到唯一救贖。
不過,在卡繆的說法中,「必須想像薛西佛斯是幸福的。」否則,我們要嘛是銷毀肉身、要嘛是放棄哲學。兩種,都無異於自殺。
肉身的逃離很好理解,一旦你選擇張開自己的自由已達極限,確實掌握生命的尺度。
但遺憾的是,對於世界而言,好像不需要是誰。
病原體只是推進世界往下一個時代的媒介,至於誰是那個倒霉鬼或幸運兒,對時代而言並不重要。
以前,我們以為魔法是魔法師所掌握的,但無論是蒸汽機還是網際網路,只要列表中的要素勾選得宜,這件「發明」就不來自大英雄、而是被「發現」於大時勢。
那哲學的逃離呢?選擇尋找一套解答。
但不論是宗教式的虔誠或科學式的鑽研,如果大石頭真的一次又一次的落下。
與其跪拜神蹟或解決荒謬,這都不過是種精神式的逃離。
面對虛無,尼采式的解讀希望人要有成為超人的內在追求。
而面對荒謬,卡繆式的解讀則是要人們內在抵抗,在承認這一切毫無的前提下不投降不逃避的活著。
我想,尼采不可能沒意識到超人會被形塑新的偶像、會創造新的教條。
那他也肯定會語重心長的提醒人們,不要崇拜他人,而要創造主體價值。
但他肯定也知道,人們需要領袖來面對巨石,人們需要外界賦予的意義來活下去。
在兼容的時光旅行中,蝴蝶依然會帶來颶風。
只不過,不該崇拜蝴蝶、不該懇求颶風,我們要矛盾的接受荒謬、同時又要反抗。
明知道,這一切是被決定的宿命,
最終,我們必須想像自己是幸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