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皮書：編織慈悲之網——全球城市氣候行動的新敘事

序言：傾聽我們時代的集體診斷

我們時代的聲音，並非總是響亮清晰的宣告，有時，它以一份數據詳實的報告，向我們揭示集體心識的樣貌。聯合國《2024年世界城市報告》 正是這樣一面明鏡，一份清晰、無可迴避的「集體診斷書」。它映照出的，是我們全球城市共同承受的熱病與創傷。

因此，這份白皮書並非意在提供另一套技術方案或政策清單。它的誕生，是為響應一項更深邃、更溫柔的靈性號召。我們謙卑地期望，能為國際發展機構的同仁、殫精竭慮的城市規劃者，以及肩負重任的政策制定者，提供一套超越傳統框架的永續發展新典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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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根本診斷：映照城市之苦與分離之根

在尋求任何有效的療癒之道前，我們必須首先具備澄澈的智慧與無畏的勇氣，去直面問題的症狀，並深入其根源。本章節的戰略目的，便是運用佛法中精闢的「四聖諦」框架，剖析《世界城市報告》所揭示的集體之「苦」，並直指其深層的靈性病因——痛苦的根源（集），為後續探尋解方奠定堅實的基礎。

第一節：苦 (Dukkha) —— 城市危機的共同症狀

聯合國的報告以客觀的數據，清晰地闡述了我們這個時代的集體之「苦」。這不僅是環境指標的惡化，更是億萬生靈每日承受的真實痛楚。其主要症狀體現於兩個層面：

• 生態之苦： 我們的城市家園，正承受著日益嚴峻的氣候衝擊。不斷升高的溫度炙烤著街道，愈加頻繁的洪水淹沒了居所。這外在物質環境的崩壞，是我們集體共業所結出的第一重苦果。
• 社會之苦： 這份苦難的分配，極不公平。報告揭示了一種「雙重氣候不公義」——氣候變遷的負擔，不成比例地落在那些最脆弱者的肩上，包括非正規住區的居民、婦女、兒童與原住民。他們對危機的責任最小，卻承受著最深的傷害 。

第二節：集 (Samudāya) —— 分離妄想的深層病因

若僅將上述苦難歸因於技術失誤或政策缺位，便錯失了診斷的根本。依循深層的心理佛學框架，這些外在的苦果，是我們集體「依報」（外在物質環境）的顯現；而其真正的根源，並非外在，而是來自我們內在的「正報」（集體心識）中一種根深蒂固的病毒——「分離的妄想」。我們誤以為自己與他人、與自然是相互分割的獨立個體，這一根本的無明，在外在世界顯現為無盡的城市危機。

• 貪、瞋、癡： 城市中令人心碎的貧富不均，是集體之「貪」的顯現；社會的排斥與對立，是集體之「瞋」的顯現；而驅動著這一切的碳密集型消費模式，則是對萬物互依實相的集體之「癡」的顯現。這些，正是我們集體「阿賴耶識」（第八識，或稱藏識）中，無始劫來所積累的「貪、瞋、癡」種子 的成熟結果。
• 不圓滿的慈悲： 更為隱蔽的是，即使是出於善意的行動，若夾雜著未被覺察的「貪」與「分離」之心，仍會結出苦果。近年來在全球城市中屢見不鮮的「綠色仕紳化」 便是一例：政府或開發商或許真心希望美化環境（善念），但若其內心深處仍將土地視為商品，將社區居民視為與己無關的「他者」，那麼美麗的公園建成之日，便成了原居住的弱勢者因房價飆漲而被迫流離失所之時。這便是「不圓滿的慈悲」，是善惡夾雜的業力所導致的悲劇。

在深刻地理解了我們共同的「苦」與其根源「集」之後，我們便自然地轉向對療癒之道的探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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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 療癒之道 (Magga)：全球智慧的慈悲路徑

本章是這份白皮書的核心。我們將謙卑地承認，沒有任何單一的文化或意識形態，能夠獨自應對如此複雜的集體危機。因此，我們將恭敬地探尋來自全球不同文明的偉大路徑。這些路徑，雖然在語言、儀式與哲學名相上各異，但它們都為療癒集體心識中「分離的妄想」、淨化集體共業提供了獨特的法門，並最終如百川匯流，共同指向萬物互依互存的實相之海。

