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五傍晚來寫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
(本文純屬虛構)
****
管理氣味是一種禮儀,跟控制音量一樣。兩人密談的時候小聲,高談闊論的時候大聲,情緒激動的時候,聲量大到引起路人側目。一般情況下,交談的聲音總是在合理範圍,不至於小聲得聽不見,也不至於震耳欲聾。
管理氣味也是。
除非緊密地靠在一起談話,不然是聞不到對方身上的味道的。性別多元的社會,對費洛蒙(信息素)不敏感的β沒有氣味,也聞不到別人費洛蒙的氣味,α跟Ω會禮貌性的控制自己的費洛蒙,即便身處發情期。
然而,總有人是例外。
被傅崐萁咬過之後,二次分化的黃國昌,總是學不會好好控制自己的費洛蒙,就像他控制不好自己的音量。立法院的同事們決議通過在會議室裡裝設分貝計,國昌雖然惱火,倒也沒有收斂自己的意思,照樣高分貝質詢官員。他臉上壓抑不住的狂妄笑容,讓討厭他與支持他的群眾在網路上筆戰,但最困擾他的並不是這些吵吵鬧鬧,而是他難以控制的、源自體內的燥熱。
「為什麼我會變成Ω?」在研究室,國昌鬆開自己的領帶,一臉煩躁。
「老師,需要聯絡傅總召嗎?」小編小心翼翼地問,馬上被國昌一口啐回來。
「聯絡他幹嘛!管好你自己,今天的影片剪好上字幕了嗎?」國昌用手揉著眉心,看什麼都不順眼。
二次分化至今才一年多,他體內的激素總是不穩定。他不喜歡這種被人掌控的感覺,但每次想起傅崐萁,想起他們在他的招待所裡度過的那些時光,就讓他的心頭浮起一陣酸甜。當然,他才不會跟別人說,雖然所有人都認為傅崐萁很寵他。
「嘟嘟嘟嘟~~」該死的手機突然在這時候響起,螢幕上顯示的名字就是傅崐萁。
黃國昌毫不猶豫地按下紅色的「掛斷」鈕,傅崐萁立刻又打來,如此重複三次,國昌終於心不甘情不願地接了。
「怎樣?」
「我還在花蓮處理地方上的事,明天不會去院會。」
「幹嘛跟我報備行程。」
「……噗。國昌,有事情要拜託你,關於年金改革的事情……」
隔著電話,國昌彷彿聞到傅崐萁身上深重的檀香味,以及瀰漫金錢與權力的味道。他應該是不喜歡的,可是他深切的感受到傅崐萁的魅力,靜靜的吸收每一個字,彷彿吸收他的α,全部的費洛蒙。
國昌忘記當天怎麼結束工作、回到家的,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是第二天一早,坐在院會的議場正中,手上拿著熱咖啡。
他噘起嘴吹氣,狼吞虎嚥的吞下咖啡,一面聽著會場裡令人煩躁的委員發言,一面叉著雙手抖著腳。
綠委們經過他的時候用輕蔑的眼神掃視他,但國昌不在乎,就是要讓他們恨得牙癢癢,卻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
隨著時間過去,他開始感覺不太對勁。
身體異常燥熱,腦袋猶如陷在濃厚的泥濘中,無法清晰的思考。冷氣壞了嗎……
「今天有委員質詢菜價的議題嗎?」坐在二樓的助理阿霞,問隔壁的同事桓哥。
「沒有啊,最近菜價還好吧?怎麼問這個?」
「你不覺得……有一股很濃的……蔥味嗎?」
兩人往樓下委員的議席看去,確實沒有委員帶道具來質詢。最愛準備禮物的王世堅正在口沫橫飛,揮舞著手上的文件,但是他沒有帶任何蔥。
「這股味道到底哪裡來的?」
「該不會有人費洛蒙是蔥味吧?太搞笑了吧?哪個助理嗎?」
不一會兒,不只是議場,連外面走廊上都瀰漫著淡淡的蔥香 。
——也有人認為是蔥臭。頂著爆炸頭的沈伯洋掩著鼻子走到黃國昌的座位旁,前後三排聞得到的立委紛紛避難,民眾黨籍的林國成跟張啟楷在旁邊舞了一陣,他們是β,雖然沒有被費洛蒙影響,但不知道這種情況該怎麼辦。
「黃國昌,欸,黃國昌!把你的費洛蒙收起來!」綽號撲馬的沈伯洋說,他不認為黃國昌沒辦法控制自己的費洛蒙,但隨著蔥香越來越濃重,他開始擔心這位舊識的身體狀況。
「誰理你啊!我、我、我有欠你喔?」儘管身體燥熱、腦袋像一坨糨糊,國昌還是直覺地回了這一句。剛講完不久,他就癱軟在會議桌上。
最後是認識他很久的范雲跟撲馬一起把他扶到醫務室。
「啊,怎麼搞的,我好想吃蔥油拌麵喔!」搞定一切之後,撲馬摸著肚子說。
擔心他的吳沛憶跟黃捷,聽到他這麼說,很快決定,今晚的「加開零食會」就來吃蔥油拌麵吧!
那天的立法院,蔥香久久不散。

撲馬走過來關心國昌(AI繪圖,原圖就是那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