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 Q2 財報電話會議重點
- 6 月在奧斯汀推出 Robotaxi 服務，在一兩週內，奧斯汀服務範圍將大幅超越 Waymo
- 正取得舊金山灣區、內華達州、亞利桑那州、佛羅里達州等地的Robotaxi 服務許可
- 正取得歐盟監管機構 Supervised FSD 許可
- 持續改善自駕軟體，預計提升 10 倍模型參數量，記憶體頻寬將成為真實世界 AI 瓶頸
- 邊緣裝置有限硬體下運行模型，最佳模型推論效率跟記憶體使用效率，使得 Tesla 是目前全球物理世界 AI 最領先的公司
- 預計2025年底在美國推出 Unsupervised FSD (HW4)
- 6 月開始生產更平價的新車型，並計畫於下半年進行量產，Q4推出
- 取消$7500電動車稅收抵免，排放積分收入下滑，預計影響Q4以及26年Q1、Q2營收
- Dojo 2 將會在明年規模化運作(100K H100 等效運算能力)
- 2026 年底量產 AI5
- 2026 年開放車主選擇是否將自己的車加入 Tesla 無人計程車車隊
- Semi 與 Cybercab ，預計於 2026 年進入量產階段
- CyberCab 是專為自動駕駛最佳化設計的車型。每英里成本可能會低於 0.3 美元
- 2026 年底 Robotaxi 業務會對財務產生實質影響
- 預計 2030 年達成每年生產 100 萬台 Optimus
Official Highlights
獲利能力 (Profitability)
- GAAP 營業收入：9 億美元
- GAAP 淨利：12 億美元
- 非 GAAP 淨利：14 億美元
現金流 (Cash)
- 營運現金流：25 億美元
- 自由現金流：1 億美元
- 現金與投資減少 2 億美元 至 368 億美元
- 在奧斯汀推出 Robotaxi 服務
- 完成首輛全自動交付給客戶的車輛
- 上海 Megafactory 出貨首批 Megapack 儲能系統
Financial Summary
2025 Q2財報電話會議內容
Elon 開場發言：
這一季我們有非常令人興奮的進展。我們成功推出了 Robotaxi（無人計程車）服務，首次在奧斯汀提供無人駕駛的付費乘車服務。正如一些人可能已經注意到的，我們已經擴大了奧斯汀的服務範圍，範圍更大、時間更長，而且還會持續擴大。我們預計在一兩週內，奧斯汀的服務區域將大幅超越競爭對手。
Ashok：對，大概一兩週內。
Elon：對，大概一兩週左右。接下來我們也正在取得在舊金山灣區、內華達州、亞利桑那州、佛羅里達州等地的監管許可。一旦獲得批准並證明安全性，我們將在美國大多數地區推出自動駕駛叫車服務。我認為，到今年年底，我們有望在涵蓋美國一半人口的地區提供這項服務，當然這還是要取決於監管機關的批准。從技術上來說，我們應該能夠做到這一點。只要監管單位批准，我們就能在年底前覆蓋美國一半人口。不過我們會非常謹慎，不會冒任何風險。我們會小心推進，但服務區域與營運車輛數量將以「超指數」的速度成長。
還有一些值得注意的事情：Model Y 在 6 月成為土耳其、荷蘭、瑞士和奧地利最暢銷的車款。我相信它仍然是全球最暢銷的車款之一。自動駕駛是其中一個重要因素。即使目前僅提供「監督式」自動駕駛，這也是一個非常強大的賣點。值得一提的是，我們目前尚未獲得歐洲對監督式 FSD 的批准。因此，一旦我們能讓歐洲客戶享有與美國相同的體驗，我們預期在歐洲的銷售將會顯著提升。我認為這是一個非常重要的訊息。我們一直在與主要的歐盟監管機構合作，也就是荷蘭。我認為我們即將獲得荷蘭的批准，接下來就會進入歐盟層級的審核。這是一個相當複雜的過程。事實上，我之前完全沒想到像歐盟這樣的機構會存在，官僚體系的挑戰確實不少，但我們最終會取得批准。我認為今年歐洲的一些用戶將能夠體驗到類似美國的自動駕駛服務，希望至少在這一季能部分實現。我們在中國也面臨一些監管挑戰，目前還無法在中國提供監督式 FSD 服務。我們希望能很快解決這個問題，這也是另一個非常重要的市場。事實上，這是最大的需求驅動因素之一。
