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幹嘛急著離開？』宜清出了門，問宜正；一臉茫然。『你難道看不出姐姐和那姓李的傢伙同居！』宜正氣得踢電線桿一腳。
進門後，宜正就懷疑，似乎屋中有男人生活的痕跡，比如鞋櫃裏陳列了好幾雙男用鞋；姐姐對李大哥的帶著一點謙恭的親暱；李大哥並沒有告辭的意向等等。後來姐姐收好衣服進來，其中夾雜著男人的襯衫、內衣褲及襪子，證實了早先的猜測——姐姐和李大哥同居。他爲姐姐感到委屈，也爲姐姐感到生氣，姐姐不該如此不道德的。姐姐在他心目中是完美的，怎麼會……，他因此感到失望。
經宜正這麼一說，宜清像失落了什麼，靜靜地走，心情似乎沈重了許多。
雨停了，街面積了一窪窪水，反射著蒼白的街燈，像一面面鏡子。四周一片冷寂，只有零落的腳步聲。
『也許姐姐有自己的打算。』宜清打破沈默。
『算了！』宜正手往空中一揮，像要拂去什麼。
一輛公車自身邊駛過，轉了彎，消失在黑暗中，開始它悠長的歸程。
『也許他們很快就要結婚。』
『別也許了。』
『姐姐是真心愛我們的。』
『我也知道。』宜正有點想哭的樣子，臉部肌肉有些痙攣。『可是她不該那樣。』
『不要對姐姐太苛求。』宜清手伸入口袋摸出一小疊鈔票，那是他們離開時，姐姐偷偷塞給他的。他分一半給宜正。
『我不要。』宜正任性的推開宜清的手。
『要不要隨你。』宜清硬把鈔票塞到宜正褲袋。『至少我不願辜負姐姐的好意。』
雨後，馬路顯得冷冷清清的，街燈冷冷的瞪著眼，四周一片寂靜。宜清往街的另一端捜尋公車的影子。宜正像虛脫一樣，靠著孤伶伶的站牌，雨痕猶在，手臂感到一股冰涼，一半是雨水的，一是金屬的。站著站著，然後面目一麻，涼涼的，彷彿有什麼在臉上，他也不管，一任淚珠沿臉頰滑落下來。（待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