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從一個秘密展覽開始。
開羅的夜,熱風捲起沙塵,像古代神祇的低語。符號集團旗下的私人博物館正在舉行一場閉門展示,據說展品是一件從帝王谷新挖出的神秘物件——「拉之心」。
這件瑰寶原本屬於哈特謝普蘇特王朝,一塊據說能夠「照見真心」的水晶石。正式展示前,集團高層祕密互相試探,每個人都帶著笑,卻沒有一雙眼睛是真誠的。雷納德·卡利姆,一個剛上任的副總經理,站在二樓欄杆,默默觀察。這個男人是從歐洲調來的文化遺產部門主管,在公司內備受排擠。他知道這場展覽不只是展示文物,更是集團內部勢力的下一場決戰。
參展者中,有他最大的競爭對手——沙耶拉·卡利姆,他的堂姐。
她用著與他同樣的姓氏,卻是另一種風格:風華絕代,心思縝密,靠著多年經營的關係網路,控制著公司的策略方向。她的目光總是冷靜如蛇,從未對雷納德的存在放過一絲輕視。
這一次,兩人同時盯上了「拉之心」,但真正的核心目標,是背後那份未公開的沙漠地圖——一份記錄著古埃及失傳祭祀儀式的祕密文獻,據說掌握了通往「永生之道」的資訊。
展覽開始前,館內燈光忽然熄滅。片刻後,那塊水晶石上的金紅色符文突然自發發光,照亮整個展廳,光芒宛如熔金般閃動。
「這個光,不是輸出效果裝置……」雷納德低語。
館內所有電子設備瞬間失效,整棟建築陷入黑暗。驚呼聲四起。
就在此時,警報響起:展品失竊。
保全室內監控畫面全黑,但最後被捕到的一幕,是一名身穿黑衣、動作極快的人影,拔走「拉之心」後,消失於展館深處。
五分鐘後,館方封鎖現場,警方介入。沙耶拉站在入口處,表情凝固,卻依舊冷靜。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雷納德走向她。
「這顆心,一旦落入外人之手……」 「集團的命脈,將不再掌握在我們手中。」沙耶拉接話。 「這也是你想要的不是嗎?」雷納德冷笑。
沙耶拉不回頭,只淡淡說:「別把我當對手,雷納德。是你自己,把自己排除在外了。」
隔天清晨,雷納德收到一封匿名信。裡面只有一張照片——「拉之心」置於一座荒涼的祭壇中央,上方是古埃及神祇的壁畫,而下方,是用阿拉伯語寫的字:
「真相之前,人人皆盲。」
同一張照片也傳到了沙耶拉那裡。
兩人第一時間做出同樣的決定——前往照片上的地點:西部沙漠深處,失落神廟遺址。
雷納德帶了一支隊伍,沙耶拉則直接招募了當地武裝護衛。
他們在沙漠入口碰面,悄悄對峙,卻誰也不願退讓。
「你為了遺物,還是為了那份地圖?」沙耶拉問。
雷納德沉默片刻:「我為了真相。不是權力。」
沙耶拉笑了笑;在這個行業,這句話簡直天真得可笑。
神廟入口處,有兩座已風化的獅身人面像,盤踞在巨大的石門前。隊伍手持火把進入,走廊兩側刻滿象形文字,有的人看了一眼就心生畏懼,說那些文字像是「動」的。
越深入,空氣越沉重。最內部,是一個圓形的石室。中央擺著一座岩台,「拉之心」就安放在其上,散發著微弱金光。
沙耶拉搶先一步伸手觸摸——
瞬間,一聲如雷的共鳴響起,整個空間壁畫開始發光,符文流動,彷彿整座神廟復活。
雷納德撲過去拉開她,但石台已開啟,一個古老的銅管自地板升起。裡面是一卷封存千年的牛皮紙卷。
那份地圖,傳說中的「永生之道」。
沙耶拉眼中閃過貪念,伸手想奪,卻被雷納德一把制住。兩人扭打,聲音在古廟中迴盪。
這時,石室內的符號忽然變化——牆面浮現一行古埃及語,接著自動轉換為現代阿拉伯語:
「為己求永生者,將永失本心;拋棄之人,方得永恒。」
沙耶拉愣住,雷納德也停下爭鬥。
石室沉默了半分鐘,下一瞬間,「拉之心」內部風暴爆發,光柱直衝天際。整個神廟震動,天頂裂開一條光縫,像一隻古老眼睛正在覺醒。
雷納德拖住沙耶拉,喊道:「快走!」
兩人狼狽逃出神廟。
在沙塵中,神廟崩塌,那卷地圖、那塊水晶與所有秘密,被沉入沙海之中。
回到開羅,沙耶拉辭職離職。她看似冷漠,但眼神再沒有先前的沖動與渴求。某一天,她悄悄去了一間公益教育基金會上班,資助落後地區的孩子接受教育。
雷納德則接任了集團文化部門的總負責人。他面對新聞記者的尖銳提問,只說了一句話:
「真正值得追求的永恆,不在權力與利益之中。」
他後來在一次演講中說:
「過去我們爭奪遺跡、爭奪地圖、爭奪資源。但古人留下的不是財富,而是訊息——真正的永生,是讓人類記住,你活過的方式。」
而沙漠深處,當地人說,有時會看見夜裡一道金光自地底透出。有人說那是古老神祇的祝福,有人說那是貪念的餘燼從未熄滅。
但雷納德知道,那裡不是寶藏,而是一面鏡子。
照見了人心最深處,無法逃避的真相。

沙漠之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