在美國境內，隨著我們對各地區安全性的信心提升，我們會逐步放寬對駕駛者必須「全神貫注盯著道路」的要求。因為這一直是用戶的常見抱怨。事實上，這也可能造成一些奇怪的安全問題，例如有些人會先關閉 Autopilot（自動駕駛），然後去調整收音機、看手機，甚至用膝蓋開車，接著再重新啟用 Autopilot。這樣的行為顯然比持續使用 Autopilot 更不安全。總之，這方面的使用體驗會在接下來幾週內有所改善。
由於我們專注於奧斯汀的 Robotaxi 版本，Autopilot 的正式版本其實比奧斯汀的 Robotaxi 體驗落後了幾個月。現在奧斯汀的 Robotaxi 已經上線，我們會把那些功能逐步加回來，讓其他地區的 Autopilot 體驗有明顯的提升。如你所見，這一切都圍繞著「自動駕駛」這個主軸展開。我們需要有實體產品，否則就無法提供自動駕駛服務。但一旦有了實體產品，自動駕駛就能大幅提升其價值，達到極高的水準。
我們也推出了 Tesla Dyna（特斯拉餐廳），反響非常熱烈。它甚至獲得了全球媒體的關注，這對一家餐廳來說非常罕見。一般餐廳不太可能登上全球新聞頭條，但這家餐廳確實很特別。如果你在洛杉磯地區，非常值得一訪。它就像是在略顯荒涼的都市景觀中閃耀的希望燈塔。真的是一次非常棒的體驗，團隊做得非常出色。
在全自動駕駛方面，我們仍在持續努力改進軟體。我們預計會大幅提升模型的參數量。目前我們認為可以將參數量提升到原來的 10 倍左右。這是一項非常困難的技術挑戰，因為當你增加參數量時，記憶體頻寬會成為瓶頸。我們目前認為可以將參數數量提升到目前使用者體驗的 10 倍。這不只是 4 倍，而是實實在在的 10 倍提升。所以，即使在現有硬體上，我們仍有大量的改進空間。
能源業務方面，儘管面臨關稅與供應鏈挑戰，我們的成長仍然非常強勁。Megapack 的產能正在快速擴張，我們也對 Megapack 進行了升級，使其表現更優異。第二季我們創下了電力部署的新紀錄。我認為電池將會成為一個極其龐大的產業。很多人可能還沒意識到電池需求的規模有多驚人。舉個例子，美國電網的持續輸出功率約為 1 兆瓦（terawatt），但平均用電量不到 0.5 兆瓦。如果加入電池儲能，就可以讓發電廠全天候以滿載運轉，這樣每年美國的能源輸出就能翻倍，甚至超過兩倍。這是一件非常重大的事情。
Optimus（人形機器人）方面，我們正在持續改進設計，目前進展到 Optimus 2.5 版，而 Optimus 3 將會是一個極為出色的設計。如我過去多次預測的，Optimus 將會成為 Tesla 有史以來最重要的產品。這是一個非常困難的問題，因為你必須從物理第一原理出發，設計每一個零件。市面上沒有任何現成的零件可以直接使用。我們必須自行設計每一個馬達、變速箱、電力電子元件、控制電路、感測器與機械結構。我們也必須訓練 Optimus 使用它的感測器，透過神經網路來理解世界。我們會將應用在汽車上的技術套用到 Optimus 上。畢竟，汽車本質上就是一個四輪機器人，而 Optimus 是一個有手有腳的機器人。所以，無論是汽車還是人形機器人，都是不同形式的機器人，背後的 AI 推論技術原理是一樣的。
值得強調的是，Tesla 是目前全球在「真實世界 AI」領域最領先的公司。舉個明確的例子：拿 Tesla 和 Waymo 比較。Waymo 的車上裝了不知道多少感測器，但即便如此，Google 難道不是 AI 領域的強者嗎？是的，但他們在「真實世界 AI」方面目前還不如 Tesla。Tesla 在這方面遠遠領先於 Google 和其他所有公司。而且 Tesla 的 AI 推論效率也是最好的。我認為衡量 AI 的一個關鍵指標是：「每 GB 的智慧密度」（intelligence per gigabyte）。大家常談論參數數量，但我認為未來我們會不再談參數，而是談「記憶體使用效率」。因為參數可以是 4 位元、8 位元或 16 位元，但真正的硬體限制是：你有多少 GB 的記憶體？每秒能傳輸多少 GB？所以，限制其實不是參數數量，而是記憶體頻寬與容量。這確實是一個「位元組限制」（byte constraint）的問題。而 Tesla 的 AI 擁有目前為止最高的智慧密度（intelligence density）。我對這方面有很多了解，因為我也參與了 xAI 的工作。xAI 的 Grok 是目前整體上最聰明的 AI，但 Grok 4 是一個龐然大物，參數量級達到 terabyte 等級。所以，值得注意的是，Tesla 擁有最佳的智慧密度。這在未來會變得非常重要，事實上現在就已經很重要了。
