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黃昏的海風輕輕吹過,像是時間在耳邊低語。坤伯坐在港邊那張老舊的木椅上,眼神空茫,手裡握著一朵枯萎的野花。他的身旁,是一位年輕的長照看護,靜靜地陪著他,偶爾替他擦拭嘴角的口水。
「她……今天會來嗎?」坤伯喃喃地問,聲音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來。
看護輕聲回答:「坤伯,今天是星期五,我們來看海。」
他點頭,像是聽懂了,又像是沒聽懂。他的眼神穿過波光粼粼的海面,落在遠方那棵開著野花的老樹下。
「那年,她就在那裡……她說,風裡有詩。」他低語。
看護沒有打斷他,只是靜靜地聽著。
他繼續說:「她喜歡詩,我喜歡她。我們在港邊的書攤認識,她翻著余光中的詩集,問我:『你相信詩能留住一個人嗎?』我說:『我只相信你能。』」
他的眼神忽然亮了一下,像是記憶的火花閃過。
「後來她走了……她說城市有她的夢。我沒攔她,我知道野花不能種在盆子裡。」
他低頭看著手中的野花-大花咸豐草,輕輕地撫摸著花瓣:「她曾說,若有一天她回來,會在黃昏時坐在我身旁,聽我念詩。」
看護輕聲問:「她……有回來嗎?」
坤伯沉默了很久,然後說:「她回來了……但是在那場雨後的告別式。她躺在白色的花海裡,顏色像極了我們之前在黃昏時,時常漫步於港口路邊見到那開滿一路的大花咸豐草。」
看護眼眶微紅,輕輕握住他的手。
他忽然抬頭,望著夕陽:「你聽……風裡有她溫柔的聲音。她說:『那段未完的詩,我已在夢裡續寫著。』」
看護望著他,像是望著一段被時間封存的愛。
他低語:「我不想她……不願想她……但每當海風起時,我就聽見她在樓窗邊輕輕吟唱著那首歌曲……」
風停了,海面靜得像一幅畫。
坤伯閉上眼睛,嘴角微微上揚:「她說過,若我忘了她,她就會在風裡提醒我。」
此時,一位穿著短褲的歐吉桑,用手機放送著《舊情綿綿》這首歌循著港邊小路一邊慢跑一邊聽歌,瞬間「青春夢斷你我已經是無望,舊情綿綿心內只想你一人。明知你是有刺野花,因何怎樣我無反悔!阿~不想你 不想你 不想你,怎樣我又每暗夢,彼日談情的樓窗……」幽幽柔柔的旋律流瀉在整個港邊堤岸。
看護輕聲說:「坤伯,我們該回去了。」
他沒有回答,只輕輕地將那朵野花放在椅子上,像是獻給一段未完的詩。港邊的大花咸豐草輕輕搖曳,像是她最後的回應。因為只有它看見坤伯濕潤的雙眼,盈滿太多的思念。
畫面嘎然而止,只剩下風聲;海濤聲,以及椅子上躺著一朵故事盛開後又旋將凋零的孤影。
@ 麻吉完稿於風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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