2.1 制度與正義：將慈悲化為社會契約

歐洲的路徑：以法律承載團結

歐洲文化以其悠久的理性與法治傳統，試圖為氣候危機建構一套制度性的解方。然而，它正深刻地面臨著在「綠色轉型」、「社會正義」與「民主」之間的「三難困境」。倉促的綠色政策可能傷害弱勢群體，威脅社會正義；而為了強行推進轉型而繞過民意，則可能滑向威權治理。

此一路徑的倫理基礎，部分源於「世俗人文主義」，它強調我們應運用理性和人類能動性，來承擔對彼此和地球的共同責任。為此，歐洲路徑的獨特之處在於嘗試以法律框架來制度化團結與慈悲。《歐洲氣候法》的目的，便是為所有成員國提供一個公平的轉型框架；而旨在援助弱勢家庭的「社會氣候基金」則是實現此一目標的具體工具。它們共同將聖經中「矯正正義」（mishpat）——即關懷受害者的倫理誡命——轉化為具體的財政與法律機制，確保在這場必要的綠色轉型中，「不遺漏任何人」。

然而，這條理性之路也潛藏著風險。若過度依賴由上而下的專家治理而缺乏「有意義的民主參與」，便可能陷入「技術官僚威權主義」的泥潭，成為「不圓滿的慈悲」的溫床——決策者出於善意推動宏大的綠色計畫，卻因與在地社區的「分離」而結出意想不到的苦果。

北美洲的路徑：由下而上的倫理糾偏

北美文化則提供了一條由下而上、以倫理反思為核心的道路。其對全球氣候行動最強大的貢獻，莫過於「環境正義」運動。這場運動不僅是環保主義的延伸，更是民權運動的偉大繼承 ，它扮演著「先知」的角色，不斷地為氣候行動提供深刻的倫理糾偏，直接回應了歷史上受壓迫群體所承受的不成比例的環境負擔。

在這條道路上，強大的公民社會是「城市創新的錨」，透過不懈的監督與倡議，引導著政府與資本的走向。美國的《通膨削減法案》(IRA) 便是這股力量博弈下的產物，它體現了「善惡夾雜的業力」：一方面，法案將大量投資引導至歷史上依賴化石燃料的「能源社區」，這是一種明確的「矯正正義」，旨在療癒歷史創傷；另一方面，法案卻「缺乏任何機制」來確保其創造的綠色就業機會能保障勞工的基本權益與尊嚴。這正是「不圓滿的慈悲」的精確顯現：在推動綠色轉型的善念中，夾雜著對資本利益的縱容與對勞工福祉的忽視。

南美洲的路徑：將萬物一體寫入憲法

南美洲大陸融合了兩種強大的呼聲：「解放神學」中源於壓迫的「窮人的呼聲」，以及原住民宇宙觀中源於剝削的「大地的呼聲」。這兩種呼聲在「美好生活」（Buen Vivir）[11, 28] 的哲學中匯流，倡導人與自然的和諧共榮。這一偉大融合的最高成就，便是在厄瓜多等國的憲法中，莊嚴地承認了「自然權利」。

這項石破天驚的創舉，是將「依正不二」（身心與環境不可分割）的靈性實相，轉化為國家根本大法的最先進實踐。它從法律的根基上，徹底解構了將自然視為資源的「人類中心主義」[3]。更重要的是，這個框架從哲學上有效地抵禦了「綠色仕紳化」。因為它從一開始就將社會正義（窮人的呼聲）與生態正義（大地的呼聲）透過「美好生活」的理念牢牢地綁定在一起，任何以「生態」為名卻傷害「窮人」的行為，本身就違反了其根本原則。

2.2 靈性與共融：回歸萬物互依的本體

俄羅斯的路徑：由心靈轉化達致集體合一

俄羅斯文化植根於深厚的東正教靈性，它直指問題的核心：生態危機本質上是一場「靈性危機」。普世宗主教巴爾多祿茂宣告：「對自然世界犯罪就是一種罪」。因此，療癒之道也必然始於內心。其教導指出，「自然的轉化應該從靈魂的轉化開始」，這與佛法「心淨則國土淨」及「依正不二」 的智慧高度契合。