關於 Optimus 3，這個版本的設計已經非常成熟，目前沒有明顯的缺陷。不過我們仍會重新設計一些部分。我們預計在今年底推出 Optimus 3 的原型機，並在明年開始量產。我們會盡一切可能加快生產速度，目標是儘快達到每年生產 100 萬台的規模。我認為我們有機會在五年內達成這個目標，這是一個合理的期望。
總結來說，2025 年至今是非常令人興奮的一年，我們達成了許多重大里程碑。我們在自動駕駛方面取得了明確且可驗證的進展，儘管很多人曾說我們做不到。值得一提的是，我們確實做到了我們承諾的事情。雖然不一定每次都準時，但我們最終都會完成。而那些唱衰我們的人，現在只能「啞口無言」。Tesla 團隊真的做得非常棒。我認為，如果 Tesla 能持續在自動駕駛與人形機器人領域執行得當，我們有機會成為全球最有價值的公司。當然，這需要大量的執行力，不會自動發生。但只要我們表現出色，這個目標是有可能實現的。我對公司的未來充滿信心。預測未來最好的方式就是親手創造它，而我們正在 Tesla 實現這一點。最後，我想感謝所有支持我們的人。我相信我們正走向一個令人無比興奮的未來。
Tesla CFO, Vaibhav Taneja：
正如 Elon 所提到的，第二季在多方面來說都是非常特別的一季。我們開始在所有工廠量產新版 Model Y，也在奧斯汀推出了 Robotaxi服務，並成功完成了從工廠直接將車輛全自動駕駛送達客戶家中的交付。這是一個具有里程碑意義的成就。這背後付出了大量努力，我真的要感謝 Tesla 的每一位員工讓這一切成真。這並不容易，但我們做到了。雖然花了一些時間，但這也標誌著公司正式邁入下一個階段。
有一項重大政策變化將在短期內對我們的業務產生影響，那就是美國聯邦電動車稅收抵免（IRA EV Credit）7,500 美元的補助將在本季結束前取消。由於這項政策變動來得非常突然，我們本季在美國的車輛供應量有限，因為汽車零件的交期已經排定。我們已經推出了所有預定的購車優惠，並會隨著銷售進展逐步取消這些優惠。如果你在美國並考慮購車，請儘早下訂單，因為我們無法保證 8 月下旬以後下單的車輛能準時交付。
此外，政府也將對某些碳排放標準進行調整，把罰款金額降為零。這將影響我們向其他車廠（OEM）銷售的排放積分（regulatory credits），進而導致我們的總營收下降。雖然我們現在已經不再依賴這類銷售來規劃業務，但它仍會對我們的總營收產生影響。
在產品方面，我們的整個車款陣容都已更新。全球各地的試駕次數也在增加。我們已如計畫在 2025 年上半年開始生產低價車款。不過，因為我們目前的重點是趕在美國電動車補助取消前盡可能多地生產與交付車輛，加上新產品量產的複雜性，這款新車的量產速度將比原先預期慢一些，會延後到下一季。
有一點經常被嚴重低估、但非常值得強調的是，我們所有車款都具備完全自動駕駛（Autonomy）的能力。這是我們與其他競爭對手之間最關鍵的差異化優勢。我們的車輛本身就符合安全標準，但搭配 FSD（全自動駕駛）後，它們正在並將持續重新定義車輛運輸的安全標準。我們今天早些時候發布了最新的車輛安全報告，報告顯示：啟用 FSD 的車輛，其安全性是未啟用 FSD 車輛的 10 倍。近幾個月來，我們在北美地區看到 FSD 的採用率開始上升，這是一個非常令人鼓舞的趨勢。自從我們推出 FSD 第 12 版以來，採用率明顯提升。
在汽車營收方面，儘管碳排放積分收入下降，但總體汽車營收仍季增 19%，而交車數量僅成長 14%。這主要歸功於新版 Model Y 推出後，平均售價（ASP）提升，進而帶動毛利率上升。此外，產品組合優化與固定成本攤提效率提升，也幫助抵銷了關稅上升帶來的成本壓力。我們已經開始在損益表中看到關稅的影響。本季關稅成本增加約 3 億美元，其中約三分之二來自汽車業務，其餘來自能源業務。不過，由於製造與銷售之間存在時間差，完整的關稅影響會在接下來幾季逐步反映出來，因此短期內成本仍會上升。雖然我們正盡力控管這些影響，但目前的關稅環境仍充滿不確定性。
