卸下寄養家長身份後,我想說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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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有在想是不是要換一個日更主題?欸不對,其實我根本也沒在日更啊哈哈哈,總之就是有在想,是不是要來換一個主題,累積一些更聚焦的書寫,但我的個性好像又沒有那麼喜歡聚焦,反而是從各種發散中找到驚喜樂趣,也或者重點根本不在主題,而在於持續「書寫」這個行動,只是前陣子的我實在太沒有力氣生產文字啦!


八個月的陪伴,提前說再見


不過昨天正式結束了長達八個月的照顧任務,暫時(或者永久?)卸下寄養家長的身份,往後再沒有照顧孩子當作自己懶散的藉口啦!這八個月來的時間說短不短,但說長卻也還不夠長,還不足以影響一個孩子太多,但回想我們一開始投身寄養家庭的初始設定就是希望孩子有機會經驗不同的生活方式、進而對未來產生不同的期待與想像。前者我們肯定是有做到啦,至於種下種子後的後半段,種子究竟能否順利發芽成長,那其實也不是我能控制的事情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命歷程,我們與孩子能有一起短暫生活的緣分,那已經是極其珍貴的了。未來幾乎不可能再有人這樣長期與我們一起分享生活,這孩子不僅是第一個、也可能是唯一一個介入兩人世界的第三者,過程中好的、壞的、各種喜怒哀樂五味雜陳,身為相關工作者的我最初帶著諸多疑問進入這個系統,直到要離開時仍有很多未能找到解方的困惑,但比起之前已然透過自身經驗累積更多深刻的體會,我會將這一切都轉化為自我精進的養分,回饋到我的工作上。


提早結束,是為了不讓彼此受傷


這一趟寄養家庭的奇妙旅程是我們先走到了終點,但孩子的終點暫時還在迷霧中,提前喊停是為了照顧好自己,畢竟一起生活的時間早已超過原本預期的一學期很多很多,時間拉得越長,越發現自己的極限與緊繃,辨識停損點真的很重要,不管是對我還是對孩子都是。但認真想想,提前結束任務的原因真的不完全是小孩有多難搞,而是我自己被自己打敗了(掩面🤦‍♀️),明明自己在課程裡一再告訴家長這世界上既沒有、也不需要當完美的父母,結果自己還是掉進「完美家長」這個誘人的陷阱裡,人生果然沒有那麼簡單啊!


即使卸下寄養家長身份,未來我還是會持續在工作中陪伴這些受創的孩子,如同我一直以來所做的,這點我很確定。


我的放棄並不是因為照顧受創孩子的生活日常不重要或很困難,相反地,我完全知道日常生活的安全穩定,才是一個孩子能好好療癒、發展自身的重要基礎,但我的專業工作跟照顧受創孩子的日常有著太複雜的重疊甚至角色衝突,家長與相關工作者的身份疊加在一起形成難以拋開的包袱,而我一時半刻還無法好好消化,導致我自己有些失衡,如此而已。


但即便是全盤考慮後的主動喊停,也不代表我就不會對這樣的決定有所懷疑——畢竟還是先放棄了嘛!轉換家庭對孩子來說真的好嗎?這樣的我還可以是夠資格陪伴孩子的人嗎?——自我懷疑的聲音在決定轉換後總會時不時跑出來。


直到那天在跑步時想到一個絕佳的比喻,讓我解開了自己的心結。


讓愛變成接力,而不是獨跑


如果我們把照顧創傷孩童想像成長跑比賽,那應該要是一場接力賽,而不是耐力賽,尤其當終點的距離並不清晰明確時。接力賽是需要靠眾人之力才能完成的,參與其中的每個人能跑的距離跟速度不盡相同,但大家都在自己的能力範圍內做好自己可以做的事,然後就交給下一棒,這樣即使是稍微超過自己的極限,那也不至於太痛苦或受很嚴重的傷,總合起來的力量應該可以跑得更遠更久。但如果這是一趟必須一個人獨自跑完的耐力賽,那就是完全不同的風景了,長跑的過程一定會碰到所謂的撞牆期,面對阻擋自己繼續前進的高牆,我當然可以靠著意志力撐下去,即使跌跌撞撞渾身是傷也要爬著走完(前提是知道終點有多遠),但這真的唯一或最好的選擇嗎?


我覺得不是。所以我願意接納自己只能跑到這裡,然後就交棒給下一位,讓下一個家庭能繼續陪伴孩子跑向更遠、更接近終點的方向。


其實不得不離開原生家庭生活的孩子,可能比大家想像的還要多,說真的,我衷心希望有更多更適合照顧受創孩童的家庭能加入安置保護的大隊接力,雖然就目前的社會環境來說真的不太容易,但還是很歡迎有心人加入,對寄養家庭有興趣或有各種好奇的人真的可以來找我聊聊,我很樂意分享經驗!


最後的對談,是照進彼此心裡的光


孩子離開前,我有機會跟孩子進行一段深刻的對談,這才發現即使是重述同樣的故事情節,但孩子自己的表達詮釋相較於剛來時已經有了相當大的改變,變得更勇敢、更有力量、更有自主意識、更能謹慎思考、也更有情緒,原來這八個月以來的點滴澆灌不是白費力氣,只是心急的我沒能靜下來好好看見孩子的改變,或許還過分要求自己與孩子。最後能有這樣的對談對我來說真的好重要,我比較能確定自己對待孩子的方式是相對適切、能滋養孩子成長的,也讓我能帶著微笑、不留遺憾地祝福孩子踏上下一段旅程。


我們真的好努力透過活出自己的樣子來滋養孩子,我想孩子確實有收下一些東西,當然他也不必照單全收,永遠都要記得保有對世界的懷疑與好奇,不是大人說的做的就一定是對的好的,記得永遠都要相信自己,相信自己可以做出不同的選擇,相信自己有機會活出想要的樣子,能為孩子的生命種下這顆名為希望的種子,那真的是我大大的榮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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歡迎來到 諮蔚·滋蔚,我是宇凌,目前是一位自由接案的行動社工師,希望每一位有緣來到這裡的人,都能透過這裡,對我這個人、以及我所心之所向的療癒工作有更多的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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