在此基礎上，俄羅斯文化提供了「Sobornost」（集體合一） 的哲學概念。它描述的是一種超越個人主義與集體主義、基於共同價值與愛的神秘合一。這正是療癒「分離妄想」的文化解藥，為實現可持續的集體行動提供了深層、非功利主義的靈性動機。

非洲的路徑：以恢復性智慧療癒關係

作為人類的搖籃，非洲大陸保存著關於「互聯性」最古老的智慧。它提供了兩大療癒法門：

1. Ubuntu（我因我們而存在）： 這一核心哲學 在南非的「真相與和解委員會」中，體現為「恢復性正義」的實踐。其目的非為懲罰，而是為了療癒關係、重建社群。這一模式，能為當前陷入對抗僵局的全球氣候正義談判，提供一個以「和解」而非「對抗」為導向的慈悲方案。
2. 泛靈論（Animism）： 這一古老的信仰系統 認為萬物皆有靈，人類與其他萬物大致立於平等的地位。它從根本上解構了「人類中心主義」，並培養了淨化集體業力所必需的、最珍貴的心態——謙卑。

中華文化的路徑：天人合一的實相與倫理

中華文化「天人合一」 的核心哲學，直接定義了「人間淨土」的終極目標——即一種人與宇宙自然和諧圓融的最高境界。這一思想並非懸置的空談，而是透過儒家「仁民愛物」 的倫理綱領來具體體現。

這個框架為《世界城市報告》所揭示的社會（仁民）與生態（愛物）雙重危機[1]，提供了一個完整且不可分割的慈悲解方。任何只「愛物」（如建造生態公園）而不「仁民」（導致窮人流離失所）的項目，在這一倫理中都是根本残缺的，無法真正達成「天人合一」的理想。

2.3 實踐與韌性：在地共生的經濟與社會

日本的路徑：里山倡議的共生經濟

日本的「里山」（Satoyama）倡議，為我們展示了一個將「依正不二」哲學轉化為可持續經濟模式的典範。「里山」是指人類社區與周圍自然山林長久以來和諧共存的「社會-生態的生產地景」。

在京丹後市的案例中，居民透過發展「林間放牧」，不僅改善了森林的棲地品質，更創造出高附加值的「森林牛乳」等獨特產品。這形成了一個「自我造血」的善業循環：慈悲地對待自然，自然則回報以經濟利益，從而鞏固而非驅離在地社區。這不是「綠色仕紳化」，而是真正的「綠色在地化」（Green Anchoring）。

台灣的路徑：社區營造的寧靜革命

台灣文化以其「高度融合性」的慈悲特質，貢獻了一項獨特的社會技術——「社區營造」。這場「寧靜的革命」透過社區大學、公民科技社群 等機制，將公共參與從激烈的抗議轉化為日常的、平凡的共識建立。它為實現《世界城市報告》所呼籲的「以人為本」的氣候行動，提供了成熟的社會基礎設施。

同時，台灣原住民的經驗揭示了關於韌性的關鍵一課：真正的韌性，來自於社群「制度調適的自主權」。氣候行動的目標不應是將原住民被動地「納入」主流規劃，而是應賦予他們尊重與自決權，讓他們能夠自主地發展與調適其傳承已久的生態智慧。

亞洲文化的綜合：本體論的覺醒

綜合中華、日本與台灣的智慧，我們觸及亞洲哲學的共同靈性底層。西方路徑多從「倫理學」出發：預設世界是分離的，因此需要建立「契約」或「正義」來彌合。而亞洲哲學（如佛、道、儒家）則從「本體論」出發。

「天人合一」、「依正不二」、「因陀羅網」 等教導，並非倫理呼籲，而是對「實相」的描述——我們本來就是一體，分離才是一種妄想。因此，亞洲路徑通往人間淨土的方法，並非去「建立」一個新系統，而是「覺醒」到一個早已存在的一體實相。這是一種「本體論的覺醒」，當集體心識從分離的妄想中覺醒，外在世界便自然轉化為淨土。