能源與太陽能業務的毛利率本季也有所提升，儘管部署量略有下降，主要是因為我們優先推動高毛利的儲能產品部署。我們也創下了能源業務歷來最高的毛利金額。需要注意的是，能源部署量仍會因季節與專案進度而有所波動。我們之前提過，工業儲能將在 AI 與資料中心成長中扮演關鍵角色。AI 應用對能源的需求正在快速上升，而部署儲能系統是最快擴充能源供應的方式。我們的客戶已經開始意識到這一點。儘管能源業務受到關稅影響最大，但我們仍看到客戶願意承擔部分關稅成本。不過，這項「BBB」對能源業務也有一些負面影響，尤其是住宅儲能業務，因為目前的補助政策將在今年底提前到期。因此，儲能業務面臨的挑戰來自於政策與關稅兩方面，我們正盡力應對，但未來需求與獲利能力仍可能出現變化。
服務與其他業務的毛利率也在本季提升，主要來自超充站（Supercharging）利潤增加，以及保險與服務中心的獲利改善。
營運費用本季也有所增加，因為我們持續投資於 AI 項目，包括與員工相關的支出增加（如股票薪酬）以及 AI 計算資源的折舊。我們的研發支出將會持續成長。即使在當前環境下，我們仍認為持續投資這些領域是正確的長期策略。
其他收入本季也有所成長，主要來自比特幣持倉的市值調整，第二季我們獲得 2.84 億美元的收益，相較於第一季的 1.25 億美元虧損。提醒大家，這部分收入會隨比特幣價格波動而產生波動性。
營運現金流本季增加，但資本支出（CapEx）也同步上升，最終產生 1.46 億美元的自由現金流（Free Cash Flow）。我們持續在多個製造領域進行投資，包括 Cybertruck、Semi 電動卡車、礦產資源開發，以及其他製造支出，同時也在擴大我們的 AI 計畫。我們目前對全年 CapEx 的最新預估為超過 90 億美元。
總結來說，我們的業務在短期內確實面臨來自法案與關稅的負面影響，但我們在 AI、人形機器人與能源領域的領先地位，加上持續的投資，為我們的未來奠定了堅實的基礎。我想感謝整個 Tesla 團隊、我們的客戶、投資人與所有支持者，感謝你們一直以來對我們的信任與支持。
Q&A
Q：你能否分享一下目前 Robotaxi 的表現如何？以及你們預計在車輛數量、地理圍欄、城市和監管人員方面的擴展速度？
Ashok：目前在奧斯汀的 Robotaxi 表現非常好。顧客非常喜歡這個體驗，整體非常順暢、安全，是一次非常棒的搭乘經驗。我們已經完成了奧斯汀的第一階段擴展，接下來會繼續擴展，預計將目前的營運區域擴大超過 10 倍。我們也在其他許多城市進行測試，正如 Elon 提到的。下一個擴展地點會是舊金山灣區，我們正在與政府合作以取得相關許可。在此期間，我們會先推出有駕駛人在車上的服務，以加快進度，同時等待監管批准。我們也在美國其他城市進行測試，包括佛羅里達州、內華達州等等。
Q：無人監督的 FSD 在個人使用方面，還有哪些關鍵的技術和法規障礙？你們能提供一個時間表嗎？
Elon ：我們正在朝這個方向努力。我認為在某些地區，到今年年底就能提供個人使用。我們對這件事非常謹慎。
Vaibhav：這不是我們會急著推進的事情。我們希望在廣泛推出之前，確保一切都非常安全。
Elon：是的，我們非常謹慎。但我有信心，在今年年底前，美國的多個城市將能讓終端用戶使用這項技術。真的。
Ashok：是的，硬體方面是一樣的。奧斯汀的 Robotaxi 車輛所使用的硬體，也存在於部分客戶的車輛中。我們在這一季已經完成了一次由工廠自動駕駛交付給客戶的案例。現在在美國和歐洲生產的每一輛 Tesla，都能從生產線尾端自動駛向裝載區。這只需要一個軟體升級就能實現。
Elon：我認為到今年年底，我們會在奧斯汀地區和灣區，預設讓車輛從工廠自動駛送到客戶所在位置，除非客戶選擇不要這樣。這會非常酷。
Q：Optimus 現在在工廠中執行哪些具體任務？預計何時能擴大生產並對外銷售？Tesla 如何預估 Optimus 在未來兩到三年內對營收的貢獻？
Elon：如我之前提到的，Optimus 第三代的設計終於是正確的設計。未來會有一些優化，但我認為不需要對 Optimus 3 的設計進行根本性的改變。它具備我們真正需要的所有自由度。我們可能會在三個月內看到原型機，並開始全面進入生產階段。我們預計會在明年初開始生產。生產的爬坡期（ramp-up）總是難以預測，尤其是當產品完全是新設計時。生產速度會受到整個供應鏈中最不幸或最不熟練的環節影響，也包括內部流程。因此，產品越新，爬坡期可能越慢，因為可能會遇到意料之外的供應鏈中斷或內部錯誤。通常比較容易預測的是 S 曲線的尾端，而不是起始階段。生產初期對營收的貢獻通常不大，甚至可能是負毛利，因為那時還在解決很多問題。所以我對五年後的預測比較有信心，但對一到兩年內的預測就比較困難。如果五年後（也就是 60 個月後），我們每月沒有生產大約 10 萬台 Optimus 機器人，我會感到非常驚訝。
