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于瑾
「各位準備好了嗎?第二屆枕頭大戰準備開……嗚!」
隨著于瑾剛拉長的音調結尾,我迫不及待地拿起枕頭,準頭十足地朝她的臉砸了過去。
「楊徽!你犯規啦!」她氣呼呼地揮開枕頭,瞪著我,臉上卻滿是掩飾不住的笑意。
「沒有犯規呀!妳之前不也這樣偷丟?」我理直氣壯地回應,語氣裡透著一絲得意。
「好傢伙!別怪我無情!」于瑾揚起手中的枕頭,眼中閃著報復的光芒。
「嘿嘿!這應該是我該說的話吧!」我一邊後退,一邊拿起另一個枕頭,準備反擊。
「開戰開戰!」于瑾大喊一聲,瞬間進入戰鬥模式,「小芳!隨姐姐去包抄楊徽!」
「咦?」小芳愣了一下,抱著枕頭站在原地,臉上露出一絲為難的笑容。
「小芳!快上!」于瑾已經開始揮舞著枕頭,朝我猛攻過來,還不忘鼓舞自己的隊友。
「喂喂!妳們這是聯合起來欺負人嗎?」我一邊躲避一邊反擊,枕頭的「砰砰」聲與笑聲交織成一片,整個房間瞬間變成了一場混戰的舞台。
「戰爭從來沒有公平可言啊,楊徽!」于瑾得意地笑著,揮舞著枕頭,仿佛一位無敵的戰士。
我忍不住也笑了起來,眼前這場鬧劇雖然看似胡鬧,但卻讓人感到前所未有的輕鬆與愉快。
今晚的枕頭大戰,注定會成為一段難忘的回憶。
隨後,小逸毫不猶豫地拿起枕頭,狠狠砸向了于瑾。
「小逸!自己人不打自己人啦!」于瑾大喊,滿臉的不可思議。
「嘿嘿!能正大光明報復姐姐的機會可不多,小悠,咱們跟楊徽哥哥合作,一起打贏姐姐!」小逸笑得一臉奸詐,語氣中滿是報復的快感。
「可是……可是……」小悠有些猶豫,目光在姐姐和小逸之間來回徘徊。
「寒假作業最後那幾頁,我幫你寫完!」小逸使出了殺手鐧。
「是!哥哥!」小悠瞬間轉身,舉起枕頭,加入了我們的隊伍。
「小悠──!!!」于瑾不敢置信地瞪著小悠,那表情彷彿剛剛被狠狠背叛了一樣,恐怕還以為小悠是自己最可靠的盟友,結果卻說叛變就叛變,毫無預兆。
「姐姐!敵人太強了,不如以守為攻吧!」小芳站在于瑾身後,苦笑著建議。
我得意地看著狼狽的于瑾,趁機揮舞著枕頭,大聲調侃:
「戰爭從來沒有公平可言啊,于瑾!」
眼看于瑾的「陣營」迅速瓦解,她咬著牙瞪著我,卻又忍不住笑了出來:「你們這群叛徒!別得意,我還有反擊的機會!」
說完,她高高舉起枕頭,直接衝向我,這場混戰再度掀起新的高潮。枕頭砸出的聲音、笑聲、尖叫聲充滿了整個房間,熱鬧得讓人幾乎忘記了寒冬的存在。
突然,我的腦勺被枕頭狠狠擊中。我轉身不敢置信地看向後方,竟然是小悠丟的。
「打到楊徽哥哥了!我很棒吧!」小悠舉著枕頭,笑得燦爛。
「小悠真棒……」于瑾還來不及為小悠歡呼,一顆枕頭立刻砸在她的臉上,而罪魁禍首依然是──小悠!