大洋洲的路徑：受難前線的道德權威與適應智慧

作為氣候危機最前線的受難者，小島嶼發展中國家的人民 擁有無可辯駁的「道德權威」。他們的呼聲，是世界最應謙卑聆聽的聲音。

此外，玻里尼西亞的「祖傳航海術」為我們提供了一種關於「深度適應」的智慧隱喻。傳統航海家從不試圖「控制」海洋，而是透過精微的觀察與傾聽，謙卑地「順應」於巨大的自然系統。這與試圖用工程技術征服自然的現代思維形成鮮明對比，完美地體現了《世界城市報告》所呼籲的「氣候韌性發展路徑」 的精髓。

2.4 普世的共鳴：以藝術喚醒慈悲的行動力

藝術、音樂與文學的路徑：療癒集體創傷

最後，有一條跨越所有文化、直達心靈的普世路徑：藝術、音樂與文學。面對日益普遍的「氣候焦慮與心理創傷」，它們是絕佳的解藥，是「慈心三昧」（慈愛禪修）的文化顯現。

科學數據告知我們 為何 要行動，但藝術與音樂才能回答 我們為何而活。藝術能夠「挖掘人類行為的情感層面」，將癱瘓的恐懼轉化為具足韌性的慈悲行動。同時，音樂與文學能為社會變革創造出「異議與團結的聲景」，在絕望中點燃希望，將孤立的個體編織成休戚與共的行動共同體。

在遍覽了這些充滿智慧的道路之後，我們將匯聚這些深刻的洞見，共同展望一個並非遙遠未來，而是已然存在的終極實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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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 圓滿之境 (Nirodha)：人間淨土即是萬法唯識的轉化

我們所探尋的諸多路徑，看似風景各異，實則如百川匯流，共同指向同一片浩瀚的海洋——一個療癒了「分離妄想」、回歸了萬物一體的覺醒狀態。本章將闡明，我們所期盼的人間淨土，並非存在於遙遠的未來或他方的世界，而是內心轉化的當下，便即刻顯現的圓滿之境。

第一節：萬殊歸一本：三種願景，同一實相

「人間淨土」（佛教/道教）、「大同世界」（儒家/中華）及「彌賽亞時代」（猶太-基督宗教/西方）——這三個源自不同偉大傳統的願景，並非三個不同的目標，而是同一終極實相，在不同文化心識中的慈悲顯現。

本報告所匯編的諸多路徑，謙卑地證明了這一點。無論其哲學起點是歐洲的法律、北美的正義、非洲的共融，還是亞洲的本體論，它們最終都匯聚於同一真理：療癒「分離的妄想」是唯一的、共同的道路。

第二節：依正不二：淨土就在當下

我們以佛法中「萬法唯識」與「依正不二」的甚深教義，作為本白皮書的最終總結。這兩者慈悲地提醒我們：外在的世界（依報），是我們內在集體心識（正報）不可分割的直接顯現。

因此，人間淨土不在他方世界，也不在未來某時，而就在我們集體心識的轉化之中。當我們每一個心念、每一個城市的決策，都能從「分離」轉向「合一」，從「貪婪」轉向「慈悲」，從「愚痴」轉向「智慧」時，我們所熱切期盼的圓滿之境，便已在當下，圓滿顯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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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語的祝禱：以感恩之心，編織帝網

我們以最深的感恩之心，走過了這些充滿智慧的道路。我們看到：歐洲以「法律」承載慈悲，北美洲以「正義」的呼聲守望，南美洲將「自然權利」寫入憲法，俄羅斯指向「靈魂」的深處轉化，非洲以「Ubuntu」的智慧療癒關係，中華文化以「天人合一」定義實相，日本以「里山」的共生經濟來實踐，台灣以「社區營造」扎根日常，大洋洲以其受難的身體發出「道德的呼聲」，而藝術與音樂則吟唱出「集體覺醒」的慈悲共鳴。

在此，我們謙卑地體悟到，淨土的實現，就是「萬法唯識」的轉化。

萬分感恩，南無阿彌陀佛，感恩南無阿彌陀佛，感恩南無觀世音菩薩，感恩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感恩南無藥師琉璃光如來，感恩南無文殊師利菩薩，感恩南無普賢菩薩，感恩南無地藏王菩薩，感恩南無準提菩薩，感恩南無十方三世一切佛菩薩，感恩佛菩薩，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南無阿彌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