Q：你們能否更新一下 Tesla 更平價車型的開發與生產時程？這些車型如何在降低成本與維持獲利之間取得平衡？在當前經濟環境下，你們預期這些車型對需求會有什麼影響？
Lars：我認為 Vaibhav 在開場時已經很好地回答了這個問題。正如我們所說，我們已在 6 月開始生產，並在整個季度內持續提升品質與產量。由於我們從北美開始生產，我們的目標是以更高的速率最大化產能。因此，在第三季結束前，我們會持續專注於現有車型，以避免增加複雜度。這也意味著新車型會稍微延後。我們預計會在第四季推出這些更平價的新車型，讓所有人都能買到。這些產品的目標不是犧牲營收或毛利率，而是打造一款人人都喜歡、價格更親民的車。
Q：你們能談談 Tesla 投資 xAI 的好處嗎？
Vaibhav：這不是一個適合討論這個主題的場合。如果有需要討論的事項，我們會另行說明。
Elon：我認為，畢竟我們是一家上市公司，股東可以提出任何他們想要的股東提案。我最近也鼓勵這樣做。然後讓股東投票，我們會依照股東的意願行事。
Q：你們能否多談一點 Tesla 設計工作室的運作情況？
Mike：我們通常會說「設計工作室裡發生的事就留在設計工作室」，而財報電話會議並不是揭露新產品的場合。不過我們正在努力，確保 Tesla 的產品陣容未來會非常令人期待。
Elon：是的，設計工作室裡正在發生很多令人興奮的事情，它不是一個靜態的地方。接下來幾年，Tesla 將經歷從「自動駕駛前」到「自動駕駛後」的根本性轉型。我正在制定一個新的《Master Plan》來闡述這個轉型方向。在從「自動駕駛前」過渡到「自動駕駛後」的過程中，確實會有一些陣痛期。但我認為 Tesla 的未來願景非常令人振奮，而且會以正面的方式深刻改變世界。這聽起來可能有點夢幻或理想化，但如果我們能有效執行這個計畫，這是關鍵，那麼 Tesla 將會成為全球最有價值的公司，遠遠超越其他企業。
Q：有關於Hardware 3 用戶可以獲得升級或更換的消息嗎？他們會升級到Hardware 4或未來的 Hardware 5 嗎？
Vaibhav：我們目前的目標是先讓無人監督的自動駕駛在HW4上實現。一旦完成，我們會回頭評估對HW3車輛需要做哪些處理。就像我說的，現在的重點是先讓無人監督的功能推出，之後我們再來看HW3需要做哪些額外的工作。
Q：你們能更新一下 Dojo 的進展嗎？xAI 有可能成為 Dojo 的客戶嗎？
Elon：我們預計 Dojo 2 將會在明年某個時間點達到規模化運作，規模大約是 100K H100 等效運算能力。接下來是 AI 5，那真的非常驚人。我不是隨便用這個詞的，真的非常驚人。我們希望 AI 5 能在明年底左右進入量產，它的潛力非常大。我們也在思考 Dojo 3 和 AI 6 的第一款晶片。直覺上，我們希望能在這裡實現某種「融合」，也就是說，這款晶片可以同時用在車輛或 Optimus 機器人上（可能每台用兩顆），也可以在伺服器板上使用更多顆，例如一塊板上放 512 顆之類的。如果你希望晶片之間有高頻寬的通訊，那就需要進行強制性的佈局設計與熱管理規劃。這樣的設計方向在直覺上是合理的。
Q：美國《BBB法案》取消太陽能項目的稅收抵免，會對你們的 Megapack 銷售管道造成什麼影響？
Mike：我們的銷售管道在客戶與市場領域上都非常多元，因此我們的 Megapack 專案並不嚴重依賴與太陽能配對的項目。正如我們在開場時提到的，市場越來越認可儲能系統在提升電網效率方面的價值，並且它的部署速度非常快，能迅速支援電網。此外，儘管最近的法案對太陽能不太友善，我們仍相信太陽能項目會持續推進，因為能源需求是必然的，這些項目已經規劃完善、準備就緒，而且在短期內也沒有其他替代方案，考量到燃氣渦輪的交期與成本。我們也預期資料中心領域的需求會持續成長，以及在美國多個市場中，獨立儲能專案將持續為電網提供容量。整體而言，我們預測下半年會非常強勁，部署量將持續提升。最後，我們也持續大力投資美國本地製造，以降低政策與關稅的影響。我們預計第一座 LFP（磷酸鐵鋰）電池生產設施將在今年底前上線，並計劃於 2026 年在休士頓附近啟用第三座 Megafactory。
