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攤日誌2-不起眼的幸福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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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市場是一個沒有階級身分區分的場域,任何人都可以進來逛街的地方。不講究穿著,就算隨性打扮甚至邋遢,放眼望去一切理所當然。語言直接乾脆「不甜免錢」。這種廣納百川的氣度,是菜市場最迷人的魅力。各式各樣的客人輪番上場,有搭計程車來買菜的貴婦,新婚小家庭的年輕夫妻,帶著小朋友來買菜的家長,買菜也順便教育「這是絲瓜、那是苦瓜」,也有獨居老人或是趁著上班的空檔過來買菜的上班族,還有素顏的藝人,隱身在市場內沒人發現,有一位曾經當紅的歌手每次都戴著口罩像親切的歐巴桑,就算有人告訴我她就是某某某,我還是認不出來。

我在菜攤的任務主要是顧好前台補菜、整理、加冰澆水,確保陳列在顧客面前的蔬果都以最好的姿態呈現,我也要顧好後面工作台挑菜、分裝、綁束等後勤補給,老闆一有事找我,我必須迅速放下手上工作過去支援,各類疑難雜症:客人找錢算不清楚的、結完帳忘了拿菜的、品質不滿意來吵架的,自認為很內行來踢館的,各種狀況見招拆招。

看過一對夫妻,兩人悠閒的逛到攤位上,一邊看著菜一邊聊著「家裡的青菜還有嗎」「上次買的絲瓜吃完了嗎」「這個白蘿蔔孩子愛吃,買一條來煮湯。」光是在旁邊聽著,內心不禁浮現出一家人圍著餐桌熱騰騰的畫面。另外有一對老夫妻,動作不快,挑菜時互相問對方:

「你想不想吃菠菜?」

「你愛吃地瓜,我們買一些要不要?」

「我們買些小黃瓜、節瓜,再炒個高麗菜,晚上找孩子一起回來吃飯。」

短短幾句話,就是這真實的牽掛。

雖然這是一份不起眼的工作,但想著這些菜被我從貨車上卸貨,挑出黃葉子、清洗整理,綁成一束束或秤重裝成一包包後擺在攤位上,讓客人買回去烹調,最後變成菜餚端上餐桌,整個過程我參與其中,協助了顧客團聚時的天倫之樂,雖然一家人是主角,菜餚只是配角,即使只有微小的棉薄之力在配角上,讓客人吃的健康吃的安心吃的放心,我悄悄找到自己的價值。

這份原本被視為不起眼的工作,被賦予了這份使命感之後,一條蘿蔔、一把青菜、一顆洋蔥,都有了全然不同的意義,讓我更有動力把青菜挑得更仔細些、擺得更好看整齊一些。原來所謂的幸福感,就是從這些一點一滴的不起眼累積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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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夫/文字練習生的沙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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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任國貿業務多年,深諳數據與生計的重量。 現為文字創作者,穿梭於「編劇、SEO 寫作、文學隨筆」之間。 致力於產出兼具「邏輯深度」與「情感共鳴」的內容。擅長將冷硬資訊轉化為有溫度的敘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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