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人是你走著走著就走散了，而有些關係，是你配合多年、掏心掏肺，最後卻在一通電話裡清醒。
我跟這位賣衣服的阿姨認識了至少五、六年。從她還在夜市擺攤時我就開始買她的衣服，她眼光很好，總能找到適合我風格的衣服，也很了解我的尺寸和偏好。那時候我們互動很不錯，我也很信任她，她報什麼價我從不殺價，甚至有時還幫她買吃的，聊聊天什麼的，就像熟識的鄰居。後來她終於開了店，我也替她高興，繼續支持她。她偶爾會給我一點折扣，算是一種默契的回饋。但就在近兩年，一切變了。
我每次請她幫忙找衣服，她總說「還在找」，拖了幾週再來句「真的找不到，要不要去別家看看？」……雖然覺得奇怪，但我總是幫她找理由：她年紀也大了，要扛一整間店，可能真的記不住了。
直到某次，我再一次請她幫我找一件特定的單品，過了快一個月音訊全無，期間她的社群帳號卻狂發新貨的照片。我私訊問了幾次，不是已讀不回就是說「還在找」，但我去店裡時她完全沒提這件事。我默默吞下去，買了幾件現場看到的衣服，臨走前還忍不住再問一次，她才支支吾吾地說：「我老實跟妳說啦，我根本沒有找啦……」
我愣了一下，只覺得有點心寒。但我也沒多說，結帳就走了。
故事還沒結束。
過沒兩天，她打電話給我：「我那天算錯了，你那件外套我少收你$200，你再轉給我好不好？」
我整個人直接炸鍋。價格是你當場報的、我當場付的，怎麼會過兩天再反悔？我很不客氣地跟她說了我心裡的話，她還見笑轉生氣：「不然不要給啦沒關係！」
我最終還是轉了那200塊，並簡單回了一句：「這$200，就當是我付給我自己的一堂人生課。」
這段配合多年的關係，從熟悉到冷淡，到最後變質，也許她變了，也許我只是終於看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