Emmanuel Rosner（Wolfe Research）：Elon，你能否分享一些有關 Robotaxi 業務的關鍵績效指標（KPI）？例如目前有多少輛車在運行、自主駕駛的總里程數，或是安全干預的次數？我很好奇整體推展情況如何，是否有一些具體的目標可以分享？
Ashok：目前我們在奧斯汀地區已經累積了超過 7,000 英里的運行里程。因為服務還很新，目前車輛數量不多，但我們正努力擴展服務範圍與車輛數量，不只在奧斯汀，也包括其他地點。到目前為止，沒有發生任何重大安全事件。我們有一些內部限制，例如將車速限制在每小時 40 英里。如果車輛想進入更高速的道路，我們會讓它停下來，但這些限制主要是為了便利性，而不是因為安全問題。整體來說，這項服務的反應非常好，我們會持續擴展。
Emmanuel Rosner：從經濟角度來看，長期而言，你們之前提到希望將 Robotaxi 的每英里成本降到 0.30 至 0.40 美元。現在服務已經上線，我們應該如何理解達成這個目標的主要里程碑？
Elon：是的，CyberCab 是專為自動駕駛最佳化設計的車型。我認為它的每英里成本未來可能會低於 30 美分，甚至可能降到 25 美分左右。這真的非常有潛力。如果你從零開始設計一台專為成本最佳化的自動駕駛出租車（像 CyberCab）……對，例如我們不會像設計 Model 3、Model S 或 Model Y 那樣，讓它具備極佳的操控性。我們所有由人駕駛的車型都非常好開，加速性能強、操控性好。但我們很確定，大多數乘坐 CyberCab 的人並不希望車子高速飛馳。所以我們降低了最高時速，這意味著可以使用更高效的輪胎，不需要太強的加速性能，也不需要大型煞車系統。我們仍然重視煞車距離，但不預期會有激烈使用情況。這是一種舒適的乘坐體驗，設計上就是以「平穩舒適」為目標，這樣就能達到更高的設計效率。因此，我認為我們有可能達成這樣的低成本目標。尤其是如果 Optimus 機器人能負責清潔車輛、進行維護、甚至自動充電，那麼 CyberCab 的每英里成本將會非常低。現有車隊的成本會比較高，但仍然具競爭力，可能在 50 美分左右，這只是我猜的。所以，Robotaxi 業務的規模會在短時間內從非常小變得非常大。我猜它會在明年底左右對我們的財務產生實質影響。
Adam（Morgan Stanley）：大家好。Elon，隨著 Tesla 進入下一階段的「實體 AI」發展，包括自動人形機器人、Robotaxi 等等，這些都是可能改變世界、甚至改變人類文明的雙用途技術。你是否覺得在你僅持有公司約 13% 股權的情況下，仍然能夠安心地推動 Tesla 朝這個方向前進？這樣的結構是否可持續？你是否仍然認為需要做些什麼，考量到你目前的控制權有限，以及你們正在涉足的技術領域？
Elon：是的，這確實是我過去提過的一個重大擔憂，我希望能在即將召開的股東大會上有所解決。這真的很重要。你知道，我不希望自己在買下了一整支人形機器人大軍之後，卻因為持股太少而被激進股東輕易罷免。我之前也說過，我認為我對 Tesla 的控制權應該足以確保公司朝正確方向發展，但也不至於多到如果我真的「失控」了，還不能被罷免。
Adam：了解，Elon。你不會失控的，我們相信你。你可以稍微瘋一點，沒關係（笑）。另外，我們聽說某家美國大型投資銀行的董事會最近參觀了 Optimus 的生產線。不知道你是否願意證實這件事？我們只是聽說的，但聽起來很酷。那麼其他人什麼時候能親眼看到 Optimus 呢？今年下半年舉辦 AI Day 會不會太早？因為現在全世界都在辦這類活動，人才爭奪戰也越來越激烈。我知道你曾提過這對招募非常重要，而且很多人都在模仿你。我想知道你是否認為今年舉辦 AI Day 還太早？謝謝你，Elon。