「小悠!這什麼意思呀!」于瑾滿臉不可思議,瞪著這個「叛徒」,「你是想獨立成為第三國嗎?」
「嘿嘿!」小悠眨了眨眼,一臉狡黠地笑著,完全不作任何解釋。
就在此時,小芳也舉起枕頭,狠狠丟向于瑾,而小逸也不甘示弱,開始朝我發起猛烈的攻擊。
「好傢伙!這三個人結盟了啊!」我連忙舉起枕頭抵擋,但還是被逼得節節後退。
于瑾也狼狽地用枕頭護著頭,朝我大喊:
「楊徽!快想辦法!他們背叛我們啦!」
我喘了口氣,看著這三人默契十足的進攻,不禁苦笑:
「好樣的!這一招太狠了!」
「姐姐要跟楊徽哥哥一起默契聯手才能打敗我們唷!」小芳得意地喊道,三個小傢伙站成一排,氣勢十足地向我們發起了總攻。
「于瑾,現在只有我們兩個了!」我壓低聲音,努力穩住腳步,朝她拋出一個求生的眼神,「我們必須聯手,不然今晚就得跪敗在這些小屁孩手下了!」
「誰怕誰啊!」于瑾咬著牙,眼神裡燃起了不服輸的火焰,「一起上,讓他們知道誰才是這裡的王者!」
這場混戰頓時進入了全新的高潮,笑聲、尖叫聲此起彼伏,所有的煩惱彷彿都被這一顆顆飛舞的枕頭拋到了九霄雲外。
隨後,我和于瑾開始反擊。雖然雙方你來我往打得熱鬧,但不得不承認,我們還是有些處於弱勢。
奈何對方多了一雙手,我們怎麼拼也很難壓制住他們。不過也好,這樣的混戰,正因為不完美,反而讓人更開心!
枕頭大戰終於在一片笑聲中結束。我們五人疲憊地躺平在地板上,誰都沒有力氣再動,甚至連木板上是否有灰塵都全然不顧。
「希望姐姐能跟楊徽哥哥永遠在一起。」小芳的聲音輕輕響起,她從背後拿出一張小小的賀卡,遞到我手上。
她的眼神裡滿是期待,嘴角掛著真誠的笑意,令人心頭一暖,「楊徽哥哥記得常回來唷!」
我接過賀卡,仔細看著那稚嫩的字跡與彩色的圖畫,心裡不禁微微一動。或許是我的背影在他們眼中重合了他們已逝的大哥,又或許是這些天相處的點滴,讓我們之間的情感越來越深。
他們看著我的模樣,就像是在看家裡的一份子一般。
「當然啦!」我微微一笑,抬手揉了揉小芳的頭髮,語氣裡帶著滿滿的溫暖與承諾,「一定常回來!」
這一刻,寒冷的冬夜似乎都被這份溫情驅散了。屋子裡回蕩著的,只有無聲的暖意和彼此間無需言語的羈絆。
就這樣,今晚的枕頭混戰也算是圓滿告一段落。雖然心裡有點不甘心,還想再恢復體力後繼續戰鬥一番,但我終究還是按捺住了那股衝動。
將這一切的歡樂與餘韻留給下次吧!也許正因為有了這些未完成的期待,才會讓人懷抱著真正的動力,再次回到這溫暖的家。
此刻,屋內的笑聲已漸漸平息,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靜謐的溫馨與滿足。
我躺在地板上,望著天花板,嘴角忍不住浮現出一絲笑意──這樣的夜晚,或許就是幸福最平凡卻又最珍貴的樣子吧。
隨後,我和于瑾一如往常地躺在同一張床上,周圍的喧鬧逐漸散去,夜色變得愈加靜謐。
「你明天就要回去了啊!」于瑾側過身,望著我,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捨,「好快喔!」
「確實挺快的,時間過得太快了。」我點了點頭,目光望向天花板,似乎想捕捉住最後一絲停留的理由,「不過我大概記得路,明天我可以自己騎腳踏車回去。」
「不行!」于瑾語氣堅決地反駁,隨後又軟下來,帶著她一貫的笑意說:「我還是親自送你離開吧!下次見面就是年後了。」
「是呀,馬上就要過年了……接著就要開學了。」我低聲說,話語中帶著一絲無奈與感慨。
于瑾沉默了幾秒,輕輕拉起身旁的被子,裹住自己,嘴角揚起一抹柔和的笑意:「下次你可別忘了回來喔!他們可是都等著你的賀禮呢!」