Elon：這確實有點棘手。因為每次我們辦 AI Day，競爭對手都會逐頁分析我們的簡報內容，甚至逐幀檢視我們的影片，然後照著模仿。所以這是一種取捨，它對招募有幫助，但也會讓競爭者有機可乘。話雖如此，我們或許可以考慮把即將召開的股東大會當作某種形式的 AI Day。我們可以在股東大會上深入介紹一些關於 Optimus、AI，以及晶片相關的內容。其實 Tesla 在 AI 晶片設計和 AI 軟體方面也非常被低估。到目前為止，市面上還沒有任何一款 AI 晶片是我們會想要放進車裡、勝過我們自家設計的晶片的，即使我們的晶片已經推出好幾年了。我們對 AI 5 晶片非常有信心，它將會是顛覆性的技術。事實上，它的效能強大到我們可能必須對其進行「降級處理」，才能在美國以外的市場販售，因為它遠遠超過目前的出口管制標準。除非出口限制有所調整，否則我們真的得對 AI 5 晶片進行降級，這其實有點奇怪。希望出口標準能持續提升，不然就會變得有點荒謬。我們會在股東大會上展示一群 Optimus 機器人。Optimus 的實驗室非常酷，看起來就像是《西方極樂園》的場景。你會看到各種階段的機器人，有些正在準備中，看起來像是「塔圖因星球的廢料場」加上《西方極樂園》的混合版。真的很酷。Optimus 現在已經在我們Palo Alto的辦公室裡走來走去，全天候運作。就像一個小型的 Optimus 群體在 Tesla 餐廳裡出現一樣（笑）。我們正從一個「機器人稀有」的世界，快速邁向「機器人普遍到你都懶得抬頭看」的世界。
Dan Levy（Barclays）：謝謝。Elon，你之前提到過讓個人所有的 Tesla 車輛也能加入 Robotaxi 網路的可能性。你能談談實現這件事的關鍵條件是什麼嗎？我們應該預期什麼樣的時間表，才能看到個人擁有的車輛加入 Robotaxi 網路？
Elon：我們其實還沒有深入思考這件事。不過我們需要先確保在車輛完全由我們控制的情況下，系統能夠穩定運作。這是一個一步一步來的過程，我們不想操之過急。就像我之前說的，我們對安全非常謹慎。但我想說，我有信心明年會實現。雖然不確定是明年什麼時候，但我可以有信心地說，明年車主應該就能選擇是否將自己的車加入或退出 Tesla 車隊。
Vaibhav：有一點要注意的是，我們會設立一些標準。就像你把車放進 Uber 或 Lyft 的車隊一樣，他們也會有一整套檢查流程，確保車況良好。
Elon：就像 Airbnb 一樣。
Vaibhav：對，我們也會做類似的事情。
Elon：這是非常有必要的。
Vaibhav：因為就像 Elon 說的，我們對安全非常謹慎。即使是像輪胎胎紋這樣的小細節，也可能影響安全性。所以在允許其他車輛加入之前，我們會進行適當的驗證程序。
Dan Levy（Barclays）：你能否說明一下擴展 Robotaxi 業務所涉及的各項成本？你們打算如何資助這些成本？汽車業務的現金流是否足以支撐？如果不足，你們會考慮哪些其他資金來源？你們會直接用資產負債表來支應嗎？
Elon：只要某項產品有明確的現金流來源，就可以透過債務融資來支應。
Dan：那在此之前呢？
Vaibhav：在此期間，我們會使用公司的資產負債表。但一旦我們達到一定規模並有穩定的經常性收入，就像 Elon 說的，我們就可以很容易地進行融資交易來取得資金。
Mark（Goldman Sachs）：關於 Tesla 提供給消費者的 FSD 試用，以及自動駕駛技術日益受到關注，你們能否更具體地說明目前 FSD 訂閱的趨勢與採用率？也請幫助我們更好地理解目前 FSD 的營收規模。
Vaibhav：正如我在開場時提到的，自從我們在北美推出 FSD 第 12 版後，FSD 的採用率確實有明顯提升。去年我們也調降了價格，讓訂閱變得更容易負擔。自那時起，我們看到採用率提升了約 25%，這是一個令人鼓舞的趨勢。但說實話，我們才剛開始向市場說明 FSD 的好處。就像我之前說的，我們發布了「醒醒吧」安全報告。即使你不相信其他內容，單是 FSD 車輛的安全性提升 10 倍，就應該是一個強大的動機。此外，很多人沒意識到，即使每月訂閱費是 99 美元，換算下來每天只要約 3.33 美元，就像你擁有一位私人司機。這絕對是最具顛覆性的改變之一，我知道我們一直在談這件事，因為我們每天都在親身體驗它。
Elon：我覺得大多數人其實還不知道這項功能的存在。事實上，甚至有一半的 Tesla 車主從來沒有試用過 FSD 一次。他們根本不知道這功能已經可以用了。顯然，這是我們需要加強教育的地方。所以我們會在車主回廠保養時主動聯繫他們，發送教學影片，教他們如何啟用 FSD。因為這功能太令人震驚了，很多人根本不相信車子能做到這些事。所以我們必須實際示範，讓他們習慣開啟與關閉這項功能。這其實非常簡單，但他們就是不敢相信。這就像你看到一隻貓，你不會覺得牠會唱歌跳舞。牠看起來就只是隻普通的老貓。但當你真的看到牠唱歌跳舞、開口說話時，你才會發現牠不是普通的貓。這就是 Tesla 的 FSD。是的，我們的車是有智慧的。
Vaibhav：所以我們接下來會做的事情是，像 Elon 說的，我們已經讓用戶可以免費試用 FSD，但我們會進一步主動提示他們，例如在某次行程中建議他們「這趟可以試試看 FSD」。因為就像 Elon 說的，真的要「眼見為憑」。這就像那隻看起來普通的貓，其實會唱歌跳舞。
Elon：對，這就是智慧的展現。
Travis：好的，那剛剛提到的 25% 是指自從我們在北美推出 FSD 第 12 和第 13 版後，滲透率提升了 25%。
Mark（Goldman Sachs）：Tesla 過去曾表示，會將「價格策略」作為推動汽車銷量成長的工具，只要自由現金流維持正向，並且能透過像 FSD 這樣的產品進行變現。現在我想請問，你們目前如何看待價格策略？是否仍會用來推動銷量成長？考量到 FSD 的進展，以及美國《降低通膨法案》（IRA）中的購車稅收抵免即將在第四季取消，我們是否可以預期會有更明顯的降價？還是你們認為降價空間會受到成本下降與現金流狀況的限制？謝謝。
Elon ：我們現在正處於一個有點奇怪的過渡期，美國即將失去很多激勵措施。雖然世界其他地區仍有不少補貼，但美國這邊會失去不少。而另一方面，美國在自動駕駛方面的技術最先進、監管也最開放。所以，這是否意味著我們可能會有幾個艱難的季度？是的，我認為可能會有幾季比較辛苦。我不是說一定會，但第四季、第一季，甚至第二季都有可能。不過，一旦我們在明年下半年達成自動駕駛規模化，尤其是到明年底，我會非常驚訝如果 Tesla 的整體經濟效益還不夠吸引人。
Will（Truist）：首先，我想請問更多關於你們提到的「低價車型」的細節。你們說這款車在上半年已經開始生產，但會在之後才進入量產。我記得在上一次的分析師日，你們提到這款車會在成本上有很多優化，例如：矽碳化物（silicon carbide）用量減少三分之二到四分之三、馬達不使用稀土材料等等。另外你們也提過「Unboxed 架構」，但我記得你們說這不會用在這個過渡版本上。那麼，現在能否更新一下我們應該對這款車有什麼樣的期待？
Vaibhav：我們不會透露外觀細節，因為……
Travis：你得等到實車亮相才知道。
Elon：對，我們還沒把「會唱歌跳舞的貓」放出來（笑）。但這隻貓不只會唱歌跳舞，還會說話，這才是最酷的地方。
基本上，最大的障礙還是，很多人其實很想買這台車，但他們的銀行帳戶裡沒有足夠的錢。問題不是「沒有需求」，而是「沒有購買能力」。所以我們能把車價壓得越低越好。我認為，一旦人們可以把自己的車加入 Robotaxi 車隊，讓它幫自己賺錢，那會是一個非常重大的轉變。就像我之前說的，我有信心這件事會在明年於美國實現。而且在美國，我們在法律上是允許這樣做的（當然會附上適當的免責聲明），這會大幅提升車輛的「可負擔性」。
Travis：就像你有一間 Airbnb，可以在你不在家的時候出租整間房子，或是出租客房一樣。
Elon：對，這樣你擁有房子的負擔能力就大幅提升了。
Will（Truist）：謝謝，最後我想請問一個不同的主題。我們看到 xAI 有很多令人驚艷的進展，例如 Grok，而 Tesla 顯然也在 AI 領域投入很多。Elon，你是如何在這兩家公司之間分配資源、招募人才與資金的？畢竟它們看起來有很高的潛力，甚至可能會互相競爭。
Elon：嗯，其實這兩家公司做的事情不太一樣。xAI 專注於訓練 terabyte 級甚至multi-terabyte scale models，而 Tesla 的模型規模大約是 xAI 的 1/100。一個是「真實世界 AI」，另一個則是「人工超級智慧（ASI）」的方向。xAI 的創立初衷之一是，有些 AI 工程師不願加入 Tesla，因為他們想要從事 ASI 的研究。我心想，既然如此，不如成立一家新公司來吸引這些人才。雖然我認為 Tesla 的問題非常重要，但並不是每個人都認同我的看法。與其讓他們加入 OpenAI、Google 或其他公司，不如讓他們加入我們自己創立的 xAI。所以，這讓人們可以選擇，他們想要在資料中心裡研究超級智慧，還是在真實世界中打造 AI，這兩者都是很有吸引力的挑戰，但每個人有不同的偏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