我轉頭看著她,嘴角也不自覺地上揚:「一定的,不過妳也別忘了給我織一條真正的愛心圍巾,不要是瑕疵品。」
「那可得看你表現了,回來多幾次,我考慮給你VIP待遇!或著,給我滿足一個小小的願望。」
夜色漸深,我們的笑聲漸漸被寧靜吞沒,但那份溫暖的陪伴,卻深深地留在了心底。
「對了,妳剛剛說有什麼願望?」我隨口問道,眼神中帶著一絲好奇,「不過提前說好,黃色的願望不行喔!」
于瑾翻了個身,枕著手臂,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那就算了,沒什麼好說的了。」
「喂!妳腦子裡除了黃色還有什麼?」我忍不住氣笑,語氣裡滿是無奈。
「開玩笑的啦!」于瑾捂著嘴笑了一下,隨後低聲說:「其實,我在想……來個離別夜的吻,如何?」
她的語氣聽起來像是開玩笑,但眼神裡卻多了一絲認真的光芒。
我愣了一下,腦中一片空白,完全沒料到她會這麼說。
「反正你的話一定不會吧?」于瑾低頭笑了一聲,似乎帶著幾分自嘲。
但不知為什麼,胸口突然湧起一股無法言喻的勇氣,我的手輕輕撐在床上,隨後慢慢靠近,最終將嘴唇貼上了她的。
那一瞬間,時間彷彿凝固,只有心跳聲在耳邊清晰地回蕩。
我緩緩鬆開,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卻發現于瑾已經紅了臉,低聲呢喃了一句:「昕雪學姐會生氣的啦……」
「我知道!」我低聲回答,語氣中帶著一絲掙扎,「但就是沒辦法控制自己……」
此時,我的手緊緊環抱住她的身軀,感覺到她的呼吸和心跳,兩顆心靜靜地貼近,卻又如此複雜。
這一刻,我們之間的距離,彷彿比月光更短,比星光更近。
「妳真的太狡猾了,憑什麼總是勾引我,害我現在根本停不下這樣的慾望。」我嘆了口氣,語氣中帶著無奈,卻也藏不住一絲掩蓋不了的情感。
于瑾輕輕挑了挑眉,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這算是誇獎嗎?」
我看著她那副狡黠的模樣,深吸了一口氣,平復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明明總是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可是該溫柔時卻讓人無法抗拒,該幽默時又讓人忍俊不禁。最讓人受不了的是,妳還總是愛開黃腔,每次都弄得我腦袋不停地瘋狂運轉,真的、真的……」
我頓了一下,目光直視著她,聲音低沉而又認真:「……讓我很想跟妳有著緊密的聯繫,無論是心,還是其他什麼。」
她頓了頓,嘴角揚起一抹戲謔的笑容,語氣裡透著一絲調皮:
「你和昕雪學姐都這麼矜持,搞得進度慢得讓人捏一把冷汗,最後才會被我這個後入者搶先一步,真是讓人意外又得意呢!」
她這話,讓我的臉更紅了幾分。我不禁苦笑著搖了搖頭:「妳這人啊,話真是一針見血,讓人招架不住。」
「那可不怪我,是你們自己動作太慢呀!」她聳了聳肩,一副無辜的模樣,但眼神中卻滿是促狹的笑意。
這個于瑾,果然是讓人哭笑不得的存在,但也正因如此,才讓人無法忽視她的特別與可愛。
「不過我也不喜歡橫刀奪愛,或者做那些讓人討厭的事情。」于瑾輕聲道,語氣中多了一絲認真,「所以才不想跟昕雪學姐爭什麼第一。不過啊,昕雪學姐確實對男生的心理完全不了解。青春期的男生最容易感到寂寞了,可她又傲嬌又矜持,這種女生啊,往往容易晚婚呢!」
她頓了頓,繼續說道:
「據統計,18到28歲算是戀愛的黃金歲月。」于瑾語氣輕快地說著,卻透著一絲調侃的意味,「女孩子在28歲以前,還能享受被眾星捧月的日子,可以主導自己的戀愛和婚姻。但28歲之後嘛,情況就不一樣了,主導權往往會轉移到男生手上,變成由男生們來挑選是否接受這段關係。」
她停頓了一下,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嘴角揚起一抹狡黠的笑容:
「昕雪學姐算是運氣不錯,碰上你這個知音了。不然,她這麼傲嬌又矜持,還真不好說會不會錯過黃金歲月呢。」
我忍不住笑了笑:「別這麼說嘛!昕雪也很受歡迎呢!她常常被人告白。」
「那又怎麼樣?」于瑾聳了聳肩,語氣中帶著幾分不以為然,「不溫不火的,就算交往了,也很容易分手。她真的太不了解男生了,像她那樣的性格,遲早吃虧。」
我苦笑了一下,點了點頭:「似乎有點道理。」
于瑾眨了眨眼,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我還很清楚哦,楊徽!你和昕雪學姐接吻恐怕沒超過三次,對吧?」
「呃……嗯!」我被她突如其來的問題問得一愣,忍不住尷尬地承認了。
「如果換作我是男生,早就先跟其他女孩子跑了,還用得著等她慢慢有心理準備?」她得意地笑了笑,語氣中帶著幾分調侃,「所以,楊徽,你還有什麼想幫昕雪學姐解釋的嗎?」
她的話語裡滿是挑釁,眼神卻透著戲謔的光,讓我啞口無言。
「我……無話可說……」我歎了一口氣,完全敗下陣來。
于瑾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得意,嘴角揚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微笑,似乎早已料到了我的窘態。
確實有時候真的想跟昕雪更進一步,可是卻常常受到一股奇怪的阻力阻礙著,反而是于瑾那開放的態度總讓人感到風雨無阻。
「放心啦!我是真的不會去跟昕雪學姐爭,也不會讓你陷入什麼進退兩難的局面。」于瑾笑著,語氣中帶著一絲輕鬆。突然,她比出了一個OK的手勢,嘴角揚起一抹狡黠的笑容:「不過,你知道的,我需要這個?懂意思嗎?」
「OK?」我疑惑地問道。
「不是啦!」于瑾得意地搖了搖頭,隨即用手指模擬著數鈔票的動作,「是錢啦!我需要錢,才能讓家人們住得更好,才能給弟弟妹妹們存夠學費,最後嘛,才輪得到我自己享受享受!」
我苦笑了一下,忍不住調侃道:「妳還真現實呢!」
于瑾聳了聳肩,毫不避諱地回答:「從最一開始偷看我筆記的時候,你不就早該知道了嗎?」她說著,臉上滿是得意的神情。
「是!是!」我無奈地舉手投降,心中卻不由得感慨她的坦率與務實,這樣的她,或許正是最真實的于瑾。
「那人家的下半生就交給你啦!楊徽!嘻嘻!」于瑾露出調皮的模樣,語氣輕快,卻帶著一絲讓人無法忽視的真心。
我微微一怔,心中湧起一陣暖流。她的話雖然是玩笑,但我隱約能感受到其中的深意。
確實,如于瑾所說,我能看出她對昕雪的同情,也正因如此,她從未打算與昕雪爭搶什麼。
在于瑾的心中,感情並不需要全占,甚至只需要一點點就足夠了。她的世界更大的重心,是放在她的家人身上。
她的志向如此簡單而明確:希望家人們能過得好。正是這樣純粹的想法和不求回報的付出,讓我對她產生了深刻的共鳴。
有些人追求的是轟轟烈烈的愛情,有些人則滿足於細水長流的幸福。于瑾,就是那種用真心去守護身邊每一個人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